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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醫治,冥修甦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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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貴無法贊同,首先他是男人,就憑這一點,他得到的報酬就該比女人多,其次他力氣大,他搬了東西。就算弄壞幾枚鴨蛋,那也不能說明他的貢獻比七娘小。

他覺得夫人是故意的,因為自己是女人,所以處處都偏袒女人。

七娘賺到銀子,開心得不得了,在官家時,每月也能拿到月錢,但那種錢是看人臉色拿的,並不舒心,而這個荷包里的錢,是她用血汗換來的。

阿貴與鍾哥兒的鞋都壞了,正好給他們買兩雙新的。

七娘正計劃著怎麼分配自己的第一筆工資,阿貴黑著臉進屋了。

「阿貴。」七娘笑著喚他,見他臉色不大對,斂起了笑容,小聲道:「夫人怎麼說?是不是發錯了?」

阿貴面無表情道:「沒有,你就是比我多。」

「啊……」七娘訝異。

阿貴氣悶地說道:「她是女人,你也是女人,她自然向著你了,睡吧,明早還要趕工。」

七娘小心翼翼地問:「阿貴,你是不是不開心?」

自己老婆賺的比自己還多,幾個男人會開心?

阿貴臭著臉不說話。

七娘軟語道:「阿貴你好好干,會比我多的。」

阿貴沒好氣地說道:「我怎麼幹都沒用,她就是偏袒女人。」

「阿貴,一開始我們沒想過能拿到這麼多銀子的不是嗎?現在比預期的多多了,你應該高興才是,不是說要攢錢贖身嗎?你賺的還是我賺的,又有什麼分別?越多越好就是了。」七娘把自己的荷包遞到他手上,「都給你拿著。」

阿貴把荷包放回她手裡,連同自己的一起:「說好了賺的錢都你管著,我不要,你拿去花。」

七娘溫柔一笑:「阿貴。」

……

月底,國公府也發起了月錢。

姬婉是世子夫人,月錢四十兩,黎氏是次媳,月錢二十兩,但黎氏有四個孩子,大大小小的補貼加起來,將近五十兩,倒是與國公夫人一般多了。

「給你。」林書彥把自己的月錢交給了姬婉,沒有辦法猶豫。

林書彥是世子,月錢五十兩,而二老爺的月錢才三十兩,這麼一算,黎氏又比姬婉的少了。

黎氏酸溜溜地看著姬婉手中的錢袋,朝自己丈夫也使了個眼色。

林書駿裝作沒看見,開什麼玩笑,他還有幾個小美人兒要打賞呢?哪兒全部交了「公」?

姬婉拿了林書彥國公府的月錢不算,又伸出了纖纖玉手。

林書彥十分上道地把大理寺的月錢也交給了老婆大人。

大理寺月錢少,比不上府里的一半,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姬婉是不會嫌棄的。

黎氏再一次看向了丈夫,這一次,她確定自己的目光無比地具有穿透性。

林書駿依舊裝傻,他賭錢欠了人家銀子,還指望拿津貼去還呢。

林夫人真是恨鐵不成鋼,二兒子太不疼媳婦兒了,媳婦兒生了四個孩子,你給點銀子她花花怎麼了?你銀子沒了,我還能少你啊?多少不都偷偷補給你了?

再看大兒子,又太慣著媳婦兒了,哪有男人手上一分錢不留的?萬一出門有個應酬,掏不出錢來,豈不是讓人笑話?

林夫人心裡那個堵啊,恨不得把兩個兒子都吊起來打一頓!

林夫人見大兒子與姬婉一個勁兒地秀恩愛,二兒媳的臉色已經黑成了炭,朝黎氏招了招手道:「閔姝,你過來。」

黎氏走上前,委屈地說道:「娘。」

林夫人把自己的錢袋給了她:「哥兒們不小了,該找教習夫子了,你抽空打聽打聽,誰家的夫子好,給請到府里,這是束脩。」

誰的束脩要五十兩?

