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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是爹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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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媽媽原本不是刻意去打聽喬薇的境況,只是上次徐氏給姬老夫人上了眼藥,林媽媽想去看看姬老夫人把喬薇修理了沒有,哪知就聽說她在招工。

還有心情招工,說明姬老夫人完全沒把她怎麼樣嘛!

徐氏的頭更痛了。

連姬老夫人都不能把她怎麼樣,她完全就是邪門吶!

林媽媽若有所思道:「夫人,眼下是咱們扳倒大喬氏的絕好時機啊!」

徐氏揉著太陽穴的手一頓:「怎麼說?」

林媽媽反問:「您記不記得她是賣什麼的?」

「松花蛋?」徐氏印象最深的就是這個,畢竟被騙得太慘,現在想起來心依舊在滴血。

林媽媽循循善誘道:「您知道松花蛋都賣去哪裡了嗎?」

「哪裡?」

「宮裡。」

徐氏一怔:「什麼?宮裡也開始吃她的松花蛋了?」

林媽媽點頭:「容記的老闆親口說的。前段日子太子生辰,容記被請去給皇帝主子做菜,想來就是那時,嘗到了她的松花蛋,奴婢猜她招工就是要做宮裡的生意。」

徐氏坐直了身子,不可思議道:「宮裡的生意,那得是多大一筆生意呀?」

「是啊,夫人,現在外頭松花蛋都賣瘋了。」林媽媽道:「咱們只要把她的配方弄到手,還怕沒有銀子賺嗎?是自己做的生意,不用像靈芝堂那樣與其他幾房分錢,每個子兒都是您自己的!」

想到白花花的銀子,徐氏眼睛都綠了:「她敢誆騙我女兒的金子,等我把配方弄到手,看她還怎麼囂張!」

喬薇在招工時挑明了男女不限,徐氏覺得女人比男人更能得到一個小寡婦的信任,便送了兩個衷心的丫鬟前去應選。

……

喬薇在院子裡翻地,門口停了一道人影,她頭也不抬地說道:「招工是明天上午。」

「本王不是來招工的。」

胤王的聲音驟然響在門口,喬薇眉頭就是一皺,兩臂交疊擱在鋤頭柄上,無語地看著胤王:「尊敬的胤王殿下,您又上門做什麼?」

胤王道:「本王來看看孩子。」

喬薇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說和你說多少遍你才明白,望舒和景雲不是你的孩子!」

胤王正色道:「他們就是,本王派人查過了,那晚與本王一夜夫妻的人,就是你!」

喬薇簡直沒辦法和這個偏執狂解釋:「好好好,就算你床上的人是我,但那又怎樣?我跟你睡了就一定會懷上孩子嗎?你府里那麼多女人,怎麼沒見誰懷孕啊?胤王不是我咒你啊,我覺得你這方面可能……有問題啊。」

胤王的臉瞬間黑成了炭!

他沒讓後院的女人懷上孩子,是因為事後,他都會賜給她們一碗避子湯,而與大喬氏的那一回,他方寸大亂,刺了她一劍之後倒是忘記讓她服下避子湯了。

不過也幸虧忘了,不然,就沒這一雙可愛的萌寶了。

胤王哪裡知道,大喬氏不僅喝了,還喝得「津津有味」,結果還是生下了兩個小萌寶。

不得不說,丞相大人太威武啦!

喬薇懶得與胤王糾纏,扛著鋤頭進了屋。

胤王追上來,被喬薇擋在了門口:「這是我家,我家不歡迎你!」

「你沒資格阻撓本王見孩子!」

喬薇挑眉:「那你告我呀!」

他怎麼告?

一國皇子將一個婦人告上公堂搶孩子,這不是擺明了讓全天下看笑話嗎?他丟不起這個人!

只是他暫時也不能硬來。

一則,他依舊在查探五年前的消息,沒有得出結果,剛剛那麼說其實是嚇唬大喬氏的,哪知這個女人壓根兒就不上當!

二則,孩子們似乎對他頗有芥蒂,他再與她鬧翻,孩子們更不會理他了。

「我就見見他們。」他放軟了語氣。

若是不清楚他的為人,喬薇只怕要被他慈父的一面打動了:「你見他們幹什麼?擄走行不通,準備來糖衣炮彈麼?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見他們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胤王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與她心平氣和地談一談,可她就是這麼不識抬舉:「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喬薇冷笑:「比起你當初憑白刺我一劍,我覺得我對你算是很客氣了。」

胤王凝了凝眸:「當年的事是個誤會,你若是願意,本王可以補償你,側妃之位依舊是你的,你可以與孩子們一同回府。」

嗶了狗了!

誰稀罕一個側妃之位?

她早說她不要,他還像塊金子似的掛在嘴邊,沒見在她眼裡,那就是一坨屎嗎?

