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2/2)
眼看著就要撞上,說時遲那時快,一道黑影自喬薇身後掠了過來,撞開喬薇,伸出手,按住了兩個馬頭。
巨大的衝勁,將他生生逼退了十米,滑行十米後,他生生地扛住了。
喬薇追了過來。
車內的男人怒了,放開荀青瑤,將手臂從車窗探了出來,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向喬薇。
喬薇也拔出了自己的匕首,將他的匕首削成了兩截。
他勃然大怒,從車窗探出半個身子,猛地去掐喬薇的脖子,忽然間,一道身影閃入馬車,抓住他,將他狠狠地扔到了地上,他摔斷了腿骨與肋骨,當即痛得直不起身子。
荀青瑤看著仿佛天神一般降臨的少年,陽光照著他俊美無鑄的臉,他眼神冰冷,卻清澈如水,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將士之氣,她深深地怔住了。
「你沒事吧?」少年問。
荀青瑤怔怔地道:「沒……沒事,多謝英雄相救。」
「誰救你了?」少年不耐地皺了皺眉頭,掀開帘子下了馬車,看向喬薇,「有沒有事?」
喬薇搖頭一笑:「沒事,多謝沐小將軍拔刀相助。」
沐小將軍冷哼:「我只是不想欠你一個人情!」
「你的傷好了?」喬薇問。
當然沒好,剛剛那一下,縫合的傷口都裂開了,真疼!
沐小將軍幽怨地看了她一眼,眸光落在她的匕首上,雖然她很快便收進了袖子,可那一眨眼的功夫已經足夠他看清了,如果他記得記錯,那是他的匕首,他賞賜給容記的老闆了,怎麼會在她的手中?
莫非她找容記的老闆要的嗎?或者買的?買了幹嘛?收藏?
她為什麼要收藏他的東西?
難道她暗戀他?
無恥的女人!
沐小將軍漲紅了臉:「你……你已經成親了!」
喬薇簡直莫名其妙,上一句「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下一句怎麼就成了「你已經成親」?還氣呼呼的。
很快,官兵們便趕來了,抓了那個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的逃犯,得知被劫持的是姬家女眷,官兵們嚇壞了,問明了喬薇與沐小將軍的身份,千恩萬謝,本想請二人回去做筆錄,奈何一個是姬家少奶奶,一個是南楚使臣,他們根本「請」不動,便現場問了幾句。
李氏等人也趕來了,見喬薇與荀青瑤都安然無恙,全都長長地鬆了口氣。
李氏將京兆府的官兵們狠狠地數落了一頓,天子腳下,竟讓個囚犯跑了,官府都是幹什麼吃的?這幸虧是沒鬧出什麼事,真要是出了,哪個擔當得起?
官兵們連連道歉,賠了好些不是,並保證一定對今日之事守口如瓶,決不讓外人知道姬家的女眷曾被囚犯劫持過。
男女有別,女人的身子被男人碰了,哪怕是被迫的,也是不能容忍的。
李氏陰陽怪氣道:「雖不是姬家的女眷,但也是姬家的客人。」
這算是把話講明白了,別萬一哪日傳出去,道是姬家的女眷被男人碰了身子,姬宛瑜與姬如月可就撇不清了。
女兒無緣無故被個男人碰了身子,這簡直是無妄之災,前一秒還在幸災樂禍的甄氏,這一秒恨不得哭死過去。
李氏倒不覺得是大事,主要也是刀沒砍在自己手上,她耐心地寬慰了甄氏幾句:「……放心吧,官府的人嘴很嚴的,不會往外說……馬車的帘子關著,誰也不知道裡頭坐了個姑娘……」
甄氏幾乎是崩潰著回了桂香院。
「她可真把自己當盤菜,有什麼好哭的?人沒事就不錯了!也不想想是誰一路上買這買那走走停停耽擱了時辰,早回來,不就沒這一災了?」姬宛瑜下馬車後,撇嘴兒哼唧。
姬如月拍拍她的手,比了個噓的手勢。
姬宛瑜吐了吐舌頭,對她道:「去我屋裡坐坐吧!我和二嬸說!」
姬宛瑜向李氏要了姬如月,李氏大方地應了,二人給李氏行了一禮,又給喬薇行了一禮。
姬冥修不常在家,她們與姬冥修走動不多,連帶著對大嫂也十分陌生,但今日的事,讓她們對這個大嫂刮目相看,太帥氣了有木有!
喬薇叫住了二人,拿出兩個錦盒:「打開看看。」
二人接過了盒子,依次打開。
姬如月的是那支她看中的點翠簪子,姬宛瑜的是一對紅寶石耳墜,二人瞬間愣住了:「大嫂……」
喬薇微微一笑,將簪子戴在了姬如月的頭上,把紅寶石耳垂戴在了姬宛瑜的耳垂上:「多好看,這才是姬家的姑娘。」
二人都有些臉紅,害羞地低下頭,甜甜地笑了。
大嫂不僅帥氣,還心細,眼光好,嫁人就要嫁大嫂這樣的!
