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救出鬼王(1/2)
這實在怪不得大聖師粗心大意,而是這道石門原本是由機關啟動,往裡推一尺後,緩緩朝旁側移開的,大聖師哪裡料到它有直接被人拍開的一天?
大聖師整個人都被拍進了牆裡,摳都摳不出來。
望舒聽到那聲吧唧聲,覺得自己好像是撞到什麼人了,忙繞過去,扒開石門,看見了牆壁里的大聖師。
她趕忙將大聖師拽了出來,看著奄奄一息、直翻白眼的大聖師,望舒意識到自己又做了一件大錯事,急得小肥肉都開始盪出水波紋了:「對不起啊伯伯,我不知道你就在後面!我知道的話我一定不開門了!」
她一邊說,一邊搖著大聖師,大聖師只覺自己的骨架都要被這小胖子給搖散了。
大聖師原本想要開口,可這小胖子搖得越發厲害了,這下,不僅骨架散了,連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他難受得說不出一個字來。
望舒見自己都已經這麼用力了,還是沒把這個伯伯給搖醒(已經醒了,只是在翻白眼而已啦……),不由地更加愧疚了。
都是自己不好,冒冒失失的,把這個伯伯都給拍暈了。
伯伯年紀這麼大了,不及時搶救會有生命危險的。
望舒拍拍自己的小胸脯道:「伯伯你放心,我外公是神醫,我娘親是神醫,我也是一個小神醫,我一定會救你的!」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孩子會打洞,神醫生的孩子當然也會救死扶傷啦!
何況她都救過那麼多人了,她是一個有經驗的小神醫了!
望舒看了看他身上沒有流血的跡象,嚴肅著小臉道:「你沒有外傷,應該是內傷!我姥姥也是受了內傷,我外公給她施針,幾針下去就好了!」
明明被拍斷了一條腿的大聖師:「……」
「可是我沒有針啊!」望舒攤手,無奈地嘆了口氣。
大聖師心頭湧上一股莫名的不祥之感,下意識地把掉在身後的盒子往寬袖裡掩了掩。
他不掩倒還罷了,一掩,被望舒給發現了。
望舒一把將盒子拿了過來,打開盒子一看,竟然是一整排銀光閃閃的……長釘,釘子比針要粗多了,不過也是尖尖的,也是長長的,還都是銀色的,四捨五入一下,可不就是她娘親和外公的銀針了嗎?
原來這個伯伯也是一個大夫呀!
在望舒的印象中,只有大夫才會隨身攜帶銀針噠!
很快,望舒又看見了銀針下的圖紙。
這一定就是伯伯的醫書了。
望舒仔仔細細地研究了一番「醫書」,上面寫的字,她看不懂啦,可是這個圖畫得很明白,她知道怎麼給伯伯施針啦!
看著這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小胖子,拿著一枚鎮魂釘朝他看了過來,大聖師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扭動著身子,想叫這小胖子停下,可剛一扭,望舒扎歪了。
望舒看看圖冊,又看看自己扎的地方,果斷把鎮魂釘拔了出來。
之所以叫鎮魂釘,就是因為它釘進去,傷害的不止是人的身體,就連神識與本元也會受到極大的創傷,那種疊加而來的疼痛,絕不是捅一刀子能比的。
而對被釘的人而言,最痛苦的還不是扎進去,而是拔出來,那種連同皮肉與靈魂全都被撕扯的疼痛,就像是將人整個兒都給絞碎了。
原本蓄足了力氣想要嚎上一嗓子的大聖師,疼得徹底說不出話了。
被拔掉釘子的地方血噴如注。
大聖師驚恐地看向望舒,用所剩無幾的力氣,咬出了一口氣息:「血……血……」
望舒擺擺小手道:「伯伯你放心,我是小神醫,我不怕血。」
大聖師:「……」
誰擔心你怕血了,不該擔心我流血嗎?!
大聖師簡直要崩潰了!
望舒對著圖冊,將十八顆鎮魂釘一顆一顆地給大聖師扎了進去,她還不是痛痛快快地扎的,而是學著娘親與外公的樣子,一點一點轉進去的。
這特麼就更疼了……
大聖師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被人如此凌虐過,給疼得鼻歪嘴斜,簡直都不想活了。
求給個痛快吧……
給大聖師施完針,望舒小神醫「累」極了,抬手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水,氣喘吁吁地說道:「呼呼,好累好累呀!」
大聖師激動得想哭,可算是結束了……
望舒用圖冊扇了扇風,一扇,發現反面還有一張圖!
大聖師驚恐地瞪直了眼,不要看!不要——
望舒當然是看了,看完發現新的「針灸圖」了,先前那張圖是扎前面,這一張圖是扎背面。
望舒看看奄奄一息的大聖師,恍惚間明白了什麼:「難怪伯伯還沒好呢,是要扎兩次啊!」
大聖師瑟瑟發抖:不是啊不是啊!不能扎啊!救命——救命——救——命——啊——
當國師大人提著一個食盒進入密室時,看到的就是躺在地上早已沒了知覺的大聖師,以及一手拿著一張紙,一手拿著一根釘子,在大聖師身上扎來扎去的小胖子。
小胖子喃喃地說道:「是這裡啊……沒扎錯啊……」
國師大人的太陽穴當即突突一跳,手裡的食盒都險些給拋了出去!
他不會承認自打被小胖子射了兩次,他便得了一種叫做害怕小胖子的病。
原本這病已經快要痊癒了,可今日過後,怕是更為嚴重了……
這小胖子,竟然用鎮魂釘把大聖師給釘了!
