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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她有事瞞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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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對面,護工已經給蔣柳圓換好了病服,正在給她吹頭髮。

尚度匆匆趕來,丁嬌指著躺在病床上的蔣柳圓,湊到他耳邊耳語了幾句什麼,尚度臉上划過一抹異色,對那護工道,「你先下去吧。」

丁嬌握住她的胳膊,低語,「閉牢你的嘴。」

「我知道,我知道。」護工忐忑回答,其實她什麼也沒看到,也不知道……

尚度抬起蔣柳圓的頭,看了看她腦後,陸然上前問,「她怎麼了?」

「沒事,被劈暈了。」丁嬌回答。

尚度探了脈搏,聽了她的心跳,皺眉想了想,回頭看向耿余淮,「她精神有問題?」

耿余淮看了眼陸然,「不好說。」

耿余淮伸手拿過陸然手上的紙,遞給尚度,「她就是看了這張紙,才會失控,不過她去洗手間之前,狀態還是挺好的,我跟她聊了聊,她跟正常人沒區別,邏輯分明,頭腦清醒,昆圖拿了果籃進來,說是陸然送來的,她當時掩飾得很好,我甚至沒有發現她有任何異常的表情。」

丁嬌看陸然,「她拿了一把刀……」

耿余淮搖頭,「我沒有看到她是什麼時候把刀子拿在手裡的,陪她進去的護工肯定也沒看到。」

陸然說,「果籃里有刀子,給閣老剝橙時發現的,是那個賣水果的老太太……」

「我去看看她還在不在。」丁嬌轉身走向外面。

丁卯也跟了上去。

蔣柳圓還沒醒,尚度寸步不敢離,耿余淮和陸然也留在了這裡。

尚度目不轉睛的盯著紙上的畫,問兩人,「你們覺得她的大腦被人催眠干擾過,而這張畫,是誘因,那把刀,正好給了她機會?」

陸然一臉的若有所思,沒聽到他說話似的。

耿余淮只有一絲絲的確定,「很離奇,是吧?」

尚度,「可是這畫,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其隱藏的畫面,反正我是看不出來。」

陸然,「蔣柳圓不是一般人,她的女兒是服裝設計師,她年輕時是一名還算小有成就的國畫師。」

尚度,「國畫師?你怎麼知道?」連他都不知道……

陸然愣了下,臉上露出一抹不自然,她曾經偷偷的查過蔣柳圓,因為她插入了陸惠子和周程元的感情,那時陸然希望陸惠子過得好,厭惡蔣柳圓。

她查蔣柳圓,是想知己知彼,才能替母親守住男人。

可惜,當時蔣柳圓母女有周靖安守護著,她沒有查到太多東西。

陸然沒有回答尚度的問題,「所以,這種程度的畫,對於她來說,看懂不是問題。」

尚度又低頭看了眼,依然覺得很不可思議,「我還真不是這塊料,還是交給周總解決吧。」

他把畫還給陸然,看床上睡得安穩的女人,起身道,「看她一時半會醒不來,我先去……」

門,被人推開。

周靖安出現在門口。

一身黑色西服筆挺板正,起伏的胸膛看得出他焦急的心情。

黑沉沉的眸光在房間裡掃了眼,一眼,看到陸然。

她安然無恙,他下意識鬆了一口氣。

尚度和耿余淮走過去跟他低聲交談。

不知道二人說了什麼,周靖安望了下陸然的方向,歪頭示意兩人出去說。

門拉開的瞬間,陸然看到扎西和昆圖抬著擔架走出去。

陸然側頭想看清楚,周靖安移步過去,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她的視線。

隨後,閣老也走了出來,衣角上滿是鮮血。

門半開半闔,周靖安偶爾會抬頭看一眼陸然。

陸然坐在沙發上,扶著額頭看著手裡的畫,她一直都知道,蕭煒明很聰明,擅長高智商犯罪,也很擅長借刀殺人。

但陸然萬萬沒想到,他會借她的手,讓她的手染上血污……

口口聲聲說愛她。

這就是他的愛嗎?

陸然的眼睛逐漸酸澀,大滴的水珠凝聚在眼眶裡,不是因為他這虛假的愛情,而是,她曾經視作生命的父親,深深愛過的父親,竟然捨得利用她!

陸然把手埋在手心裡,沉痛萬分。

倏地,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升騰在心頭,她抬頭,正好跟望過來的周靖安四目相對,他突然抬眸,看到了什麼,瞳孔驟然眯成一條線!

伸手推開前面的尚度,他頎長健碩的身體猶如矯健的獵豹,大跨步奔向她。

一陣冷風從腦後吹過來。

陸然汗毛根根豎起!

下意識,轉臉朝後看去!

卻在下一刻,她的腦袋,上半身,被一具充滿力量的身體緊緊抱住。

然後是咚的一聲悶響,在耳邊炸開。

周靖安低低的悶哼,陸然陷入一片黑暗,腦子卻飛速旋轉,是蔣柳圓!

蔣柳圓拿了什麼東西,想要砸她?

周靖安替她擋住了。

那麼重的一下,得有多痛!