真是會給黎閔姝長臉。

姬婉哼了哼。

黎閔姝的眼底掠過一絲得意的笑,就知道婆婆最疼她了!

林書彥湊近姬婉耳畔道:「回去給你包個大紅包,一百兩。」

姬婉被他弄得耳朵發癢,躲了躲,促狹地說道:「我不要紅包。」

「那你要什麼?」

「把你包給我。」

「好呀!」林姐夫愉快地答應了!

黎閔姝回自己位子,從二人身旁路過時,恰巧聽到了那句把你包給我,差點沒一個踉蹌栽下去!

這個大嫂,平時就是這麼勾引大哥的嗎?太無恥了!

虧她還名門千金呢,怎可與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妾一樣,如此口無遮攔?

林書彥被調戲了一把,躁動得不行,拉著姬婉的手便站了起來:「娘,我還有事,先走了!」

你有事你走啊,把媳婦兒拉走算怎麼回事?老娘還沒交代完呢!

林夫人嘴角直抽,另一邊,林書彥已經將姬婉「拽」出林夫人的和風院了。

用腳趾頭也知道這小子是幹嘛去了,成親八年了,整日對著一張臉,他就不膩嗎?還跟個沒開葷的小子似的!

林夫人氣悶又無奈地看了二房一眼:「行了行了,你們也下去吧,早點歇息。」

林書駿行了一禮:「是,娘。」

紅兒今晚侍寢,他早等不及了。

「去閔姝房中看孩子。」林夫人語氣沉沉地強調。

一盆冷水澆下來,林書駿蔫了,他覺得他的小將軍今天晚上也蔫了。

二房與大房不遠,走的是同一條路。

林書駿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頭,黎氏步子小,追得十分吃力:「相公,你等等我。」

林書駿不耐煩地停下了步子。

黎氏氣喘吁吁地追上,見四下無人,壯膽牽住了他的手。

林書駿:「成何體統!」

黎氏嚇得把手鬆開了。

與此同時,假山後傳來異常古怪的動靜,先是一陣纏綿的吸允,之後漸漸有了喘息。

黎氏的臉就是一紅。

「別啊,這是在外面。」

「婉婉,我等不及了,給我吧。」

是、是大哥與大嫂?!

黎氏如同被雷劈了似的,整個人瞬間石化。

林書駿也聽到了裡頭的動靜,十分尷尬。

姬婉看到了投射在地上的影子:「書彥,有人。」

林書彥從假山後探出一顆腦袋,一眼瞧見了尷尬得恨不得把自己埋起來的林書駿與黎氏,他十分坦蕩地哦了一聲:「是二弟和弟妹啊?方便離開一下嗎?婉婉害羞,不想讓人聽見。」

馬丹!

該離開的究竟是誰啊?

大哥你這麼無恥真的好麼?

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我就不走!我看你怎麼辦!

「婉婉,快把我褲子脫了……」

林書駿彈跳而起,閃電一般地跑掉了!

黎氏也跑了,跑回院子時,鼻子都在滴血,她想二爺,十分十分地想要他。

可二爺對著她這張早已看膩的臉,實在不能披甲上陣,抱著四個孩子往床上一滾,睡了。

寂靜的山莊,滴滴答答地下起了雨。

廚房中,廚子做了一大桌好菜,下人們坐到一塊兒,大魚大肉地吃了起來。

莊主近日忙著照顧他的客人,沒功夫搭理莊子上的事,連工錢都忘記要發了。

不過眾人並不難過,因為莊主每次忘記發,都會多補一倍作為補償。

咚咚咚!