國師大人整個人都不好了。
「看見大聖師了沒有?」通道的另一頭,忽然傳來一名弟子的聲音。
另一名弟子道:「我也在找他呢,那個毒體不見了,聖師殿現在都亂作一團了!」
二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朝石室走來了。
國師大人看了一眼地上的小胖子,眉心蹙了蹙,眼底浮上一抹糾結,片刻後,他把心一橫,抱起地上的小胖子,將她帶去了另一間石室。
望舒扭頭看到他,驚喜一笑:「誒?老伯伯,是你呀?」
國師大人沖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噓——」
望舒不懂國師大人在幹什麼,可她是個聽話的好孩子!
她捂住小嘴兒,眼睛亮亮地點了點頭。
國師大人又走出去,將大聖師的……身體,他想說屍體來著,畢竟被鎮魂釘釘成這樣,不死也廢了,他將大聖師拖了進來,將食盒的飯菜倒在地上,掩蓋了一灘血跡。
兩名弟子進屋時,看到的就是國師大人蹲在地上收拾潑掉的飯菜,二人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鬼王,沒察覺到有什麼異常,其中一名弟子道:「琴聖師,你可看見大聖師了?」
國師大人道:「沒有。」
兩名弟子轉身離開了。
國師抹了把額頭的冷汗,進入石室,就要帶望舒離開,望舒卻跑向了跑向了躺在地上的鬼王,拿掉他身上的龍潯鏈,跪在地上,崛起小屁屁,眨巴著大眼睛看向他:「鬼王爹爹。」
鬼王睜開了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一雙比星空還要璀璨的眼睛,他心口一熱,整個人都委屈極了:「吼~」
望舒:「吼~」
望舒自荷包里摸出了一顆小糖豆,餵進鬼王的嘴裡。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鬼王差點哭了,為什麼糖豆不甜?
望舒:舔過了啊!
……
兩名弟子走出小別院後,實在想不出大聖師究竟會去了哪裡,明明剛剛還看見鬼姬打小別院跑出來的,鬼姬一向與大聖師形影不離……
「等等,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其中一名弟子道。
同伴問道:「你是指什麼地方不對勁?」
弟子道:「方才的密室里,我好像聞到一股血腥氣了。」
「有嗎?」同伴只聞到了飯菜的香氣。
弟子謹慎地說道:「再去看看。」
兩名弟子折回了小別院的密室,令二人驚訝的是,石室的石門卡住了,怎麼都打不開。
「有人在嗎?」
「誰在裡頭?」
「開一下石門!」
「開門!開門吶!」
兩名弟子在石室中喊破喉嚨之際,一座古樸沉寂的石樓里,卻滿屋子都是嘎嘣嘎嘣的聲音。
一大一小坐在凳子上,連晃腿以及仰頭往嘴裡倒豆子的動作都一模一樣。
嘎嘣嘎嘣,嘎嘣嘎嘣!
嚼豆子的頻率也一樣!
坐在對面的國師大人面如死灰,默默地往耳朵里塞了兩團大棉花。
好抓狂……好煩躁!
……
卻說另一邊,喬薇將那個純陰之體的女人自聖師殿偷出來後,不久就讓人發現了,當然了,只是發現純陰之體不見了,並不知是被喬薇給偷走了,還以為是像二師姐那樣,自己逃跑了。
聖師殿慌作一團。
喬薇將女人給了十七,讓他帶去三殿下的屋子藏著。
方才在聖師殿轉悠了一圈,她已經能夠確定鬼王並不在聖師殿,她現在,需要去別的地方碰碰運氣。
十七的輕功出神入化,帶個女人避開聖教弟子以及死士潛入三殿下的屋子,毫無壓力。
他輕鬆潛進了屋子,將女人塞進了三殿下的柜子,隨後,他雙手抱懷,夾著一柄長劍,死死地盯著櫃門。
沒多久,櫃門動了,女人自柜子里爬了出去。
十七一腳將她踹了回去!
女人被踹暈了,可不一會兒又醒了。
她又爬了出來。
十七又將她踹了回去。
時間,就在你爬我踹中悄然地流逝了……
……
三殿下今日也是有任務在身的,這種被委以重任的感覺新奇又美好,難怪二表哥總要跟著表嫂出去了,從今往後,他決定也跟著表嫂混了!
三殿下帶著燕飛絕與海十三來到聖教的藏書閣。
燕飛絕與海十三是聖師殿弟子的打扮,大聖師在聖教地位卓然,三殿下的飲食起居也皆由他照看,三殿下身後會跟著兩個聖師殿的弟子不算什麼稀奇古怪的事。
藏書閣的守衛客客氣氣地給三人放了行。
聖教的藏書閣極大,比隱族長老院的藏書閣還要大上一圈。
三殿下說道:「一層不用看了,我都翻過,全是些史書典籍,武功心法在樓上。」
三人上了樓。
海十三接到任務來到夜羅後,便潛心修習夜羅文,如今已有小成,基本上都能看懂。
燕飛絕不懂夜羅文,便與三殿下一道,讓三殿下說給他聽,裡頭都寫著什麼。
三人兵分兩路,將所有武功心法都翻了一遍,並沒有找到任何能夠煉化毒丹的法子。
「是不是你們記錯了?」三殿下問,「真有這種內功心法嗎?」
海十三道:「你姥姥說有,應該就是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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