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修哥救子,一家團聚(2/2)
「娘的!這麼快!」陳大刀狠狠地甩了一鞭子,馬匹吃痛,奮力地跑了起來。
這邊一加速,胤王也加快了速度,他的坐騎是千里挑一的駿馬,飛奔起來如同一道暗紅色的光影,幾乎是瞬間便追上了陳大刀的馬車。
「喬薇,本王奉勸你下來!」
喬薇一盆滾燙的茶水自側面車窗潑了出去!
胤王一掌拍上馬鞍,借力一躍而起,茶水撲了空,潑到了馬鞍上,幾滴濺到了馬身,駿馬失控,跑進了一側的巷子。
胤王沒了馬,勃然大怒,腳尖蹬上房舍的屋頂,飛身一縱,落在了陳大刀的馬前。
陳大刀被和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嚇得汗毛豎起,想勒緊韁繩調轉方向已然來不及,就那麼硬生生地撞了上去。
胤王臨風不動,在馬車即將撞上來時,伸出手,一邊一個,按住了馬頭!
而另一邊,兩名青衣衛很有默契甩出鐵鉤,勾住車廂。
前推後拉,馬車被強行制動了,巨大的慣性,將躺在地板上昏睡的阿武與華生摔了出去,陳大刀撲在了馬屁股上,喬薇抱著兩個孩子,也險些摔出車廂,幸而她用腳抵住了門框。
胤王鬆開手,眸光幽暗地看著馬車:「喬氏,你膽子不小,竟敢潛入王府擄走本王的孩子!還給本王與侍衛下藥,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天地良心,小白拉尿下藥的事喬薇一個子兒都不知道,她只是讓小白去探探兒子女兒在不在裡頭,劉太監有沒有撒謊,她準備逐一暗殺的,開玩笑這種被發現了會死人的事,她怎麼可能交給自己兒子去做呢?
不過她現在已經猜到是兒子了。
心中為兒子默默點了贊,又為胤王默默點了根蠟。
被她兒子禍害了兩回,居然都沒懷疑到她兒子頭上,這智商,也是夠感人的。
「我就給你下藥怎麼了?你搞清楚景雲與望舒是我的孩子,與你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你別以為自己真的那麼厲害,睡了一夜就在我肚子裡留了兩個種!何況睡沒睡都是你一面之詞,我可沒承認!」
胤王捏緊了拳頭:「你不記得了,就能否認自己曾經做過的事嗎?」
喬薇反問道:「我不記得了,你就能故意捏造事實強加在我身上嗎?」
「喬氏!」胤王厲喝!
喬薇拔出了匕首:「我警告你,你別想搶我孩子!」
胤王的眸光暗了暗:「看來你是非要冥頑不靈的,原本看在孩子的份兒上,本王打算饒恕你一次,可現在,沒有必要了!給我抓住她!別傷了孩子。」
「是!」
四名青衣衛將馬車團團圍住,另外八名侍衛則持刀圍在外圍,有青衣衛在,基本沒他們什麼事,可若是有落網之魚,他們便會將其一舉拿下。
陳大刀根本不是青衣衛的對手,阿莫輕輕一點,便點住了他大穴,隨後阿莫拉住帘子:「得罪了,夫人。」
喬薇將孩子們平放在簡褟上,握緊匕首,雙眸中流轉起冰冷的風暴。
就在阿莫即將扯下帘子的時候,一支飛鏢自暗夜深處朝他射了過來!
他當機立斷,拔劍擋開了飛鏢!
幾道黑影,如暗夜的蝙蝠,黑壓壓地壓了過來,手中黑漆漆的玄鐵重劍與夜色融為一體,直到近了,阿莫才發現他們手中拿著兵器。
阿莫連同所有青衣衛被殺了個措手不及!
七道黑影將青衣衛踹飛了出去,接替了青衣衛原先的位子,將馬車緊緊地護在身後。
每名護衛的手背上都有一塊劍的刺青,加上手中的玄鐵重劍,胤王不費吹灰之力便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劍盟的人?」
劍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四大門派之一,在一些朝廷的勢力無法抵達的地方,劍盟便如同土皇帝一般的存在,統領著整片區域,但劍盟的總舵在蜀地,為何跑到京城來了?