外頭響起了叩門聲。

「我去開!」門房的朱伯說。

眾人繼續吃酒,朱伯撐著傘,來到門口:「誰呀?」

一道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我是路過的,想進來討口酒喝,我這邊有從山上采來的藥材,如果你們願意,我可以拿藥材和你們換。」

朱伯聽聲音不像壞人,給他開了後門,是個撐著傘的中年男子,後面背著個背簍,前面繫著個包袱,模樣俊逸,氣度不凡,只是衣著樸素了些,並不令人生厭。

他眼神里有滄桑,卻也不失溫暖而厚重,落在朱伯身上,竟讓朱伯覺得被佛光普照了一樣。

朱伯定了定神:「我們不缺藥材。」

他家莊主就是行醫的,府里的藥材多得能開一間藥房。

「我沒錢。」游醫直言道。

朱伯心腸軟,瞧他這麼狼狽,不免心生憐憫:「進來喝口酒吧,正吃著呢。」

「能拿給我嗎?我趕路。」游醫問。

換別人就該發火了,朱伯是山莊裡脾氣最好的一個,朱伯將他領了進來:「你等會兒,我去取給你。」

游醫拱了拱手,把酒囊遞給他:「多謝大哥,有女兒紅嗎?」

還挑女兒紅,朱伯也是沒了脾氣,笑道:「有,有,你等著。」

看在會拿兩倍工錢的份兒上,給你女兒紅了。

朱伯心情不錯,拿著酒囊去了酒窖。

「誰啊,朱伯?」廚房裡有人問。

朱伯扯著嗓子回道:「路過的,討口酒喝!你們先吃!」

游醫站在屋檐下,收了傘,雨水叮叮咚咚地敲打著屋檐,吵醒了背簍中的珠兒。

珠兒從面布下探出一顆黑乎乎的小腦袋,大眼睛滴溜溜一轉,唰的甩開蓋在頭上棉布,從簍子裡跳了出來!

「珠兒,莫頑皮。」

珠兒吐了吐舌頭,一溜煙兒地跑進了院子。

游醫追上去,追到了一間冰冷的石室,石室中躺著一個男人,那面具他認得,是那個孩子的父親。

他似乎是病了,唇周發紫,面色蒼白,呼吸短促。

游醫探出手指,搭上了他脈搏……

藥房,姬無雙正在配藥,燕飛絕在他身邊轉來轉去。

「讓開!」姬無雙呵斥。

燕飛絕心不甘情不願地往旁側挪了一小步:「老雞,少主真的醒不過來了嗎?這都十幾天了。」

姬無雙笑了:「十幾天,燕大爺幾時開始數日子了?上次我就和你說過,不能再大意不能再大意,你現在知道我沒嚇唬你了?」

燕飛絕摸了摸鼻子:「我……我那不是……不是……真的……沒辦法嗎?」最後幾個字被他咬進了牙縫。

姬無雙推開他,從小抽屜里抓了一把藥材放進罐子:「我已經把遺書寫好了,你抽空也去寫一份吧!省得突然少主暴斃,你連寫遺書的機會都沒有!」

燕飛絕被懟得毫無還口之力。

姬無雙拿著配好的藥去了石室,卻見寒玉床上的人不見了,姬無雙勃然變色:「燕飛絕!燕飛絕!少主不見了!」

「怎麼了怎麼了?」燕飛絕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

「吵什麼吵?」姬冥修從小房走出來,面色依舊有些蒼白,眼神冷峻,「本相如了個廁而已。」

二人雙雙怔住。

燕飛絕指了指少主,一臉懵逼地看向姬無雙,你不是說少主醒不了了麼?

姬無雙也納悶呢,他兩刻鐘前剛給少主號了脈,少主完全沒甦醒的跡象,怎麼他去藥房配了個藥的功夫,少主就已經能下床走到了?

「老弟,這可是上等的女兒紅,拿好了。」朱伯把酒囊遞還到游醫手上。

游醫溫和一笑:「多謝大哥。」

朱伯望了望天:「這麼大的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我估摸著得下一夜呢,要不你甭走了,就在這兒住一晚吧,都是下人的房間,不必講究。」

游醫道:「多謝大哥美意,我還要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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