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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自食惡果,巧遇珠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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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每月大掃除的日子,綠珠將東廂的衣物全都整理了一遍,當整理到姬冥修的寢衣時發現少了一件。

「鴛鴦。」她喚道。

鴛鴦是四合院的二等丫鬟,也負責姬冥修的起居事宜,只是沒綠珠在主子跟前兒那般得臉罷了。

「綠珠姐姐,怎麼了?」鴛鴦走了進來。

綠珠不解地問道:「主子的寢衣好像少了一件兒,你看見了嗎?」

「哪一件?」鴛鴦問。

綠珠比劃道:「白色的,袖口與卷邊繡了雲紋那件。」

鴛鴦一臉頓悟:「我知道那件,那可是主子最喜歡的寢衣了,不見了嗎?」

「不是你收到哪兒了?」綠珠反問。

鴛鴦無辜地搖頭:「主子的東西我都是按照你的吩咐擺放的,寢衣掛在右邊、常服掛在左邊。」

綠珠狐疑道:「你沒拿,我也沒動,怎麼會不翼而飛了?莫非是四合院遭了賊?」

鴛鴦好笑地說道:「咱們院子那麼多值錢東西,小賊不會偏偏看上一件寢衣吧?」

綠珠拍拍她肩膀:「這你就不懂了,人家保不准就是沖主子的貼身之物來的,兩年前你還沒來四合院的時候,四合院就遭過一次賊。」

那事兒已過去太久,不是恰巧發生類似的事,綠珠怕是一輩子記不起來。

姬冥修官拜丞相,又年輕俊美,少不得被諸多京城女子傾心仰慕,有的是放在心裡,有的是掛在嘴邊,也有臉皮實在厚的,找到姬冥修自薦枕席,而這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及一位姓馬的千金。

那位馬千金原是并州人士,祖上出過內閣學士,也算是個上得了台面的世家,其父在吏部任職,吏部被譽為六部之首,在吏部做事的人一般混得不會太差。馬千金正值芳華之齡,據說模樣也清秀美麗,再加上她得天獨厚的背景,尋一門皆大歡喜的親事不是什麼難事。

偏偏這位馬千金要作死啊,仰慕上了當今丞相,仰慕就仰慕吧,誰年輕時沒個夢中情郎呢?可她大概是夢做多,膽兒變肥了,竟然大半夜不睡覺,爬牆翻進了四合院。

她怎知姬冥修住在此處的已無從考量,反正也是湊巧,那晚姬冥修與十七燕飛絕都不在,剩下幾個不會武功的家奴,誰也沒發現有人潛進了院子。

馬千金從未進過四合院,但對於一個世家大族的千金而言,找出上房並非難事,馬千金進入東廂,竊走了姬冥修的貼身衣物。

貼身衣物被竊走,也不知對方會用這些衣物做出什麼不可言說之事,細思極恐。

但姬冥修到底不是個彆扭的小姑娘,這件事若是到此為止倒也罷了,不鬧大我就當衣裳被狗吃了,偏偏馬千金一個沒忍住,把自己偷竊丞相衣物的事與手帕交泄了底,手帕交是個大嘴巴,一下給傳了出去。

一傳十,十傳百,傳到後面,整個京城都「知道」丞相與馬千金有了一腿。

這件事在當時轟動不小,因有衣物為證,丞相府很是頭疼了一陣子,族裡的長老為平息謠言,逼著姬冥修將那女子納入府中為妾,姬冥修肯受人擺布那就不是姬冥修了。

姬冥修找上馬家,讓馬千金交出衣物,並出面澄清誤會,馬千金不干。

姬冥修可不是吃素的,當晚便找出一個敵國細作,與馬千金的「露水姻緣」對上了號。

與敵國細作聯手構陷當朝丞相,這罪名,讓整個馬家徹底從京城消失了。

綠珠嘆氣:「你看,這就叫一件衣裳引發的血案。」

鴛鴦沒料到主子的手段這麼狠,不禁為那偷寢衣的小賊捏了把冷汗,不過丞相府那麼多好東西不偷,專偷一件寢衣,也是夠奇葩的。

說話間,姬冥修邁步進了四合院。

二人躬身行了禮。

姬冥修淡淡點頭,往書房而去。

綠珠猶豫了一下,說道:「主子,有件事想向你稟報。」

「何事?」

「你的寢衣不見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偷了……」綠珠低下頭,都是她不好,沒守好主子的東西。

