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婚紗(1/2)
「我們在京都的家。」周靖安笑著說,「等你康復,我帶你看看,現在不要急,再吃點。」
「孩子們呢?」
「在總統府。」
陸然咬了咬下唇,手指攥的很緊,略略蒼白的小臉上帶著緊張的神情,「我很想他們,可我現在這樣子,還是不要見的好……你說呢,安安?」
水眸充滿了期待。
還是想見的。
周靖安等她吃完一碗稀粥,拿了一張濕巾給她拭了一下唇,才輕聲道,「你胖瘦美醜都無所謂,我不介意,你用生命生下的孩子們又怎麼會介意,只是你不在的時候,我經常跟他們說起你,給他們看你的照片,家裡牆上也都是你的影子,他們早把你的樣子記入腦海……」
陸然猛然想到,對,她整容了,便急切的說,「安安,我之前出國車禍,這次整容……」
「我知道。」周靖安看她要撐起身體,伸手把她重新壓回床上,「是不得已的,我聽何醫生說過,你父母見到這樣的你,倒是很能接受,你母親說你原本就該長這樣,藍月遺傳了你的長相,長大之後,也是傾國傾城的美女,不知道好事還是壞事。」
陸然聽到他略帶唏噓的感慨,不由得愣了一下,心裡禁不住一陣失落,比她,他更像個做父母的人,為自己女兒長得太漂亮而隱隱擔憂。
周靖安猜到她心中所想,勾了勾她的下巴,「這是在誇你,我的美人。」
陸然羞怯一笑,「好在,我有時間彌補。」以後,再也不分開了。
周靖安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外面陽光不錯,抱你出去坐坐。」
「好。」
周靖安直接把她連同毯子抱了起來,來到到樓下花園,傭人準備了舒軟的躺椅,周靖安坐在上面,讓陸然趴在他身上。
陸然沒有什麼精神,聞著花香又陷入了睡眠。
連續多日,都是如此。
陸然意識到自己的健康狀況大概真的不是太樂觀。
有一天醒來,正是傍晚時刻,窗外還有殘陽餘暉,室內卻已經昏暗。
陸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她才二十多歲,就算再過十年,也才三十多,遠比我們現在還年輕,不公平,太不公平了,我不能接受!」
「他說十年,也只是一個籠統的時間,只要以後把身體調理好,不說長命百歲,肯定能陪伴三個孩子長大,我藍存遇的孩子,沒那麼脆弱。」
「對,她那麼堅強,多少坎坷都走過來了,這次也能!」
「一定能!」
「存遇,我們倆真不是一個合格的父母,一切都怪我們……」
「煙兒,別這麼說,讓明珠聽見情何以堪?」
「我就是心疼我們的女兒,看她受苦,卻束手無策……」
藍煙輕聲啜泣的聲音,讓陸然心疼,一直沒有睜開眼睛。
直到穩健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陸然才舒了一口氣。
周靖安很順口的叫了一聲爸媽,藍存遇和藍煙也自然的應下,藍煙擦掉眼淚,嗓音有些沙啞,「靖安回來了。」
「嗯。」周靖安走到床前坐下,習慣性彎腰親吻陸然。
陸然聞到,他身上有淡淡的剃鬚水和古龍水交織的味道,充滿魔魅誘惑。
都到傍晚了,還能保持早上的清新味道。
她的男人。
「果然睡美人還是需要王子親吻才能醒來。」周靖安貼著她的耳廓,低語呢喃了一句。
陸然眼睫輕顫。
「呵……」周靖安極低的輕笑,側身,擋住了藍存遇和藍煙落在陸然身上的視線。
他們都沒有聽見周靖安的那句話,只是看著他面部輪廓從剛進門的剛硬頃刻間轉為柔和溫存,不忍打擾,悄聲離開。
「再裝睡就要懲罰你了。」
聞言,陸然抬起眸子,眼前的男人,不再是前幾天滿臉胡茬的落魄樣子,含笑的深眸,脈脈望著她。
看她痴痴的眼神,周靖安不由失笑,「好看嗎?」
「好看。」陸然伸手撫摸他的五官,周靖安捉住她的小手,親吻她泛著淡淡粉色的柔嫩指尖,這陣子養得好,手指略見飽滿弧度,面部也不再凹陷,初見傾城之姿,身體,卻還是格外嬌小,但難掩玲瓏身段。
病中已是這般誘人,等以後身體完全恢復,得美成什麼樣?
