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婚紗(2/2)
「凌路喜歡蕭煒明,她跟三個男人都有扯不斷的聯繫,似乎有很多事情,太複雜了,已經過去一千年了,何必再去糾結?人活一世,就挺好的。」
「可是,十年,太短,十年後,我怎麼辦?孩子們怎麼辦?你難道想要一走了之,棄我們於不顧?就這樣灰飛煙滅?誰知道下一輩子是什麼樣的?我還能不能遇到你?陸然,你有沒有心?」
陸然的淚水控制不住的溢出眼眶,她當然有心,沒有心,怎麼會像現在這麼痛苦?
「我知道你還在怨恨我,我就不該離開你回去蕭煒明身邊,把自己好好的身體糟蹋了……」
「別哭……」周靖安粗糙的手指落在她眼角,拈走她的淚珠,「我早不怨你了,你也是為我好,我就是捨不得你離開我……如果真到萬不得已,我也許會妥協,但我怕再醒來的你,不再是現在的你,明白我的心情嗎?」
「我明白。」陸然當然明白,他有和她一樣的顧慮,她不再是現在的她,不再像現在這麼愛他,愛三個孩子……
……
翌日,陸然尚未起床,就聽到外面的動靜。
窗戶沒關,雖然沒有鳴笛,但是汽車輪子壓過路面的聲音很是清晰,淡淡的尾氣飄進來。
陸然坐起身來,腳還沒落地,就有人推門進來,是周靖安,看到她醒來,他笑著說,「我先去總統府,你隨後過來。」
也不等她回話,就消失了,隨即進來好幾個人,藍煙,顏夏,楊影和典媽。
藍煙手裡,還提著一個箱子。
「媽。」陸然開口喊了句。
藍煙把箱子放在一邊,過來抱了抱她,唯恐把她傷到,動作小心翼翼,「明珠,你終於回來了。」
顏夏和楊影也過來,俱是紅著眼圈,同樣的動作,「然,歡迎你回來。」
「夫人。」只有典媽,淚水一串串的,聲音哽咽,「可算是見到您了!想死您了都!」
她們都達成了共識,也許,趁她睡著時都來看過她了,她的樣貌,她們一點都不覺得意外,笑吟吟的跟她說了會兒話。
然後三個人就出去了,只剩下藍煙,她把箱子打開,「明珠,你看。」
婚紗!
陸然詫異不已,又驚喜不已。
「這是媽媽給你設計的婚紗,喜歡嗎?」
「喜歡!」
陸然跳下地,典媽連忙拿過拖鞋給她穿上。
陸然半蹲下來,和藍煙一起,把婚紗從箱子裡拿起來。
類似日式的白無垢,純淨的潔白色,邊角是血一樣的紅色,設計簡潔大方。
後面,卻垂著一個寬大的帽子。
藍煙不自然的道,「今天風大,所以臨時加了一個帽子,直接把面紗給省了,明珠你覺得怎麼樣?」
風大嗎?
窗外的樹葉連抖動一下都沒……
「媽,這是安安的意思?」陸然不解的問。
藍煙不得已,回答,「是啊,靖安說,他這輩子唯一的新娘就是陸然,他不想讓世人覺得他是再娶,把臉遮一遮,免去許多麻煩,明珠,如果你不喜歡,媽立刻給你拆掉。雖然靖安是這麼說,但我也知道,他也是在為你爸爸考慮,他畢竟是總統,總統的女兒之前曝光過,現在突然換了樣貌,實在說不過去……你爸和靖安都不想藏著掖著,要給你一場光明正大的婚禮……」
陸然根本不在乎這些,有生之年,能夠穿上母親給她親手縫製的婚紗,嫁給她最愛的男人,足夠了。
「快快快,給我試試。」
陸然迫不及待的樣子讓藍煙和典媽噗嗤笑了出來,陸然也有些害臊,而且,周靖安竟然沒有提前跟她打聲招呼,甚至,求婚儀式都沒有……
過分!