姬冥修的眸光動了動:「寢衣平時都是放在哪裡?」

「這裡。」綠珠走到衣櫃前,拉開了櫃門,寢衣就掛在最顯眼的地方,從左往右,顏色由淺變深。

姬冥修摸了摸下巴:「褻褲呢?」

綠珠不明白主子為何突然問起了自己褲子,當即就是一怔,很快又答道:「褻褲沒少,奴婢數過了。」

「我是問在哪裡。」

「在抽屜。」

綠珠說著,拉開衣櫃下方的抽屜,一共三層,最下面那層才放的是姬冥修的褻褲。

「這麼隱蔽?」姬冥修皺眉。

隱蔽的意思是……

不待綠珠回答,姬冥修又道:「掛出來,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

山上,喬薇起了個大早,給孩子們做了早飯,景雲一如既往地勤奮,喬薇起床沒多久便也起來了,望舒與小白四腳朝天,呈大字形睡在柔軟的床鋪上,一大一小連頭腳的方向都完全一致,小肚皮也露在外面,呼嚕聲此起彼伏。

景雲鋪開白紙,把二人的熊樣畫了下來,隨後不過癮似的,四下一張望,眉梢一挑,拿著毛筆走到床邊,在一人一獸光溜溜的肚皮上畫了兩個大豬頭。

喬薇在廚房做著胡蘿蔔雞蛋餅,忽然聽見屋內傳來望舒大哭的聲音,喬薇趕忙蓋上鍋蓋,去了臥房。

望舒正挺著光溜溜的小身子,站在拔步床內的銅鏡前,嚎啕大哭。

這哭聲把小白都驚醒了,一臉懵逼地看著她。

景雲坐在床邊看書,神情十分鎮定。

「怎麼瞭望舒?從床上摔下來嗎?」喬薇擔憂地走上前,抹了抹女兒的眼淚。

望舒大哭道:「我、我肚子上長了小豬!」

喬薇低頭一看,望舒圓滾滾的小肚皮上果真有一個呲牙咧嘴的小豬頭,隨著她一抽一抽地哭,那豬頭也一下一下地動,喬薇一個沒忍住:「噗——」

娘親笑了,望舒更難過了,哇哇哇哇幾嗓子,驚天動地。

小白見望舒肚皮上有豬頭,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

咦?

它也有?

小白口水橫流,對著豬頭一口咬了下去!

「嗷——」

小白渾身的汗毛都炸了!

