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臨別情愈濃(2/2)
當年他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他等著我來這裡,又是為了什麼?
找到最後,石像人也沒出現在,這些疑問我也只能留在心裡。反正紅影子在這裡,以後我來這裡的機會還多的是,石像人既然在等我,總是會再次出現在我面前的。
把這個問題暫且放到一邊之後,我依然沒有回去休息,而是馬不停蹄的又往四周尋了過去。
當初胖子他爹是進了火神廟的,至今不知有沒有出去,之前在玄學總會時,我還曾跟胖子越好,識曜之後,跟他一起再來火神廟一趟。儘管現在只是我一個人來了,但這件事說什麼也得去做。
火神廟範圍極大,在那圓台旁邊的時候,我還能看到一些近期有人活動的跡象,但隨著往裡面深入,到處都是規整的石壁和建築,舞謝樓台鱗次櫛比,看起來就像是繁華的古時都市,可別說人類活動的蹤跡了,就是一隻蟲子的腳印都沒見過。
尋了許久,也沒找到任何有意義的線索,倒是紅影子告訴我說,她已經查探過了,除了某些結界或者別用洞天的地方,這裡此時除了我們之外,並沒有其他人存在。
我稍微放心了一點,瞧這樣子,胖子他爹多半是自己出去了,畢竟當年他進火神廟的方法就很奇異,說不定他也有什麼出去的法子。而且他是在這個地宮裡待過的人,雖然地宮太大,他應該沒從地宮裡來過火神廟,但紅影子說他在地宮裡學過某種術法,說不定就是那時候看到了進出火神廟的方法。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我繼續留在這裡休養身體,閒暇之餘,每天依然在這裡四下尋覓,試圖發現一些蹤跡,但一直未能如願。這中間我還問過紅影子,能不能帶我一起回之前她所在的那個地宮裡看看,但紅影子說,我的修為太低,無法通過中間的連接點,到不了那裡,我這才只好作罷。
每天在玄陰液的滋養下,我的身體很快就徹底恢復了,而且身體各方面的素質也提升了很多,只是體內道炁和墨綠能量,也就是當日那十個天師口中的巫炁,卻並無本點長進。墨綠能量本就無法修煉,道炁則是到了點穴圓滿的瓶頸,除非識曜,否則此生也無法再有增進。
當初南宮曾跟我說過,除非這兩種力量全都到達識曜,才能繼續共存,我原以為巫炁識曜之後,道炁便會消失,但直到現在,道炁還是跟早先一樣,並無消退的跡象。我仔細思索過,可能是因為那日羅喉星現世,巫炁識曜之時,道炁被完全凍結了,這才造成了現在的結果。當然,這只是我的推測,當日我誤解了南宮的意思也有可能。
身體恢復之後,我把玉環拿了出來,瞳瞳當初在龍虎山下抵擋天雷之後,就化作一個黑色蠶繭,一直呆在玉環之中吸收陰氣,直到如今也沒有任何動靜,我心裡一直很擔心,紅影子的境界比我高太多,而且她跟瞳瞳一樣,都是陰魂之體。我看不清楚瞳瞳此時的狀況,但紅影子肯定能。
將瞳瞳的來歷和遭遇簡單講述了一遍之後,紅影子點點頭,拿著玉環輕輕一抖,瞳瞳所化的那個蠶繭便出現在了我面前。
我心裡不由一陣艷羨,這玉環畢竟是紅影子之物,我雖然帶在身上這麼多年,可迄今為止,我也只能拿玉環觸碰瞳瞳之後,才能把她收進去,至於出來,除非她自己樂意,否則我根本無法操控。
召出瞳瞳的蠶繭之後,紅影子走上前去,把手放在蠶繭上,微微感受一番,便轉頭對我說道,「她的情況不太好,天雷之力本就最克制陰魂,她雖然是天胎,但抵抗天雷之時,實力太弱,天雷之力已經融進她的魂體之內,我也無法幫她徹底清除。」
聽紅影子這麼說,我心裡頓時大急,問她該怎麼辦。
紅影子略作思索後,對我說道,「從今天開始,你拿玄陰液,每天給這蠶繭上滴上一滴。天雷破壞力極強,這天胎陰魂每日都在抵抗天雷之力對魂體的破壞,玄陰液可以抵消這份破壞之力,至於剩下的,還得看這陰魂自己的造化。」
說完,紅影子指尖湧出一個黑色的小光點,往蠶繭上一點,等黑點融進蠶繭之後,又開口說,「天胎本就三魂俱全,我用陰氣護住她的天魂不滅,即便最終無法消除天雷之力,也能保證她魂魄不會消散,只是多年修煉出來的天胎陰氣,很難保留下來。」
我點點頭,心裡好轉了許多,瞳瞳本就單純的像一張白紙一樣,連當初開始修行,也是我一直勸說的結果。就算最後保不住這些年修煉出來的陰氣,她應該也不會太難過。
說完之後,紅影子拿著玉環,又是簡單的一晃,瞳瞳的蠶繭就再度回到了裡面。
收好蠶繭之後,我又把身上的墨龍麒麟紋身給紅影子看,因為道炁未曾識曜,這墨龍麒麟紋身還是跟之前一樣,並無什麼明顯變化。
當初那個小詩裡面就有「墨龍麒麟結」一句,我本以為紅影子會知道我身上這個紋身,但給她看了之後,她卻沉默許久,顯然事先並不知道我身上的情況。
我給她大致說了這兩個紋身的由來之後,問她那個麒麟蠱有沒有什麼方法去掉,我本以為紅影子有天師境界的修為,應該能解決這個問題才是,可誰知她卻說,這個麒麟蠱很棘手,她暫時沒有辦法將其從我身上移除,只能等以後想想辦法再說。
反正麒麟蠱發作也是我到達天師之時,此時我遇到天障,道炁識曜都幾乎沒有任何可能,成為天師更是天方夜譚,紅影子既然沒辦法,我心裡也就沒在意,把這件事拋到了一邊。
又在這裡呆了數日之後,我心裡終究還是擔憂葉翩翩,還有胖子,不知道他們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我身上發生這件事之後,對他們有沒有什麼牽連影響,最終,我還是開口跟紅影子辭行了。
我倆早就說過了這個問題,辭行之時倒也沒有什麼愁緒,只有幾分微微的不舍。
臨行前,紅影子一直沒說什麼,只是送我到火神廟門口之時,她忽然開口對我說,「夫君,相識雖久,但你我人鬼殊途,一直未曾圓房……蓋頭本應洞房之夜掀開才是,可你我心意早已相投,夫君你……可否今日掀開妾身的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