周靖安在心中嘆息,雙手沿著她的睡衣落在她的腰上,微微用力。
兩年多沒在一起,陸然還是非常了解他的,抬頭,飛快的看他一眼,「我,可以的。」
又連忙低頭,視線落在他高定的鑽石卡頭皮帶上。
一直睡在一起,他總是把她摟得緊緊的,她自然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這麼猴急?」周靖安笑著說,握住她的小手,往下,一本正經的說,「這麼涼,給你暖暖手。」
熾熱的溫度,讓陸然的臉頰變得通紅,哪有這樣的暖手方式?
陸然的手,頃刻間就熱了起來,熱氣瞬間蔓延了全身。
她無助的望著他,桃瓣一樣的粉唇微微張開,彷如初春待放的花朵一般沁著香氣,惺忪的眸子就像灌入了兩汪秋水,顧盼生憐。
她想要收回手,周靖安眯眸,「繼續。」
命令的語氣帶著他的霸道氣勢,陸然頓覺委屈,又不敢違抗。
乖巧的動作,嬌氣的小眼神,讓周靖安心裡那點憐惜漸漸化為不可控的衝動。
他張口吻住她的唇。
他吻得很急。
周靖安顧忌著她的身體,沒有太放肆,但她還是免不了疼。
周靖安已經很小心了,依然弄傷了她。
給她上藥的時候,周靖安自責之外忍不住喟嘆,「生過孩子,竟然還這麼……」
陸然把熱熱的臉埋在他胸口,不理會他的戲謔。
知道他心裡明白,但她還是想要解釋一句,「我跟蕭煒明,什麼都沒發生,是sweet替了我,也是因為我算計了他,他震怒……」
「我知道,你不需要解釋,我只要你在身邊,就滿足了。」就算發生,他照樣視她如瑰寶。
兩人溫存,陸然在他耳邊吐盡相思,兩年來發生的事情,恨不得一夕之間跟他講完。
為了儘早見到孩子,陸然就算沒胃口也竭力的吃東西。
周靖安幾乎寸步不離的陪著她,照顧她也從不假手於人。
終於,體重回到九十斤的時候,周靖安答應,帶她去見孩子。
那天晚上,陸然激動得睡不著覺,半夜才不再輾轉反側,昏沉著入睡,周靖安清淺的一翻身,陸然就醒了。
陸然以為他去洗手間,卻見他開門走了出去。
陸然等了會兒,不見他回來,就出來尋找。
屋門半敞開著。
周靖安背手站在寂靜的院子裡,冷冷的月輝落在他身上,他的身影有些伶仃,卻站得筆直挺拔。
他帶著藍牙,在跟人講話,「我想好了,就算只有十年,我也要和她這樣過,凌路是不是她我不在乎,我只要這一世的她。」
「十年後,她若是再不能支撐下去,我陪她去死。」
「我知道是我任性,你問陸然,陸然也會是這樣的選擇,她不會離開我們的孩子。」
「大哥有心,像對待曹沐,尋找一具健康的身體附載她的靈魂……凌路的身體,我不知道陸然會不會想要,你過來後,自己問她。」
「別想,我現在絕對不會同意,把她交給蕭煒明,與凌路合二為一,那就好像我的陸然被凌路吞噬掉了,沒了……」
「我是不了解,我也不想了解,大哥你不要再勸了,我回去陪她了,夜裡涼,她會凍醒……」
掛掉電話,他卻沒有往回走。
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仰頭望著天上的月亮,眼神深邃不見底。
陸然看著他,他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以前,他是一把開鋒的劍,現在,他是收鞘的刀,連鋒利都是不動聲色的。
陸然心頭不無詫異,十年……
她只有十年了嗎?
怪不得,總是覺得力不從心,跑幾步都會喘,像個玻璃人一樣,原來是傷了底子。
如果只有十年……
陸然從屋內走出來,大門口暗處的保鏢看到她都愣了一下,默默的走到遠一點的地方站崗。
周靖安頭也不回的開口,指了下自己身邊,「過來這裡。」
陸然知道他早已發現了她,靠在他背後,雙手圈住他的腰,周靖安側頭,「都聽到了?」
陸然點頭,「嗯,我只要你和孩子。」
她披了外衣,周靖安還嫌不夠,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裹住她的身體,抱在懷裡,「凌路現在跟蕭煒明在一起,大哥說,她是你的前身,擁有你每一世的記憶,她的身體是神體,你的靈魂若是跟她結合,你就擁有了神體,不死不滅。」
「凌路喜歡蕭煒明,她跟三個男人都有扯不斷的聯繫,似乎有很多事情,太複雜了,已經過去一千年了,何必再去糾結?人活一世,就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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