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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心痛如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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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嫉妒就好,嫉妒了也沒用,只會給自己添堵。」玉蘭嬸嘟囔了一句。

陸然無語看她,「玉蘭嬸,咱們言歸正傳吧,我明確告訴你,你,走定了!所以別鬧得太難看,安靜的離開就好。」

「我不走!」

「那也行。」

玉蘭嬸一愣,狐疑看向陸然,陸然聳聳肩,「你不主動走,我只好把你送走了,你做過的事。一件件,一樁樁,我都記在心裡,小事我就不與你計較了,咱們就說說這件大事……」

正說著,玉蘭嬸身後的光里出現了一抹影子,陸然頓住,蔣夢晚走了出來,睡眼惺忪的,「嫂子,你回來了?不好意思,我剛才睡著了。」

有蔣夢晚在,玉蘭嬸底氣足了不少,問陸然,「什麼大事?你別危言聳聽!」

陸然看了眼一臉懵懂的女孩道,「夢晚,你先進去。」

「就是啊,什麼大事,我也想知道玉蘭嬸還做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她嘻嘻笑著,玩笑的態度。

玉蘭嬸點點頭,「夫人,您就快說吧。」

「周靖安北上那天,我住在醫院裡,住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出的院。」

陸然說完,看向玉蘭嬸,玉蘭嬸慌亂了一下,擰眉細想了下,很快就恢復了一副坦蕩蕩的表情,「夫人這是在怪我沒有去醫院照顧你嗎?好吧,是我的錯,但是夫人您是不是應該跟我打電話說一聲,我連你住哪家醫院都不知道,我怎麼過去?」

蔣夢晚覺得玉蘭嬸說得有理,「是啊嫂子,你應該支一聲的。」

陸然點了點自己的手背,「醫生給我抽了血,做了個化驗。」

玉蘭嬸的身體一抖,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蔣夢晚看她這樣,也愣住了,「玉蘭嬸,你怎麼了?嫂子只是抽血化驗而已,血常規嘛,多正常。」

陸然斜睨著玉蘭嬸,「你確定,還要夢晚在這裡聽?」

玉蘭嬸連忙把蔣夢晚推進了屋,「小姐,您先進去,快點。」

蔣夢晚不情不願的,可惜,拗不過玉蘭嬸的力氣。

剩下兩人時,玉蘭嬸不死心似的,硬著頭皮問,「小姐說得沒錯,血常規而已,測出來的結果並不能說明什麼!」

陸然搖了搖頭,「除了血常規,還做了其他的,關於血液里含的物質成分。」

玉蘭嬸咬著嘴,不語了,陸然縱使控制著,可怒氣還是壓抑不住,嘴唇都在不停的抖動。「你知道醫生跟我說的時候,我有多麼恐懼和後怕嗎?我極有可能會永遠沒辦法擁有自己的孩子!」

陸然看玉蘭嬸並沒有露出詫異來,她冷笑了一下,「你知道會有這種後果的是吧?也許你的目的就是這個!」

房間裡,周靖安出現在臥室門口,他身上的衣服沒換,除了手指間多了一支煙,煙早吸完了,只剩下一個菸蒂,沒有任何火星。

他一步步的走過來,面無表情的,但是他的手指在顫抖。

陸然說得很隱晦,怕他和蔣夢晚在裡面偷聽,沒想到,他還是聽懂了。

玉蘭嬸見他如此,連忙說,「好,我,我走,我現在就回去收拾東西了。」

說完,忙不迭的閃身進了屋內。跟剛才強硬的她判若兩人。

周靖安站在陸然正前方,胸膛劇烈起伏著,陰森的眼神盯了眼那緊閉的門,驟然上前,狠狠踹了一腳,「開門!」

咚的一下,結實的銅門發出一聲巨響。

可是,裡面,悄無聲息的。

陸然被震得耳朵嗡嗡響,她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周靖安,感受著他渾身的僵硬,「我們進去吧,我都冷死了,你摸摸我手。」

周靖安伸手按在她手上,這才意識到自己手指間夾著一根菸蒂,他進去之後,就靠在門邊偷聽了,點燃了一支煙,專注的側耳聽著陸然的話,一口沒吸。燃完了他也沒注意到,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那句『你知道醫生跟我說的時候,我有多麼恐懼和後怕嗎?我極有可能會永遠沒辦法擁有自己的孩子』上,心痛,如割。

陸然伸手取走那菸蒂。

周靖安俯身,把她打橫抱起,陸然自然的摟住他的脖子。

走進去,關上門,周靖安抱著她坐進沙發里,他低頭吻了吻她柔軟的發頂,聲音沉沉道,「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好你。」

