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手背火辣辣的疼(1/2)
洛雲卿急切的解釋,「大哥啊,誰家兩口子沒點摩擦和適應期,她們倆結合很倉促,婚後培養感情,肯定會有磕磕絆絆的,這是常情。」
「是啊大哥。」王池御也擰眉附和了一聲,兄弟間起了這麼一起子事情,實在是出乎人意料之外,就連大哥和二嫂這兩個當事人,只怕都還蒙在鼓裡,彼此都不知道對方是誰,若是別人的女人,用點手段搶過來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們四兄弟的感情,那不是一朝一夕一蹴而就的,他們是過命的交情,誰也不會去傷害誰。
王池御平時少言寡語的,但是這次,他是真的著急了,跟著洛雲卿一起想要把大哥勸說下來,「大哥,二嫂她很好,我們都知道,但是,凡是有先來後到是不是,陸然大半年前就嫁給二哥了,磨合到現在也不容易,兩個人的感情目前很穩定,前陣子二嫂受傷,你是沒見到,二哥像瘋了一樣,上次陸然剎車失靈他是著急,可是這次,真是恨不得替她死一死……大哥,我看得出,你對陸然,還沒有達到情根深種的地步,所以,現在把感情移除還為時不晚,讓二哥放手,一絲絲的可能都沒有!」
「讓我放棄你,半點可能都沒有!知道嗎,陸然?」一牆之隔,周靖安捏著陸然的下巴,咬牙切齒的說道。
陸然聞言一怔,隨即明白過來,她無奈輕笑,「你說什麼呢?」
「別給我裝糊塗!」周靖安的手指微微用力,一字一句道,「你的白大哥,是楚白,是我大哥!我可以為兄弟兩肋插刀,但是老婆,是我一個人的,兄弟也不能撬我牆角,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陸然愣了兩三秒,其實剛才在外面,就聽出一些端倪了,他們叫他大哥……白大哥其實不姓白,他不僅僅是楚天國際的高層,他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楚總。
「周靖安……」陸然輕輕啟唇,伸手推開他的手,周靖安改而掐住了她的腰,身體靠近,把她壓在牆上,陸然推了下他的身體,沒推動。她嘆口氣,手臂抬起,掛在他脖子上,仰臉看他,「你怎麼這麼不自信啊?」
周靖安毫不猶豫的點頭,「因為我知道大哥有多優秀,他這種人跟我一樣,不愛則罷,愛上了,就是一輩子,陸然,告訴我,他有跟你表白過嗎?你們到什麼程度了,嗯?」
陸然搖頭,「沒有,他對我真的只是像哥哥一樣很關心我,對我很好,從來沒有過越矩的行為,只是昨天,感覺跟以前不太一樣,我覺得大哥還不至於這麼快就愛上我,喜歡倒是有的,我也喜歡他。但那不是愛的周靖安,你別這麼大驚小怪的好不好?什麼事都沒有!」
周靖安聽完,皺緊的眉頭始終沒有松下來,他忍不住又捧起陸然的臉,細細端詳著說,「我知道,你對他沒什麼,可是他……」
陸然咬了咬唇,「對不起周靖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也許是我從小生活的環境,讓我心理上太缺少親情愛護,別人對我好,我很珍惜,下意識里想要做得很好,用心維持,我錯了是不是?不該這樣的。」
周靖安看她露出難過的神色,心痛不已,他抱了一下她,「沒有沒有,你沒有錯!你做得很好,陸然,是我不自信了。不怪你。」
