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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見外公,小包子來啦(結尾新增劇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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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納夫人與喬薇說了會兒話,得知喬薇一行人趕了一天的路還沒吃飯,懊惱地拍了拍自己腦袋,道自己只顧著說話,都忘記招待他們用膳。

塞納家的膳廳不像京城的膳廳精緻得雕樑畫棟,高高的屋頂,寬闊的房間,冷硬的石壁,中間一張長長的木桌,配上八把大木椅,桌椅的工藝還算精良,木質奇佳,是上等的金絲楠木。

姬冥修與喬薇坐下,姬無雙與易千音也找了個位子坐下。

塞納夫人這才真正地看到了一行人的容貌,易千音自不必提,美少年一個,姬冥修戴了面具,但半遮半掩間,更顯得一張臉英俊迷人,又更別論他一身出塵的氣質,愣是將塞納夫人的臉都看紅了。

塞納夫人拉著喬薇的手,感慨道:「我從沒見過比你外公更英俊的男子,但現在我見到了。」

喬薇看了姬冥修一眼,唇角不自覺地高高揚起,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相公!真想化身為狼,把這傢伙給撲了啊……

塞納夫人比塞納鷹客氣多了,在知道塞納鷹差點把客人丟在水潭裡的時候,塞納夫人毫不客氣地扇了他腦袋瓜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親娘給教訓了,塞納鷹的臉色也是有些精彩。

為表達歉意,塞納夫人決定親自下廚。

眾人一想到塞納鷹的黑暗料理,瞬間不對塞納夫人的廚藝報有任何希望了。

「塞納夫人,您是千金之軀,如此尊貴的身份還是不要進廚房了吧?」易千音笑呵呵地說道。

喬薇也笑了笑:「是啊,塞納夫人,你也坐下吧,再陪我們聊聊天兒。」

塞納夫人笑道:「我做了飯,再陪你們聊天也一樣。」

易千音瞬間變成了苦瓜臉,姬無雙一貫沉得住氣這會子也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而就連素來喜怒不形於色的姬冥修,也不著痕跡地抽了抽嘴角,很顯然,大家都被塞納鷹的廚藝弄出龐大的心理陰影了。

喬薇輕咳一聲,硬著頭皮道:「翎姨,你的廚藝不會和塞納鷹差不多吧?」

塞納夫人聞言,噗嗤一聲笑了:「你們吃過他做的東西了?那真是難為你們了,他的廚藝是整個塞納家最差的,偏偏他自己不覺得,總喜歡做給人吃。我的廚藝很好的,你外公吃過我做的菜都讚不絕口。」

喬薇長長地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你們可能吃不慣塔納族的飯菜,我跟你娘學過幾道中原的菜式,現在就做給你們吃。」

她爹曾說過,她娘的廚藝特別好,比她的更好,名師出高徒,塞納夫人的廚藝應該是挑不出錯兒的。何況這一路,不是啃乾糧,就是啃生海鮮,肚子裡早沒什麼油水了,要是能吃上一頓香噴噴的家鄉菜,該有多美?

喬薇感激一笑:「有勞翎姨了。」

塞納夫人去了廚房,她動作還算快,約莫半個時辰,便做了一道糖醋排骨、紅燒帶魚、清蒸螃蟹、農家小炒肉與一盤素炒青菜,那青菜與喬薇平時見到的不大一樣,叫不出名字,想來是塔納族的特產。

塞納夫人招呼眾人道:「趁熱吃吧,別客氣,塞納鷹,你也坐。」在塔納族沒有男女分席的說法,她自己也坐下了,又看向喬薇與姬冥修道:「不知道你們來,塞納鷹的父親和爺爺都外出巡島了,可能過幾日才回得來。」

夫妻二人露出了理解的笑容,在與人應酬上,姬冥修的段數是比喬薇要高的,喬薇笑得有點兒假,姬冥修那才是發自肺腑的微笑,塞納夫人一顆少女心都差點被笑出來了。

塞納夫人拿起了筷子,笑著說道:「我不太懂你們中原的禮儀,在我們塔納族是沒那麼多規矩的,大家就把這裡當成自己家,千萬不要客氣,要是哪裡招呼不周,只管說出來,千萬別藏在心裡。瞧我,說那麼多,菜都快涼了,大家別愣著了,趕緊吃飯吧!」

眾人於是開動了,桌上的飯菜賣相極好,聞著也香,是那種熟悉的家鄉味,離家半月的眾人一下子飢腸轆轆了,紛紛舉箸,夾了一筷子各自愛吃的菜。

塞納夫人的廚藝不愧是不同凡響,只是嘗了一口,所有人都跑了出去,吐得膽汁都要出來了……

說好的比塞納鷹廚藝好呢?