喬薇扭頭看向兒子:「是不是你乾的,景雲?」

景雲面不改色道:「什麼啊?」

喬薇道:「妹妹肚子上的豬頭。」

「妹妹肚子上有豬頭嗎?」景雲的表情非常淡定,「不是我。」

不是你才怪了,整間屋子除了你還有第二個人?這種一拆就穿的謊,你是有多大勇氣才敢撒?還撒得如此臉不紅心不跳,也不知是跟誰學的。

「別哭了,娘給你洗乾淨。」喬薇把望舒放下地,去了廚房打水。

望舒抽抽搭搭地走到哥哥面前,讓他看自己的小豬頭:「哥哥,我肚子上長了小豬,它會不會把我吃了?」

景雲摸摸妹妹腦袋:「不會的,洗洗就沒事了。」

「為什麼我肚子上會有小豬?」望舒可憐巴巴地問。

景雲看著她的小肚皮:「小豬喜歡你嘛,它就來你肚子上休息了。」

望舒委屈道:「可是我不喜歡它,哥哥快把它弄走。」

喬薇打了水進來,見兒子還在忽悠妹妹,拍了拍兒子的小屁股:「不許欺負妹妹。」

景雲若無其事地翻開書卷,一本正經地讀了起來。

望舒的脾氣來得快也走得快,肚皮洗白白的時候就不哭了,又美滋滋地吃了幾個雞蛋餅,心情好得飛起,親密地拉著哥哥的手出了院子。

「鍾哥哥,上學啦!」望舒望著小院大叫。

昨兒夜裡馮氏一家嘻嘻哈哈到很晚,吵得鍾哥兒都沒睡好,早上便起遲了些,聽到望舒叫他,七娘忙把饅頭塞進他手裡:「邊走邊吃,水囊在你書袋裡,記得喝水。」

「知道了娘。」鍾哥兒聽話地出了門。

馮氏恰巧在院子裡給兒子洗臉,一眼瞧見鍾哥兒背著書袋與景雲兄妹下了山:「碧兒,他們這是去幹嘛?」

「上學。」碧兒把自己的衣裳洗好,晾在了繩子上。

「去哪兒上啊?」馮氏好奇地問。

碧兒答道:「村子裡有個私塾,孩子們都在那兒上課。」

「女娃娃也能去啊?」馮氏咋舌,她印象中,小姐們上課都是將夫子請回家中,不與少爺們一塊兒求學的。

碧兒最先知道望舒也在私塾上學時與馮氏的反應一樣,一般私塾都是不收女弟子的,可能老先生人好吧。

馮氏伸長脖子,望著三個小娃娃的背影,羨慕地說道:「私塾很貴吧?鍾哥兒咋也去了?是給小主子做伴讀的?」

原先馮氏認為碧兒做工的時候是個窮鄉僻壤,主子肯定也不怎麼樣,直至住進了這裡,吃了這裡的菜,才發現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碧兒將繩上的衣裳晾曬鋪平:「鍾哥兒是自己去念書的,老先生為人善良,不收束脩銀子。」

馮氏更咂舌了:「不收束脩啊?咋有這麼好的事?你說那老先生不會是個沒……」

碧兒打斷她的話:「娘,你想什麼呢?老先生是村子裡的秀才,學問高著呢,人家不收束脩不是不敢收,只是不願意。」

秀才在馮氏眼裡就是頂有學問的人了,怎麼在小村子裡做了個不收束脩的窮先生?馮氏惋惜道:「他到城裡隨便找點活兒干,不說別的,隨便一個帳房先生一個月也小二兩銀子呢!」

人家就不是為了錢。

碧兒不想與馮氏說了,免得說到最後又給吵起來。

碧兒端了木盆回屋,馮氏叫住她:「碧兒,你說你弟能去念書嗎?」

碧兒給了她一個想都別想的眼神,回了屋。

馮氏拍拍兒子:「自己去茅房。」

碧兒弟弟去了。

馮氏追進屋,笑眯眯地看向女兒:「碧兒,你一個月多少月錢啊?」

碧兒警惕地看著她:「你問這個做什麼?」

馮氏道:「你看啊,你在這兒吃得好、住得好、又能念私塾,真是個不錯的地方兒,娘就想問問,還有沒有活兒干?」

碧兒說道:「你和爹不用幹活,我給你們買座宅子,讓你們頤養天年。」

馮氏臉色一沉:「養什麼養?那錢得給你弟弟留著念書娶媳婦兒!我跟你爹還幹得動!」

碧兒的胸口真是堵得慌:「那筆錢夠給你們買宅子,也夠給弟弟念書,至於娶妻,他長大了不會自己掙嗎?你們都一把年紀了,不要出去幹活兒了。」

馮氏呵斥:「少打那筆錢的主意,錢是你弟的,你一個子兒都甭想動!」

她掙的錢怎麼就變成她弟的了?她是姐姐,貼補弟弟可以,但要不要把自己的血給弟弟喝?肉給弟弟吃?

從前怎麼沒發現她娘這麼不可理喻?

碧兒氣悶地放下盆子:「我去上工了!」

馮氏拉住她:「哎,我話沒說完呢,到底有沒有活兒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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