……
喬薇回了青蓮居。
青蓮居的後院積了一層厚厚的雪,兩個小包子跪坐在地上堆雪球,膝蓋濕漉漉的,下人都急死了,二人滿頭大汗,渾然不察。
鎏哥兒坐在小輪椅上,左手一隻白、右手一隻白,原本昨晚只答應給他抱一夜的,但天亮的時候,他說腳疼,又哭了好久,望舒和景雲便又把兩隻白借給它了。
他抱著兩隻白,倨傲地看著在雪地里爬來爬去的小夥伴。
「你要不要來?」望舒問。
鎏哥兒說道:「不要,我腳疼!」
喬薇跨進後院,望舒放下小雪糰子,呼哧呼哧地跑了過來:「娘親!」
喬薇將她抱進懷裡。
她的小手伸進喬薇的衣領,喬薇眼疾手快地將她的冰爪子撈了出來,拍拍她肉嘟嘟的小屁股,讓她玩去了。
喬薇抱了女兒,又抱了抱兒子,隨後朝鎏哥兒走過來。
鎏哥兒:抱我呀,抱我呀,抱我呀……
喬薇捏了捏他的腳。
「啊!」鎏哥兒大叫。
喬薇挑眉:「還沒長好呢。」
鎏哥兒淚汪汪,是已經長好,但是又被你捏壞啦!
「少夫人。」煙兒拎著食盒入內,給喬薇行了一禮,「奴婢剛從膳房回來,在門口碰到了荀公子,他說有事求見。」
荀公子?荀行之?他找自己什麼事?
喬薇無所謂道:「讓他進來。」
荀行之進了院子,看見喬薇,眸子裡掠過一絲驚艷,他壓住那股驚艷,拱手給喬薇行了一禮:「少夫人。」
喬薇客氣道:「荀公子找我有事?」
荀行之恭謹有禮道:「我來,一是感謝少夫人救了瑤兒。」
本想說也不是我救的,是沐小將軍,但又怕自己這麼一開口,這家人順杆往上爬,讓她帶他們親自去向沐小將軍道謝,那就丟臉丟出國門了。
喬薇淡淡一笑:「舉手之勞。」
荀行之笑了笑,又道:「除了這個,我也是來探望鎏哥兒的。」
一旁的鎏哥兒抬起了頭,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他溫和一笑:「鎏哥兒,我是你舅舅。」
鎏哥兒:「哦。」
見鎏哥兒不大想搭理自己,他微微俯下身來,語氣輕柔地說道:「你娘和你提過我吧?」
鎏哥兒誠實道:「沒有啊。」
荀行之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許是提過,你給忘了。」
鎏哥兒:「哦。」
荀行之看向鎏哥兒懷中的兩隻白:「你養的狗嗎?還養了兩隻。」
兩隻白的臉當即就黑了下來,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鎏哥兒十分驕傲地說道:「這個是大白,這個是小白,它們是貂。」
「原來是貂啊。」荀行之見兩隻貂全都十分溫和的樣子,伸出手,摸了摸其中一隻的腦袋。
這要是摸在小白頭上倒也罷了,偏他摸到了大白。
被當成狗已經十分令大白不爽了,還敢摸大白的腦袋,簡直是一百個找死!
兇殘的雲貂當即張開血盆大口,朝他的鹹豬手咬了下去!
「啊——」
荀行之發出了史無前例的慘叫……
……
乾冷的姬家陵,北風呼嘯,兩個守夜人打著燈籠,在墓地中行走。
高個子的守夜人往手心哈了口氣:「唉唉唉,大冷天的把人叫出來,真是活受罪。」
矮個子的說道:「沒辦法,誰讓姬家來了人呢,咱可得把裡頭收拾乾淨了。」
高個子的道:「聽說是來給老太爺守陵的?會是誰呀?」
高個子冷得發抖:「管他是誰?進去就甭想出來了,咱只管把人往裡送,死活不干咱的事兒。」
二人說著,來到了一個巨大的陵墓前,姬家陵雖是在地底,但地面上也有一層相當宏偉的大殿,殿內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高個子的拿出鑰匙,打開了殿門,一股莊嚴古樸的氣息撲面而來,殿堂又高又大,二人站在裡頭,渺小如螻蟻。
二人虔誠地拜了拜殿堂上方的太祖爺畫像,隨即右轉,推開一扇門,按開機關,地面出現了一個通道,二人順著通道拾階而下,進入了一個比大殿更宏偉的地下宮殿。
這邊是姬家的陵墓了。
並不是姬家的所有子孫都有資格葬在姬家陵,庶出的、犯了重罪與族規的,死後都不得歸入此陵墓。
昭明公主也未葬入姬家陵,皇帝體恤她身為人婦辛苦,單獨給她修了一座公主陵,但昭明公主的孩子,那個一出事便夭折的二少爺,葬在了這裡。
二人照例將每個墓室都檢查了一遍,路過二少爺的墓室時,二人聽到了不同尋常的聲音。
高個子的心裡一毛:「啥聲?」
矮個子地湊過去,仔細聽了聽:「好像是老鼠。」
二人推開石門,進了墓室。
老鼠的吱吱聲漸大,來自二少爺的棺木。
二人嚇得不輕,二少爺的棺木進了老鼠,這可如何是好?
「弄、弄出來?」矮個子的問。
高個子的戰戰兢兢道:「不能隨便開棺啊……」
矮個子的道:「可它把二少爺的屍體啃毀了,我們也一樣是死罪啊!」
二人糾結一番後,決定先將老鼠抓出來。
二人合力,推開了石棺,然而令二人無比驚訝的是,老鼠是看見了,可二少爺的屍體呢?屍體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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