為毛是這樣的?!

塞納夫人見眾人似乎不大喜歡桌上的飯菜,以為自己的中原廚藝不到家,忙做回了塔納族的特色菜——野雞與小羊腿,結果大傢伙兒更想吐了……

能讓菜的味道難吃成這樣,也是十分不容易了。

最後的最後,還是一個喬薇看見了一個下人提著一籃餅子,拿過來咬了一口,淡淡的無添加的白面味道,好吃得喬薇差點哭了。

眾人一哄而上,把那個下人打劫了!

……

吃過晚飯,塞納夫人給眾人安排了房間,喬薇與姬冥修一間,姬無雙與易千音各一間,聽說還有個手下在路上,塞納夫人非常貼心地給他預備了一間。

屋內沒有屏風一類的擺設,床也是簡簡單單的一張,牆壁是石頭做的,保留著石頭的原色,床上鋪著柔軟的虎皮,被子也是獸皮做的,舒適又暖和。

喬薇趴在柔軟的大床上,享受地舒了口氣。

姬冥修在桌邊坐下,倒了一杯茶,問她道:「你明天要去見你外公?」

喬薇與塞納夫人在裡頭談話時並未刻意壓低音量,幾人要聽,應該什麼都聽到了,她還沉浸在多了一個牛逼哄哄的外公的震驚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姬冥修問的是「你外公」,而不是「喬薇外公」:「不知道要不要去,我還沒答應。」

姬冥修喝了一口茶:「為什麼不去?」

「我長這麼大,根本都不知道自己有個外……」喬薇總算是反應過來了,眸子一瞪,一把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本正經地看著姬冥修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今天是少夫人在這裡,可能也不想見那個外公吧?」

姬冥修似是而非地哼了一聲:「你又不是喬薇,怎麼知道她不想見?」

喬薇清了清嗓子:「我……我……我猜的呀!」

姬冥修漫不經心地說道:「你見都沒見過她,怎麼猜得到她心中的想法?」

喬薇被噎得啞口無言,想說我就是這麼想的呀,可這麼一開口不就露餡兒了嗎?儘管其實按照原計劃,到了隱族就能告訴他自己是本尊了,可這傢伙最近與「鳳傾歌」打得火熱,她在氣頭上,才不要和他相認!

「我是女人,女人就了解女人,而且我也是個苦命的人,我打小被我爹娘賣了,長大後連我爹娘長什麼樣都不記得了,倘若現在來個人,告訴我,我在世上有個外公,他想見我,我真想給他一巴掌,老娘當年被賣掉的時候你這個外公在哪裡?」

「你與她情況不同,你爹娘是個黑心的,可小薇的爹娘一直十分疼愛她,只是形勢所迫,逼不得已與她生離多年。塞納夫人不是說了嗎?小薇的外公並不知道小薇的存在,他一直被蒙在鼓裡,臨死前想要見自己外孫一面,你為何不成全?」

喬薇咬唇,一樣的話,從塞納夫人嘴裡說出來,和從他嘴裡說出來,效果完全不一樣,她現在都有點被說動了。

「賀蘭傾是老族長唯一的骨血,小薇又是賀蘭傾唯一的女兒,賀蘭家就這點血脈了,你不去見他,不是讓他老人家死不瞑目嗎?」

剛剛只顧著震驚自己多了個外公,倒是忘記去琢磨塞納夫人話里的含義了,她娘在閉關,她外公後繼無人,這個節骨眼兒上外公去世了,整個隱族就群龍無首了,把她著急地叫回來,多少有些穩住大局的意思:「原來我這麼重要的啊。」