等等,這幾張臉有些眼熟,他好想在哪兒見過。
哪兒呢?
……容記!
是的了,就是容記!
當時他就覺得這幾個人不簡單,可一則,幾人沒有出劍;二則,手中又戴著手套,遮住了劍盟的刺青,害他一時沒辨認出這些人的來歷。
「六爺,你真是藏得深吶!」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哈哈,被王爺發現了!」六爺挺著肥胖的身軀,從小巷子裡閒庭信步地走了出來。
胤王冷聲道:「六爺真是讓本王好找!」
「哎呀,最近比較忙,沒功夫搭理京城的事,怎麼?王爺在找我嗎?」六爺裝傻。
「少在本王面前裝傻!」胤王的目光自幾位劍盟弟子身上一掃而過,「真沒想到六爺居然是劍盟的人,難怪敢放本王鴿子。」
六爺謙虛地笑道:「哪裡哪裡?我可沒放王爺鴿子,我只是……突然不想與王爺合作了,咱們一沒協議,二沒立誓,我這樣做不算過分吧?哦還有,我不是劍盟的人,我只是……與劍盟有那麼一點點關係。」
胤王聲若寒潭道:「本王不管你與劍盟是什麼關係,生意上的事本王也可以不追究,叫你的人給本王讓開,本王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六爺掏了掏耳朵:「哎呀呀,這可不行吶,王爺要抓的人是我老母的救命恩人,我要是把她交給你,我會遭天打雷劈的。」
胤王看了馬車一眼:「本王可以不抓她,本王只要兩個孩子。」
「你休想!」喬薇毫不客氣的聲音從馬車內傳來。
六爺攤手:「聽見沒王爺?我恩人不同意啊。」
胤王警告道:「六爺,生意上的事你情我願,沒什麼可說的,買賣不成仁義在,本王不會揪著你不放,但你若是阻止本王帶回本王的孩子,那就是在與本王公然做對!你確定要這麼做?」
「這……」六爺撓頭。
胤王又道:「你雖有江湖勢力撐腰,可也別忘了這天下是我父皇的天下,我朝廷百萬大軍,要滅掉一個小小的江湖門派,根本是易如反掌,你今日搶奪我李氏子孫,他日我李氏的百萬雄師,就能滅了你滿門!」
「王爺說的我好怕怕啊,怎麼辦,我心臟病都要犯了。」六爺捂住心口,一臉痛苦地彎下腰身,須臾,站了起來,面無表情,「動手!」
胤王眸光一厲:「一個江湖痞子,真敢與一國皇室動手,我看你是活膩了!都給我上!殺、無、赦!」
死令一下,阿莫等人便帶著青衣衛與八名護衛沖了過去,雙方人馬迅速纏鬥了起來,空曠的大街響起了械鬥的聲音,嚇得過往行人紛紛退避,屋舍中被吵醒的住戶推開窗子,看到一片刀光劍影,害怕地縮回了被窩!
青衣衛明顯不是劍盟弟子的對手,算上八名護衛,人數上的優勢也彌補不了功法上的落差,青衣衛漸漸敗下陣來,除了阿莫,其餘三人都掛了彩。
胤王的神色變得有些凝重,他吹響了手中的骨哨。
這是召喚赤衣衛的信號。
赤衣衛是胤王府最強悍的護衛,其威力不在死士之下。
三名赤衣衛的出現,迅速扭轉了局面,劍盟弟子一個個被逼出了圈子。
馬車周圍的劍盟弟子逐一減少,喬薇明顯感到一股強悍的殺氣籠罩而來,像是徹骨的冰,從她脊背上一划而過,令她不寒而慄!
一名赤衣衛用劍氣掀翻了車頂!