喬薇淡淡一笑道:「王爺,你怕丟人我不怕,你若再不走,我就報官了。」

胤王面色冰冷地走了。

喬薇猜對了,他上山的確不是為了看孩子,他是因為在江南查不到消息,才想著到大喬氏這邊探探口風,姬冥修敢與他說那種話,會不會是姬冥修查到了什麼?而姬冥修若是查到了蛛絲馬跡,不可能不向大喬氏表明。

一個照面下來,他卻什麼有用的信息都沒套出,不知是大喬氏壓根不清楚,還是藏得太深、太好。

四合院的書房,姬冥修又收到了海十三的飛鴿傳書。

他讓海十三全力搜尋游醫的下落,可令人失望的是,海十三幾乎發動了所有手下,都沒能把游醫挖出來。

那個在五年前抹掉了所有蛛絲馬跡的神秘人,都沒能「抹掉」游醫,可見游醫的行蹤有多神秘了。

姬冥修又在書房坐了一會兒,突然有些想念孩子。

從前不知是自己親生的,還能肆無忌憚地去探望,現在知道了,反而有所顧忌了。

當年的事,在眾人心中打下了烙印,在找出有力的證人與證據之前,讓人發現他與喬薇的夫妻之實,絕不是一件好事。

既不能證明胤王的女人不是喬薇,又爆出他睡了喬薇,在世人看來,恐怕就變成大喬氏一女侍二夫了。

等這盆髒水潑下來,喬薇與兩個孩子的處境就尷尬了。

從來沒有如此牽腸掛肚過。

他們吃飯了沒有,洗漱了沒有?在做什麼?有沒有打鬧……

心口被一股難言的情緒充塞,呼吸間竟有一絲涼涼的澀痛。

「主子。」銘安端了一盤點心入內,「您晚飯吃得少,再吃點東西吧。」

自從姬老夫人把院子的下人責罰之後,銘安便暫時頂替了綠珠的職。

「不了。」

姬冥修站起身,去了東廂。

牆壁上掛著望舒的畫,每個都像鬼畫符,可在姬冥修眼裡,全都十分可愛。

書桌上是景雲看過的書,小小年紀,已能開始閱讀一些地理雜記,較之他五歲時更為聰穎,也更為刻苦。

梳妝檯上擺著女人的胭脂水粉,他曾看她偷偷地用過,很心機地畫得跟沒畫一樣,卻多了幾分俏麗。

若早知她是這般有趣的人兒,五年前,就不該躲著她的吧?早早地把她娶進門,如今已然一家圓滿。

但聽說她五年前的性子並非這般,若真在那時相遇,或許又不是眼下這般光景。

「該喝藥了。」燕飛絕敲門。

姬冥修接過藥碗,二話不說地喝完。

燕飛絕看得目瞪口呆,少主喝藥最不乖了,每次都說喝了也沒用,不如不喝,讓他喝一碗藥,燕飛絕嘴巴都要說干。

「海十三到底跟你說什麼了?你最近好乖!」

也好怪,燕飛絕在心裡補了一句。

姬冥修看著牆上的塗鴉,眸光深邃道:「燕叔,我想活下去,比任何時候都想。」

……

天蒙蒙亮,小傢伙便從被窩裡鑽出來了。

景雲是自然醒,望舒是被尿尿憋醒。

她不記得從前被關在外頭的事,但心裡留下了陰影,不能尿褲子,不能尿床。

望舒迷迷糊糊地下了床,眼睛都是閉著的,歪歪斜斜地往外走。

她有自己的小馬桶,就放在後院。

她坐在小馬桶上,尿了尿,用馬桶上「抽紙」擦了屁屁,又迷迷糊糊回往房間。

但這次她走錯了方向,走到前院去了。

突然,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撲騰摔在了地上!

好軟,好舒服呀……

望舒打著小呼嚕睡著了。

等喬薇在廚房做完早飯,回房叫望舒起床時,就發現床上已經沒有人影了。

難道是……去書房了?

「景雲,和你妹妹過來吃飯!」喬薇叫道。

景雲以為娘親的意思是讓他把妹妹叫醒,合上書本,去了喬薇的臥房:「咦?妹妹不在?娘親!妹妹不在屋裡!」

書房也沒有?

喬薇趕緊把所有房間都找了一遍,都不見女兒的影子,喬薇嚇得呀,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娘親娘親!妹妹在這裡!」

喬薇尋著兒子的聲音找到了前院,就見綠油油的草坪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堆金燦燦的布偶,每個十分可愛,穿著不同式樣的裙子,裙子做工精緻,款式別致,一眼望去,簡直就是古代版的芭比。

而她女兒正趴著一個「芭比」,懷裡抱著一個「芭比」,嘩啦啦地流著口水。

「這麼多布偶,誰送的?」景雲睜大眸子問。

不知道呢,她記掛著招工的事,想早點做完飯早點把孩子送去私塾,沒功夫上前院瞧瞧,都不知這些漂亮精緻的小「芭比」,是如何無聲無息出現別墅的。

很快,母子倆發現不止布偶,一旁還有一個錦盒,打開了是幾本地理雜記的書籍。

在錦盒旁邊,放著一盆嬌艷欲滴的花。

喬薇有些傻眼,大清早的,誰送這麼多東西?

地理雜記里掉出一張字條,景雲看完,大嘴巴張成了O型:「是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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