姬冥修給了她一個別太自戀的眼神:「你想多了,你沒長在塔納族,沒給族裡做過貢獻,想白撿個便宜做繼承人根本不可能。」

喬薇撇嘴兒。

姬冥修又道:「叫你來,就是希望你能讓你外公撐住,撐到你娘出關。」

「哼!」喬薇撇過小臉。

姬冥修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唇角:「鳳兒入戲可真深啊,真把自己當成小薇了,喜小薇之喜,憂小薇之憂,怒小薇之怒。」

喬薇眼神閃了閃,挺直了小身板兒道:「我可是非常敬業的!」

姬冥修但笑不語。

「不過。」喬薇想到正事,神情嚴肅了下來,「你覺得塞納夫人的話真的可信嗎?」

「怎麼說?」

「她與我說了那麼久的話,都沒聽到我娘……少夫人娘當年是怎麼離開隱族的,少夫人的娘遇見她爹的時候深受重傷,這件事你知道嗎?」

姬冥修點頭,他知道的比喬薇更早一些。

喬薇是拉著鳳傾歌去靈芝堂找喬崢做人皮面具時,從喬崢嘴裡撬出來的,喬崢原不想說,喬薇一陣軟磨硬泡,喬崢招架不住,便一股腦兒地「招」了。

喬薇若有所思道:「賀蘭傾受傷的事,塞納夫人是不知情呢,還是不想提起這一段傷心的過往呢?若是她不想提起倒也罷了,若是她不知情,那麼她與賀蘭傾的關係就沒她說的這麼親近。」

姬冥修道:「不無道理,你娘連把你許配給姬家的事都告訴她了,沒道理隱瞞自己當年受過的傷。」

喬薇側身躺在床上,單手托起了小腦袋:「所以咯,如果我娘沒告訴她這件事,說明我娘對她也不是完完全全的信任。」不知不覺又被某人繞進去了,「我是說少夫人的娘!」

姬冥修忍俊不禁地笑了笑:「是,少夫人的娘。」

喬薇兇悍地說道:「當然!」

姬冥修言歸正傳:「不完全信任一個人,並不能說明對方就是一個壞人,你娘對你外公隱瞞更多,難道你覺得為了等到你,不惜與病痛頑強抗爭的外公會是一個惡人嗎?」

喬薇私有頓悟:「你這麼說,好像也有點道理,可我心中,還是有不少疑惑。」

「關於塞納夫人的?」姬冥修問。

喬薇搖頭:「關於好多的,譬如當年的事,當年賀蘭傾為什麼要離開隱族?好玩兒還是迫不得已?賀蘭傾是被誰追殺的?是因為追殺才逃出隱族,還是出了隱族才遭到人的追殺?還有,隱族的人為什麼不能離開這座島?他們是美人魚嗎?隔段日子就得回海里泡一泡?」

姬冥修被她最後一句逗笑了,腦補了一下塞納鷹拖著一條長長的魚尾,在水裡妖嬈起舞的樣子,少主大人被雷得不輕,眼皮子跳了跳,說道:「別著急,我們已經來了,事情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