陸然努著嘴想著,動作一點都不含糊,在藍煙和典媽幫忙下,迅速穿上了婚紗。
鬆緊適宜的腰身,凸顯著她飽滿的胸型和纖細不盈一握的腰肢。
柔軟飄逸如花朵般綻放的裙擺曳地,在身後划過優美的痕跡。
潔白和鮮紅的對比很是惹眼,釋放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陸然原本蒼白的臉上,泛著紅暈,在燈光映襯下,整張臉都籠罩著淡淡的光輝,窗外盛開的玫瑰都黯然失色。
顏夏和楊影都換上了伴娘禮服,也是美得不可方物。
「然然,等會兒我站最右邊,新娘捧花你一定要扔給我。」楊影趴在陸然耳邊央求。
陸然愕然,「你和秦遠還沒結婚啊?」
楊影笑嘻嘻的說,「那當然,我可不能錯過你的大紅包。」
她雖然這麼說,陸然依然有些自責,他們是周靖安的得力助手,周靖安忙,他們也別想有空閒時間。
加上她不在,楊影不想缺了她,造成遺憾。
「好,我扔之前你尖叫一聲,我就知道往哪個方向扔了。」
「扔什麼?捧花嗎?你想扔給她?」顏夏從洗手間出來,聽到她這句話,哇哇哇的叫囂開來,「我說你這個小影子,你真是過分,你老公都有了你還要捧花?捧花是給沒有結婚對象的女人準備的,就像我這種,男朋友都沒影兒的人!你好意思跟我搶嗎?真是防火防盜防閨蜜!我算是看透你了!不行不行,咱倆絕交!還有你陸然,你要是敢給她,我……我跪地求你還不行嗎?」
顏夏說著,做了個單膝跪地的動作,揪著陸然的手,眼巴巴看著她,看著看著,眼光變得邪惡,「你這麼美,要不,你嫁給我?」
楊影默默的用手機錄下這一幕,發到微信群里。
正在整理身上伴郎禮服的男人隨手看了眼手機,勾唇一笑,秒懂自己老婆的意思,回頭看了眼,「周總,微信群里有夫人的視頻。」
周靖安一愣,從鄒凱手裡接過手機,掃了眼,眉頭擰起。
視頻里,只出現了陸然的一條手臂,臉都沒露出來,鏡頭都被厚顏無恥的顏夏給占據了。
看著顏夏捧著陸然的手背親吻,周靖安眼裡的火焰差點噴出來。
手指一動,發了一條消息,「你找死,要不,我成全你?」
並@了顏夏。
顏夏收到提示音,低頭瞄了眼,嚇得手機都掉在地上,「完蛋了,周靖安這麼記仇,就算把捧花踩碎也不會給我,啊啊啊,楊影,我掐死你!」
兩個女人,鬧成一團。
陸然也被感染了,心情難得快活,想到即將到來的婚禮,即將見到的新郎,和她的孩子們,激動得快要坐不住了。
「哎,別動,千萬別動,這麼美的一張臉,不多一分顏色,不少一分顏色,本來就難畫,我真是有點束手無策……」化妝師是總統府送來的,化妝水平一流,但是,對著陸然這張美艷的臉,著實犯難了,急得手心的都出汗了,不求把陸然花得更美,只求,不要破壞了原本的美。
藍煙拍了拍化妝師的肩,「別急,慢慢來,還有時間。」
最終,化妝師化了一個最簡單的妝容。
基本打底後打了點高光,塗了點腮紅,唇色跟衣服上的紅色相映成趣。
她的皮膚像是上等的瓷器,白得沒有一點瑕疵,五官沒有絲毫的不自然,笑容也不見半點牽強,絲毫看不出整過的痕跡。
頭髮也沒有特意打理,吹乾後自然的垂下,只是把兩邊少許的頭髮,在後面挽起,用紅繩綁了個蝴蝶結,藏在帽兜里。
額前的發上,別了一朵艷麗的紅花。
裝扮完畢,藍煙托著陸然的手,站了起來。
戴上帽子之前,楊影拍了一張陸然的獨照,又拍了一張合照,發在微信群里。
身邊的好友都在談論,只有周靖安不肯看,他固執的要等到婚禮見面,再看他的喜娘。
沒等到周靖安發表評論,陸然有些忐忑,又不好意思問他。
懷著複雜的心情走出屋門,那一瞬,外面守護的傭人和保鏢,大門外的媒體記者,一片譁然之後,陷入了針落可聞的安靜。
大概是從未覺得,會被一個女人如此驚艷到。
這一刻,陸然的美,讓時間都放緩了流速。
她身上的婚紗不算華麗,也沒有戴任何首飾,甚至是裸妝。
寬大帽檐下的一小片白膩下巴,和優美的唇,定格成最美麗的風景。
扎西崑圖,丁嬌丁卯,最先反應過來,立刻圍上來,護送她,登上停在院子裡的勞斯萊斯。
記者們紛紛反應過來,按下快門,但是,誰都沒有抓拍到陸然完整的臉。
車上,陸然打開手機,看了眼微博頭條,果然都是她的報導。
坐在後面車輛里的楊影,截圖了一句,發到微信群里。
「以前的陸然,也算是個美人,美得淡然無爭,再次出現在媒體鏡頭下,她完全蛻變了,美得張揚,美得恨不得全世界都在為她一個人綻放!朦朦朧朧的白色紗帽美過紅蓋頭,只有上帝之手,才有資格掀開!」
不知是褒義還是貶義。
下一秒,周靖安開通了好幾年的微博,終於發出第一條狀態,很是囂張強勢的四個字:上帝之手。
配圖是他伸出來的右手,黑色西服衣袖下露出裡面的一截白色。
點了下刷新,留言已經破萬。
緊接著,他又更新了第二條狀態:穿了你喜歡的白色襯衫,等你……
陸然的淚水,簌然落下……
在陸然旁邊坐著的藍煙,沒有說流淚是忌諱之類的話,拿出紙巾,默默的幫她把眼淚擦掉。
車子直接開進總統府,停在園林最深處的平地上,就算媒體搭建高台和動用起吊機也看不到裡面的婚禮盛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