聖教的真相(2/2)
慕王爺沒懷疑什麼,文人嘛,不就喜歡鑽研歷史?
他說道:「你若是感興趣,可以去王府的藏書閣找找史書。」
姬冥修道:「多謝王爺。」
慕王爺張了張嘴:「你弟弟……」
姬冥修淡淡地說道:「我不會傷害他的,我會好酒好肉地供著他,等這邊情況處理妥當了,我們再來談他的事。」
這算是給慕王爺吃了一顆定心丸,可若是細想,姬冥修什麼也沒保證,當然一心認定了「父慈子孝」的慕王爺是聽不出這其中差別的。
姬冥修去了王府藏書閣,花了幾乎一宿的時間尋找有關聖教的書卷,不出意外,一無所獲。
天一亮,姬冥修又去找了自己的第二個「爹」。
這幾日姬冥修沒來王宮,可把夜羅王急壞了,忽然見到他,眼底的笑容都藏不住了。
而當姬冥修問起王后與聖教的事情時,夜羅王眼底的笑意消失不見了。
不是因為王后,王后「回娘家接三殿下」了,這個理由完美得無懈可擊,夜羅王暫時沒生出什麼疑慮。
他不高興的是這聖教——
姬冥修一瞅他臉色便知他知道的比慕王爺多。
果不其然,在姬冥修不動聲色地打聽下,夜羅王抖出了一段艱辛的歷史,說起來,這段歷史與隱族逃上無名島後的有那麼三兩分相似——聖教與早先的聖女殿一樣,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教,沒什麼信眾,行事也低調,當夜羅一族被起兵造反的逆賊追殺得逃進大漠時,聖教也逃過來了。
逃過來之後,聖教開始名聲大噪了。
之所以名聲大噪,竟是因為他們不知用什麼法子,控制了所有巫師,有巫師替聖教賣命,聖教聲名鵲起,有那麼一段不大美好的歲月,聖教幾乎控制了王室。
王室自是不甘心為聖教所控,發兵將聖教給血洗了。
巫師們重新回歸朝廷,朝廷為巫師們成立了國師殿。
那一段與聖教相鬥的時期並不長,也就幾十年而已,可它在夜羅王室史上,是極其屈辱的一筆,王室焚毀了一切有關聖教的書籍,流傳下來的一點旁枝末節的信息每一任夜羅王繼位前,聽老夜羅王教誨才知道的。
夜羅王也認為聖教消失數百年了,如此,便是再挖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了。
姬冥修起身告辭。
臨走前,夜羅王突然想到了什麼,對姬冥修道,聖教的弟子,身上都有一朵紅蓮。
「紅蓮……」姬冥修呢喃,這一趟總算沒有白來。
回府後,姬冥修找到了正在陪兩個孩子練字的喬薇。
姬冥修在門外看了喬薇一眼,喬薇會意,對景雲與望舒道:「你們先寫著,娘親去去就來。」
望舒笑眯眯地說道:「娘親再見!」
喬薇笑著揉了揉她腦袋,邁步出了書房。
望著娘親的背影,望舒悄咪咪地將自己的字帖放在了哥哥手邊,哪知她還沒放穩,喬薇的聲音陰測測地傳來了:「不許讓你哥哥代筆!」
望舒撇嘴兒,可憐兮兮地將字帖收了回來,娘親的後腦上一定長了一雙眼睛,好難過,好難過。
夫妻二人回了上房。
姬冥修把在王宮打聽到的消息與喬薇說了,隨後又道:「你去看看傅雪煙的身上有沒有紅蓮。」
喬薇微微一愣:「你懷疑她也是聖教的人?」
姬冥修點頭:「她曾在王后手下做事,王后是聖教的,她八成也是了。」
喬薇果斷去找傅雪煙了,傅雪煙一頭霧水:「我沒聽過什麼聖教,我也沒去過你們說的雲中城,至於你說的紅蓮,我身上真的沒有。」
喬薇心知她沒有撒謊,可保險起見,喬薇還是豁出去做了一次惡人:「我知道有一種鴿子血印記,平時不大看得出來,只有喝了酒才會變得明顯,能……委屈小侄女兒一天嗎?」
傅雪煙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兒,點點頭:「好。」
喬薇暗道,小侄女兒,你要原諒你伯母我啊,不是故意斷你口糧的,保證一天後,就把你口糧還給你了。
傅雪煙略飲了一小杯白酒,約莫半刻鐘後,她的後背果真出現了一個若隱若現的暗紅色紋身,一刻鐘後,紋身的顏色徹底顯露出來了,是一朵妖嬈的紅蓮。
傅雪煙驚呆了。
喬薇定定地看著她:「你從前都不知道嗎?」
傅雪煙搖頭:「我沒喝過酒……為什麼會這樣?我是聖教的人我自己怎麼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有這東西的?」
喬薇頓了頓,冷靜地說道:「你……可能出生沒多久便有了。」
「這話怎麼說?」傅雪煙看向了喬薇。
喬薇給她拉好衣裳:「你從出生就是聖教的人。」
「出生就是?」傅雪煙又不笨,稍稍琢磨一會兒便明白喬薇要表達的意思了,「你是說……古家就是聖教的?」
喬薇搖頭:「不是古家,是你娘。」
傅雪煙怔住了。
這件事換作任何人恐怕都難以接受,畢竟對方是她親娘。
喬薇也不逼她,待到她自己緩過勁了,才徐徐地說道:「你還記得古家被滅門的事嗎?」
傅雪煙的眸子裡掠過一絲冷光:「我當然記得。」
喬薇道:「這些年,你、慕王府、夜羅王全都在查找當年的兇手,卻怎麼也沒找到。」
傅雪煙拽緊了手中的帕子道:「我會繼續找的。」
喬薇道:「你找錯方向了,只會南轅北轍。還有一件事,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古家被滅門的那晚,只有你娘成功地逃出來了,也只有你僥倖地躲過一劫了,為什麼連雞犬都不放過的殺手,卻讓你們娘倆鑽了空?」
傅雪煙頓悟,一點點地捏緊了手指:「因為兇手是聖教,而我娘是聖教的人,我生來就被打上了聖教的烙印……那我繼父……」
喬薇點點頭:「你繼父也不是什麼卑賤的奴僕,是聖教的弟子。」
傅雪煙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嗖嗖嗖地竄到了頭頂!
喬薇微嘆一聲道:「如果你娘是聖教的人,你繼父也是,那麼恕我直言,你妹妹……也十有八九是了。」
……
夜半,天空飄起了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地下了一整夜,清早冰兒自房內出來時,整個方翠園都籠罩起了一層厚厚的白雪,她即刻喚來灑掃僕婦與丫鬟清掃院子裡的積雪。
做完這些,她又去了廚房,給師傅交代了早膳的食譜,隨後,她挎著籃子出了王府。
今日是採買針線與胭脂水粉的日子,她坐上王府的馬車,去了相熟的脂粉鋪子,給整個方翠園的丫鬟都買了一盒雪花膏,隨後她又去了成衣鋪,本是想買一件兔毛披風,結果一眼看見了一雙擺在架子上的虎頭鞋。
鞋面紅彤彤的,精緻又小巧,她把玩了一會兒,用自己的私房錢買下了。
她將虎頭鞋裝進籃子,用一塊大紅色的布帛蓋住,轉身出了成衣鋪,剛走下台階,被一個精明瘦小的男人攔住了去路。
冰兒沒有抬頭看他,眸光動了動,往左移一步,那人也移了一步;她往右移一步,那人亦跟著移了一步。
冰兒握緊了籃子的把柄。
男人邪笑:「這麼快就不認得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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