入夜,二人躺在了床上。

喬幫主威嚴地說道:「我警告你,你不許靠過來,否則回去了,我一定向少夫人好生告你的狀,我說到做到!」

「好。」姬冥修爽快地應下,果真躺著不動了。

黑暗中,喬薇睜開了明亮的眼睛,一直到他傳來均勻的呼吸,喬薇才終於忍不住睡了過去。

一隻胳膊伸過來,將她嬌小的身子抱入了懷中,一夜好夢。

……

喬薇是被一陣兵器的碰撞時聲吵醒的,睜開眼,習慣性地摸了摸身側,一片冰涼,姬冥修不知何時已經起了。

「小姐。」門外的侍女聽到了動靜,輕輕地推開門,抱著一疊衣裳走了過來,「這是塞納夫人給你準備的,請你換上。」

這是一條颯爽的連衣紅裙,窄袖,長度到膝蓋,配一條白色的褲子,腳踩一雙紅色的小皮靴,頭上戴一頂紅寶石帽子,兩側有紅色的流蘇垂下,換上後,整個人神清氣爽、英姿勃勃。

侍女誇讚道:「小姐真好看。」

喬薇照了照鏡子:「我也這麼覺得。」

喬薇洗漱完畢,出了屋子,塞納家的下人們紛紛向她行禮,她去了院子,就見易千音正與塞納鷹切磋武藝,剛剛的兵器碰撞聲就是這麼來的。

姬冥修與姬無雙負手站在一旁,似是在觀看二人比武,餘光瞥見一道倩影,二人不約而同地扭過頭來。

大梁朝的女子,以靜為美,衣裳多是廣袖深衣,裙擺長得能曳地而行,塔納族的姑娘卻個個英姿颯爽,看喬薇這身行頭就知道了,端的是明艷動人。

姬冥修的眼底浮現起毫不掩飾的欣賞:「娘子真美。」

「那是!」喬薇的小尾巴翹得更高了。

早飯,眾人依舊吃的是下人的粗糧餅,飯桌上,塞納夫人問了喬薇考慮得如何,喬薇咬了一口餅子,不咸不淡地說道:「我要是見了他,他能給我兩顆兩生果嗎?」

塞納夫人先是一愣,隨即抑制不住地笑了:「你見了他,別說兩顆,兩百顆他也給呀!」

這麼好!

一顆兩生果價值百金,兩百顆豈不就是萬金?!

一顆給冥修療傷,一顆送給沐小將軍,再給小包子留兩顆,親朋好友送幾顆,滿打滿算下來,最後還能剩下一百八,划算!太划算!

「但是一年只有十顆。」

塞納鷹一盆冷水澆下來,喬薇的夢幻泡泡啪的一聲破滅了。

姬冥修一行人身份敏感,在得到外公的首肯前,不宜讓族人發現,於是幾人在古堡中住了下來,塞納夫人只帶了喬薇一人前往賀蘭堡。

賀蘭堡是整個塔納族的王宮,比塞納堡恢弘大氣了三倍不止,士兵也更威武雄壯。

喬薇沒與這兒的士兵交過手,但喬薇知道易千音武功極高,在整個中原都難逢對手,可在塞納鷹手中走不出十幾招,塔納族士兵,恐怕隨便拉出一個都是以一敵百的存在。

守門的侍衛攔下了塞納夫人的馬車,塞納夫人挑開帘子,出世了自己的令牌:「我是去探望和卓的。」

和卓在塔納族裡是王與領袖的意思。

侍衛警惕地看著她身後的車廂:「車裡是誰,下來接受檢查!」

塞納夫人含了一絲威嚴地說道:「她是卓瑪的女兒。」

卓瑪在塔納族語裡,約等於公主。

侍衛古怪的眼神落在喬薇的身上:「卓瑪的女兒已經進去了。」

塞納夫人就是一驚:「你說什麼?」

侍衛納悶道:「剛才也來了一個女人,說是卓瑪的女兒,被煙夫人與長老們召進去了。」

塞納夫人勃然變色:「怎麼可能?這才是卓瑪的女兒!你快去通報,就說我要進去!」

塞納夫人在塔納族的地位是很高的,侍衛不敢怠慢,轉身去稟報了,不一會兒跑過來,滿頭大汗地說道:「煙夫人與長老們請您進去。」

馬車駛入了賀蘭堡。

塞納夫人的已經變得十分難看:「太可惡了!實在是太可惡了!我就知道會有人不安分!和卓快不行了,他們都想在和卓面前邀功,可是找個假的糊弄和卓,實在是不能原諒!我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假冒卓瑪的女兒!」

喬薇摸了摸下巴,敢情不止塞納一家在找她啊……

她起先還不想見呢,瞧瞧瞧瞧,她不見,有的是人想見,都不惜冒充起她來了。

老實說她也很好奇,冒充她的會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塞納夫人領著喬薇進了賀蘭堡的議事大廳,寬敞而莊嚴的廳堂內,和卓的側夫人煙氏與五位長老以及幾位封地的領主已經到了,塞納夫人毫不客氣地走進去,眾人聽到了她氣呼呼的腳步聲,齊齊朝她看了過來,眾人的目光一下子被她身後的女子吸引,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塞納夫人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挺起了胸脯道:「怎麼樣?很驚訝吧?卓瑪的女兒是不是和卓瑪當年長得一模一樣?我聽說有人跑來冒充卓瑪的女兒了,我不管那人是誰,可是現在,我想大家心裡應該都明白誰才是真正的卓瑪之女了!」

眾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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