他俯身低頭,舔掉她唇角的血跡,陸然眨著淚眼抬頭,有些難以啟齒的問,「保險箱裡的畫本,你看過,對嗎?」
周靖安點頭,「看過。」
陸然羞怯低頭,慢慢道,「我那時候,就喜歡上了你……」
狂喜,湧上心頭,周靖安當時也只是懷疑,不確定,以為只是年少時的好奇,她這樣說出來了,他才敢相信,「那時你還小……」
「看你第一眼,就驚艷了我,莊昊追我,我也從來沒有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對你,卻有。我當時看到你背著蔣夢晚離開,我很嫉妒,又很自卑,我把你畫在里畫本里,想要保存對你的記憶,告誡自己不要妄想你……」陸然苦澀勾唇,「母親嫁給周程元,我雖然覺得他們不合適,但心裡是暗喜的,因為那樣你就是我哥哥了,我可以天天看到你,不能愛你,做你妹妹也不錯,不指望你像對蔣夢晚那樣對我,但是起碼,能跟你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滿足自己對愛情的那點奢望,我挺滿足的,真的……」
陸然的聲音前所未有的虔誠,卑微,對愛情的卑微,年少時對唯美愛情的嚮往,可是,「後來,我媽告訴我,老爺子不允許我跟著她進入周家,我當時感覺天都塌下來了,我的暗戀破滅變成了泡影,我當時哭得很慘,後來,在他們大婚前,我有一次機會進入了周家,你卻拿槍頂著我的頭,我再也不敢愛你了,周靖安,你嚇到了我,我夜夜噩夢,都是你對我痛恨的眼神,你恨我母親,我不知道原因,我也不關心,但我在意的是,你把對她的憤怒轉移到了我身上,我對你,再也沒有半點奢望了,單純的怕你……」
昏暗中,周靖安眼眶濡濕,他把下巴擱在陸然肩頭上,身軀微微顫抖。
過了半晌,他嘶啞開口,「不,陸然,是我不讓你進入周家的,我不想把自己的身份禁錮在哥哥的位置,我想,有朝一日,娶你為妻。我拿槍指你,你知道我那天喝醉了,我在你洗完澡之後進去,是藏了齷齪的心思,我借著酒意對你發瘋,我當時身體有多硬你沒感覺到嗎,嗯?你穿的是一套白色蕾絲睡裙,沒穿內衣,也沒穿內褲,我惡意抵住你,那是我對你真正意圖的一把搶,你掙扎的時候我就很享受,到了一次,那是我對女人的第一次……」
陸然怔怔的聽他說完,腦子裡閃過當時的畫面,羞,惱,嗔,痴一時湧上心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你怎麼那麼混蛋……」
原來,暗戀也可以是雙方的。愛情,不是一個人的事情。
周靖安牽著陸然的手走出來時,對面包廂的門開著,一道身影站在裡面的落地窗前,手指間夾著一支煙,裡面光線不亮,清晰的看得到那點紅光一明一滅,燃著的,是蒼涼和孤獨,洛雲卿和王池御站在走廊里,靠著身後的牆壁,看到他們出來,身形驀地挺得筆直,眼神落在周靖安和陸然同樣濕紅的眼睛上,兩兄弟心中俱是一松,另一股擔憂提上心頭。
周靖安看向王池御,「送你嫂子回家。」
陸然眨了眨眼,「你呢?」
「我跟大哥說一些話,隨後就來。」
陸然點頭,「那我在家等你。」
王池御送她,洛雲卿留了下來,周靖安進入對面時,洛雲卿遲疑了會兒,還是說了句,「二哥,兄弟間別動手,傷感情。」
周靖安戲謔看他,「除了小時候,我揍過你一次,什麼時候見我動過手?」