喬薇將孩子護在身後,握緊匕首,雙目如炬地望向頭頂。
只見棕色車頂被劍氣轟飛,飛入半空,赤衣衛凌空而動,雙手持劍,就要一劍將它劈開,說時遲那時快,一道銀光自高空劈下,將赤衣衛的寶劍生生劈成兩半,巨大的劍氣,如噴薄的火山,將赤衣衛噴出了百米之遠,赤衣衛重重地砸在屋頂,碎了一片瓦礫,又連同瓦礫一塊跌落在地上,瓦礫如落雨,頃刻間將他掩埋。
他的身子抽搐了兩下,便再也無法動彈了。
眾人見此變故,不由地齊齊一怔,可不等他們做出反應,那道銀光便像鬼神的利爪,一個個掐住了他們的喉嚨。
一眨眼的功夫,八名護衛全軍覆沒。
眾人這才看清那道白光,原來並不是光,而是一把劍,劍的主人一身玄衣,與夜色融為一體,要不是他穩穩地落在地面,他們恐怕根本無法察覺。
喬薇的眸光一動:「十七?」
十七接住了自半空落下的車頂,穩穩地安在馬車上,又用左手挑開車簾,往裡瞧了瞧。
喬薇道:「望舒在,她沒事。」
十七又看向了胤王的人。
八名護衛全都倒下了,一名赤衣衛也壯烈犧牲了,剩餘的四個,心有餘悸地看著這個殺神一般的少年。
少年的面上沒有絲毫表情,身上也沒有殺氣。
殺氣鋪天蓋地其實不是最難得的,難得的是將鋪天蓋地的殺氣收回五內,赤衣衛自問是死士級別的高手,卻也達不到這樣的火候。
胤王的眸光變得一片寒涼,他以為自己的赤衣衛已經足夠媲美死士,可在十七面前,依舊討不到便宜。不過這也沒什麼可奇怪的,畢竟,十七是最高級別的死士,只是,十七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們幾個,給本王上!」
顧不得那麼多了,必須速戰速決!
赤衣衛一擁而上,十七掄劍一掃,強悍的劍氣,像是凜冽的罡風,瞬間將所有人都刮到在了地上,就連胤王也受了重傷,吐出一口鮮血來!
馬車在街口停下,姬冥修緩緩走下地,雪白的長袍,如一道白月光,瞬間將黑暗的陰霾照亮。
喧鬧的街道,倏然寂住。
「我的人也敢動,胤王是嫌命長?」姬冥修輕描淡寫地說。
可惡,這傢伙不是秘密下了江南嗎?怎麼突然回來了?還沒讓他得到半點消息?
「他們是本王的孩子,本王接孩子回府,與你何干?本王奉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呵~」一聲冷笑,自姬冥修唇齒間流瀉而出,黑壓壓的夜色,詭異地出現了一絲空間波動,「你的孩子?望舒。」
望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熟悉的身影,大眼睛一眯:「冥叔叔!」
也不睡了,從娘親懷裡扭呀扭,跳下地,朝姬冥修噠噠噠噠地跑了過來。
姬冥修彎下腰肢,望舒撲進了他懷裡,他就勢把這讓他牽腸掛肚的小東西抱了起來,渾身的冰冷,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眸光溫柔:「望舒。」
望舒肉呼呼的小手抱住他脖子,小腦袋埋進他頸窩:「冥叔叔你怎麼才來呀?壞叔叔差點又把我們抓走了?」
「抱歉,冥叔叔有事,來晚了,冥叔叔不會再讓壞人把你們抓走了。」
「嗯!」望舒抱緊他脖子,像抱著一個信仰,整個人都被一股濃濃的安全感包圍。
姬冥修再次看向胤王:「你的孩子?」
胤王的喉頭哽住了。
那是他女兒,卻只親近另外一個男人,像親近自己的父親一般,這讓他無比難受。
不過,女兒本就與他不親。
他將目光投向了景雲。
兒子是喜歡他的,兒子一定會站到他這邊。
然而令他失望了,景雲根本看都沒有看他,就那麼站在喬薇的身側,與喬薇一同看向了這個神一般從天而降的男人。
這一刻,他忽然意識到,在景雲的心裡,自己還不如一個外人重要!
為什麼?就因為自己出現得晚,讓這個男人鑽了空子嗎?