陸然擔憂的推了推周靖安,周靖安鬆開手,低頭看她,大手在她身上撫摸了幾下,「沒事吧?」

陸然含淚搖頭。

「陸然,你把我女兒弄到哪裡去了?你還我女兒!你這個畜生,我一定要殺了你!」

蔣柳圓的尖叫夾雜著怒罵聲,從他身後傳來。

陸然望過去,尚度和耿余淮一左一右緊緊的拽著蔣柳圓,她跟瘋了一樣,妄圖掙脫兩人,眼睛死死瞪著陸然。

陸然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剛才還好好的,怎麼就突然成了這副樣子?

周靖安身後的腳邊,是倒在地上的實木椅子。

她剛才,拿了椅子砸人?

周靖安摟著渾身冰冷的陸然,往外走去。

蔣夢晚猛然用力,差點掙脫出來。

「你別走,你不許走!你把夢晚放了吧,求你了!」

「求你不要切我女兒的手指,我女兒是無辜的,她那麼單純善良,你怎麼忍心傷害她?」

「陸然,你給我站住!你逃不了,我不會放過你的!」

陸然腦子裡嗡嗡響,她什麼意思?什麼是聽她的吩咐?

她什麼時候吩咐了?

陸然想問清楚,可是,周靖安很堅決的把她帶了出去。

高級VIP病房,這一層沒有住別人,周靖安把陸然帶到走廊盡頭,低頭看陸然,陸然唇色盡褪,面色惶惶不安。

見周靖安看她,她連忙解釋,「我沒有害她的意思,我也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她想伸手捂住眼睛,周靖安捏著她顫抖的精緻下頜,抬起她的臉。

淚水,從她白皙的臉頰滑落。

周靖安俯身吻去她的淚水,「我知道不是你,她瘋了,你別理她說什麼……」

陸然搖頭,她沒瘋,她只是被誤導了。

陸然不知道該怎麼對周靖安說。

事實上,她什麼也不能說。

陸然覺得對不起周靖安,「安安,抱歉,我……」

「好了好了,你沒事就好。」周靖安見不得她這樣,張口噙住她的唇,不讓她再想別的。

叮!

電梯門打開的聲音,驚擾了一對人。

所有的動作就此定格,時間仿佛靜止了一樣。

陸然和周靖安保持著曖昧的姿勢,周靖安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輕聲安慰,陸然的雙手還抱著周靖安筆挺的腰杆。

「這會兒是親熱的時候嗎?」閣老鼓著眼睛瞪兩人低吼。

陸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垂頭,抬手抹了下眼淚。

周靖安轉眸,淡淡的睨了眼閣老,裹挾著鋒銳利芒的眼神讓閣老心裡發虛,「我說錯了嗎?事有輕重緩急懂不懂!」

周靖安的眼神越過她,看向他身後的丁嬌丁卯,「人呢?」

「沒找到。」丁嬌回答,「問了一起賣水果的老太太們,說是生面孔,不是一路的,賣了兩籃子水果就走沒影兒了。」

「也不知道那水果有毒沒毒,我吃光了一個橙。」閣老嘴裡嘟囔著。

陸然一陣驚慌,「那要不要洗洗胃?」

周靖安幽幽道,「這會兒還沒毒發身亡,那就是沒毒了。」

陸然噎了一下,閣老氣得鬍子都吹得東倒西歪,指著周靖安,對陸然說,「知道我為什麼不喜歡他嗎?你聽聽,這說的什麼話!」

陸然對兩人很是無語,「閣老,現在不是說這個時候,那個護工怎麼樣了,送去搶救了嗎?」

純淨的眼睛裡深含擔憂和恐懼,蒼白的面色透明如紙,閣老想說什麼,被周靖安一個帶著煞氣的警告眼神甩過來,給咽了回去,低『嗯』了聲。

「會不會有生命危險?」陸然注意到他換了身乾淨衣服,原先那套染了血。

「應該不會吧。」閣老的目光有些躲閃,這時,尚度從蔣柳圓的病房走出來,臉和脖子上有好幾道血檁子,白大褂的衣領上也有幾滴紅色。

「你怎麼了?」閣老皺眉看了眼他身後的病房,「發瘋了?」

尚度隨意抹了一把臉,「有些情緒失控,周總沒事吧?最好去做個檢查,她砸的那一下可不輕,估計會造成輕微腦震盪。」

尚度看著周靖安說道。

陸然這時才想起,繞到後面看他的後腦勺,沒有明顯的包,周靖安伸手在肩膀下面點了點,「砸這裡了,不要緊。」

「她睡了?」周靖安問尚度。

尚度搖頭,「耿余淮在對她催眠。」

他看閣老,「蔣柳圓身體雖然還是很虛弱,但心理上的病更嚴重一些,我覺得沒必要住在這裡了,找個安靜的地方調養一下,不要讓她接觸外界再受到刺激,慢慢會恢復的,師傅您覺得呢?」

閣老贊同,「是啊,弄回去找個私人僻靜地方好好養著,在醫院裡來來往往這麼多人反而讓她情緒緊繃,疑神疑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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