洛雲卿吁出一口氣,心裡的擔憂減半,「你好意思說,仗著年齡大,長得壯,總是欺負我,我就去找大哥告狀,當時,唯一能在氣勢上壓過你的。就是他了,我爺爺說過一句話,你二哥這樣桀驁不馴的男人,沒人鎮得住很容易出事,尤其是,阿姨叔叔相繼去世,二哥當時情緒很不穩,大哥建議你進入部隊,就是讓軍隊的紀律約束你,讓你沉澱好狂躁的心情,你,也只聽大哥的話。」
周靖安微笑了一下,是啊,長兄如父,大哥對他,不僅僅是兄弟。
回家的車上,王池御不時的打量陸然,看她雖然面帶擔憂,但是眉目間的欣喜雀躍也是很明顯,他笑著道,「嫂子,包廂里二哥對你表白了?」
「啊?」陸然一愣,一下子就臉紅了,「沒有。」
王池御繼續笑,「下次二哥咬你,讓你咬回去也是便宜了他,下次,直接拿你的鉚釘包砸他,我保證他不會躲,絕對頭破血流!」
陸然看了眼大腿上的鉚釘包,又看他,「你怎麼那麼狠啊!」
王池御哈哈大笑。
兩人閉口不談楚白,只談周靖安和她的感情。
到了公寓樓下,王池御直接送她屋門口,他才轉身去按電梯,對面房間的一絲動靜,讓他驀地挑了眉,他看了眼正要返身進屋的女人,開口叫住了她,「嫂子。」
「嗯?」
「二哥讓我告訴你,他對夢晚,只是單純的兄妹之情,夢晚跟我們在一起時間久了,尤其是二哥,她比較依賴,也許,心理上會產生一些不該有的肖想,但是,妹妹始終是妹妹,這麼多年二哥都沒有對她起過念頭,更別說在有了二嫂之後,更是不可能!所以,別的女人,包括夢晚,都對二嫂的地位構不成威脅,二嫂安心。」
陸然一愣,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說這個,但她還是點了下頭,微笑道,「我知道。」
王池御眼尾掃了眼隔壁,「二嫂不會多想是最好的,萬一,夢晚不死心,做了什麼事情,有意或者無意,給二嫂造成了不適,你也千萬不要懷疑到二哥頭上,他是半點都捨不得你受委屈的,你告訴二哥,二哥一定給夢晚好看!」
陸然聽到後來,也明白了,這不是跟她說,是故意說給蔣夢晚聽的。
她感激的點頭,「好,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
王池御走進電梯,陸然走進房裡,而隔壁,蔣夢晚貼在門上,溫柔的臉上,露出震驚和不可思議……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玉蘭嬸看她臉色驟然變白,心疼得不行,連忙走過來,扶著她走到客廳沙發坐下。
蔣夢晚的雙眼噙著淚水,渾身顫抖,她嘴裡喃喃道,「他怎麼可以這樣?他為什麼要這樣?他真的不疼我了,玉蘭嬸,他真的不要我了……」
玉蘭嬸咬了咬牙,「我的傻小姐,我早跟你說過,男人很容易變心的,少爺娶了那女人,就是不好的預兆,我讓你小心提防,你說沒事,說少爺只對你一個人好,少爺答應過你,可是你不知道,人都會變的,少爺現在被那個賤人哄得暈了頭……」
「玉蘭,你在胡說什麼!」
一道怒斥,從走廊傳來,兩人回頭,看向那人,玉蘭嬸嚇了一跳,拍了拍胸口,苦口婆心道,「柳圓兒啊,你就是太善良了,那個陸然真的不是什麼好東西,你是被她柔弱無害的外表蒙住了心,她那人奸詐著呢,城府也深得很。她就是見不得我們少爺對小姐好,嫉妒,看我也不順眼,非要把我轟出去才開心,你看,我們來這兒兩天,她連家都不回,甩臉子給誰看呢?還有,她請的那個老婆子典媽也不是好東西,認了阿鎖做女兒,那還不是陸然的主意?我呸,收買人心也沒這麼明顯的!這是存了心不讓我回來啊,把我的路給堵死了,你也吃過老婆子做的飯菜,那麼難吃,陸然她就給我們少爺吃那種東西,她什麼居心啊?」