這個男人,為什麼輕而易舉地就能奪了他求都求不來的東西?父皇的信任也是,朝堂的權勢也是,就連出身都是,自己雖貴為皇子,卻是個不受寵的庶子,還不如一個姬家嫡長孫來得風光。
現在他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天才兒子,姬冥修又跑來與他搶!
像搶走了當年的大喬氏一樣!
「你為什麼處處與本王作對,為什麼?!」
他大聲咆哮,姬冥修卻眼皮子都沒抬一下:「看你不順眼,這個理由,夠不夠?」
胤王又氣出了一口鮮血。
姬冥修將望舒抱上馬車,輕柔地放在鋪著褥子與涼蓆的軟塌上,望舒舒服地唔了一聲,像只熊貓寶寶,咕嚕嚕地打了兩個滾。
姬冥修走到喬薇面前,撫了撫喬薇被冷汗粘在眼尾的碎發。
喬薇剛剛都準備與胤王殊死一博了,手抓著匕首不敢鬆開,直至此刻依舊僵硬。
姬冥修輕輕地握住她拿匕首的手,柔聲道:「沒事了,我回來了。」
「他搶我孩子……」喬薇不知自己是怎麼了,鋼骨似的心境,到了他面前竟忽然覺著委屈。
「孩子是你的,沒人能搶走,乖,把匕首給我。」姬冥修一根一根掰開她僵硬的手指,取走匕首,又從她寬袖中拿出刀鞘,插好了原封不動地系回她寬袖中,拉過她與景雲的手,「上車?」
喬薇囁嚅道:「我……我腿麻了。」
「可以自己走嗎?」姬冥修問景雲。
景雲點頭。
姬冥修鬆開了景雲的手,揉了揉景雲腦袋,躬身,一個公主抱,將喬薇抱了起來。
喬薇睫羽一顫:「喂喂喂,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讓你等等我!我……我我我……我腿好了!我可以自己走了!」
「別動。」
他在她耳畔輕聲說。
喬薇不動了。
望舒與景雲從馬車裡探出小腦袋,好奇地看著被冥叔叔抱在懷裡的娘親。
不僅他們看著,胤王爺看著,胤王喬薇是不在意,可六爺與燕飛絕也在看吶,臉上還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笑——
喬薇的臉紅得可以滴出血來。
這是胤王第一次在這個彪悍的女人臉上看到如此動人的笑容,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薔薇,不勝嬌羞。
曾幾何時,她也曾給過他如此嬌羞的神態。
但那樣的喬氏,再也不屬於他了。
姬冥修抱著喬薇路過六爺面前時,忽然停下腳步:「今日之事,多謝六爺了,冥修銘記五內。」
喬薇清了清嗓子:「我、我謝就夠了,你謝什麼?」救的又不是你孩子。
這丫頭多兇悍吶,揍他的時候跟頭小野狼似的,在丞相面前就成了一隻彆扭愛炸毛的小野貓,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六爺哈哈大笑:「不謝不謝,你們兩口子都有恩於我,我報恩是應該的。」
喬薇呼吸一滯:「誰跟他兩口子!」
六爺笑:「那也快了嘛!到時候別忘了請我喝杯喜酒!」
姬冥修:「一定。」
一定什麼啊一定?她說要嫁他了嗎?
他們連男女朋友關係都沒挑明!
親親摸摸了幾下,就算私定終身了?
這鍋她不背!
馬車緩緩離開。
姬冥修坐在她身側,斜對面是兩個小萌包子。
這麼一鬧,望舒已經沒瞌睡了,笑眯眯地趴在涼蓆上:「冥叔叔,你是不是在向娘親求偶呀?哥哥說,做羞羞人的事就是求偶。」
在望舒看來,親親抱抱舉高高就是羞羞人的事啦。
而喬薇腦海里羞羞人的事,是春宮七十二式,是沒羞沒臊沒節制。
她臉一紅,嗆到了,一本正經道:「小孩子別瞎說,我跟你冥叔叔是純潔的。」
姬冥修看了一眼某人幾乎伸進他褲子裡的手,純潔?呵呵。
------題外話------
萬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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