「夠了!」柳圓聽她越說越離譜了,訓斥了一聲,「我這次過來,是為你抹開了面子,你要是以後還這麼碎嘴,說話這麼難聽,我也幫不了你!」
「不能啊,柳圓兒。」玉蘭嬸一聽就急了,「我也就是可憐我們小姐,多說了兩句,你可不能不管這事兒啊,我真的想回來照顧少爺,柳圓兒,我的大小姐啊,您可一定要幫我!」
「我真不知道,你為什麼一定要回來照顧他,他那麼大的人了,可以照顧自己,典媽做的飯菜我嘗了,挺好的,你也不用這樣諷刺人家。」
玉蘭嬸聞言臉色白了一下,蔣夢晚看她,又看母親,「媽,你說的什麼話,玉蘭嬸照顧哥哥多年,感情很深厚的,她無兒無女的,把哥哥和我當兒女對待,這本身有錯嗎?即使她犯了錯,再大的錯,也可以被原諒。」
柳圓有些心軟,「要不是這點,我也不會厚著臉皮過來幫你呀。」
玉蘭嬸心裡一喜,走過去,挽住她的胳膊搖了搖,「柳圓兒啊,那個陸然,你也幫我一併收拾了,遂了我們夢晚的心愿,好不好?也只有你一個人能夠駕馭得住我們少爺了,您說話,他就算不聽也得考慮一下。」
柳圓揮開她的手,「你就消停點吧,靖安喜歡那丫頭,我看這是定局了,誰也改變不了,夢晚,你還是跟媽回去澳洲吧。」
蔣夢晚果斷拒絕,「我不!我已經跟星潮那邊簽了合同,會留在國內發展。」
「你呀!」柳圓嘆氣,又道,「女兒,媽知道你對你哥的心思,可是,媽跟陸然見了幾次面後也算看透了,你哥,是愛上她了!你插到裡面,是沒有好結果的,知道嗎?你乖,千萬別有不該有的念頭,別讓你哥對你失望,若是那樣,媽也幫不了你。」
蔣夢晚起身,繞過她,走進了臥室,臥室門口,回頭,看著她說了句,「媽,如果我是你的親生女兒,就好了。」
柳圓狠狠一怔,臉上涌過震驚,心痛和隱隱的憤怒,但終究,是心痛占了上風。她顫抖不已,玉蘭嬸扶著她,讓她坐在沙發上,「柳圓兒啊,你也別太傷心了,這丫頭就是不甘心,並不是怨恨你,我們把她養這麼大,容易嗎?她心裡都知道的,說這麼兩句,無非就是心裡難過,想刺傷你一下。」
「刺傷?」柳圓微微搖頭,心頭不是不失望,眼裡帶著一絲希冀和盼望,「她隨隨便便就來刺傷我這個當媽的,如果,是我的親生女兒,是不是就不捨得這樣對我?」
玉蘭嬸擰眉,「柳圓兒,夢晚年紀小不懂事,你怎麼也跟著說起胡話來了,這話再不能說第二遍!讓夢晚聽到了,母女離心啊!」
柳圓苦澀一笑,捂著臉嗚嗚的哭了起來,「我何嘗不知道母女離心,可是,我總是控制不住啊,夢晚從小被我們照顧得當,她有很多人寵著長大了,而我的女兒在哪兒受苦呢,我一想到這個,就心痛如刀絞……」
隔壁。
陸然回到房間,就看到典媽從客廳地板上站起來,地上攤著一捲鋪蓋,還有兩個睡袋,陸然一愣,「典媽,你這是做什麼?不會是要睡在這裡吧?」
「夫人,你回來了?吃飯了沒?」典媽走過來,笑著問,見陸然看那睡袋,就笑道,「對面來了三個女人,阿鎖說,那是先生的阿姨一家,我們就搬過來了,我知道少爺潔癖,客臥有時候夫人會睡,就索性鋪在這裡睡了。」
「你傻啊,那不是有沙發嗎?」
「那不好的,我在地上睡,地方大,不怕掉下來。」
陸然擰了下眉,「她們來幾天了?」三個人,那肯定有玉蘭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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