陸然從他胸前抬頭,看著他線條性感的下巴,伸手摸了摸,「好,我原諒你了。」

猛地,她想到了什麼,仔細一看,下巴上真的有一處淺粉的印記。那是女人的半個唇印。

她眸底黯了黯,伸手從茶几上抽了一張濕巾,給他仔仔細細擦乾淨,唇,湊上去輕輕貼了一下。

如果是往日,周靖安早就像一隻大狼狗一樣把她撲倒舔一遍了。

可現在,他一點反應都沒,皺眉想了會兒,似乎有些想不通,問她,「你是怎麼發現的?」

「我那次去楚天醫院,那個老中醫說,我吃了不該吃的東西……」

周靖安『嗯』了一聲,「記得,然後呢?」

「我那天跟程念見面,包間裡吐了一次,出來時就覺得不對勁,頭暈目眩,沒走到自己車旁就暈倒了,醒來時就在楚天醫院,那老中醫給我做了個體檢排查,什麼激素六項我也不懂,也就是說,我血液里避孕藥成分太多導致我身體不適,白先生一句話提醒了我,不是我自己吃的避孕藥,那就是別人給我下的,我吃的東西,都是經玉蘭嬸的手,牛奶和一些粥類動手腳很容易。」

「白先生?」周靖安眸子危險的眯起,「怎麼這麼巧?」

陸然訕訕的笑了笑,「就是說啊。」

「別告訴我,第一次也是他送你去的楚天醫院。」

「……就是他。」

周靖安咬牙,低聲吼她,「陸然!你敢背著我……」

陸然捂了捂耳朵,「好了好了,沒背著你偷人!真的!你已經很老了,白先生比你更老。」

周靖安臉色舒緩了一些,「你要信我,他肯定對你有意思,以後,再遇到他。叫我過去。」

「打架啊?」陸然斜著眼睛懶洋洋的看他,「我真嫌棄你!白先生對我有救命之恩,你為這個吃醋跟白先生單挑,那今天當著我面別人親你一口,我是不是要劈了那個波霸女?」

周靖安淡淡的笑了,低眸掃了眼,「沒你大。」

看他笑了,鐵青的臉色也恢復了平靜,被他調戲一句她也無所謂了,周靖安沒有再問什麼,但陸然知道,他想要了解全部,肯定會去找玉蘭嬸問清楚。

他怎麼處置玉蘭嬸,就是他的事情了。

陸然覺得,自己算是仁至義盡了,對蔣夢晚,對他,對玉蘭嬸。

第二天,周六,兩人的早餐是阿鎖準備的,味道不如玉蘭嬸的美味,卻比外面賣的要好很多,陸然沒見到玉蘭嬸,也沒見到蔣夢晚,看周靖安進了洗手間,阿鎖用手勢偷偷告訴她,玉蘭嬸和蔣夢晚是昨天夜裡走的,周靖安讓她留了下來,交待了很多話,那些話里不乏警告,小姑娘嚇得不輕,焦急的拉著陸然的手錶忠誠,陸然憐惜這個小啞女,安慰了她幾句。

餐後,有人來敲門,是鄒凱,帶著幾個工人模樣的男人,先去隔壁,一個小時候過來這裡,在每個房間都安了攝像頭,尤其是廚房,各個角落都有。全方位監控……

陸然頭上冒出幾條黑線,看著穿著黑色西裝,一手插褲袋,一手不停指指點點的周靖安,皺著眉認真的指揮那些人怎麼安裝,對準哪個方向,電視打開,轉到監控畫面,檢查有沒有死角。

安裝完,苗青帶來了一個女傭,跟玉蘭嬸歲數差不多,叫典媽,會燒菜,也會打掃,幹活勤快,話又少,不用她的時候,就本本分分的站在那裡,看起來是個老實敦厚的。

周靖安直接把難聽話說在了前面,上一任做了缺德事,所以安攝像頭是給自己一個心安。也是監控她們的日常工作,如果無法接受,走人,受得了,留下。

典媽很豪爽的說,「沒什麼受不了的,我做事,您在旁邊盯著我做和我一個人做,不會有任何區別,我不做虧心事自然不怕被監控,再說了,您開給我那麼高的工資,是我這輩子都不敢想的,我非常感謝您,花言巧語的話我不會說,先生和夫人看我日後表現,不滿意隨時開除我,工資我都可以不要!」

周靖安面色嚴肅,聽到這樣的話,也沒有絲毫回暖,陸然理解他。玉蘭嬸給他做了幾十年的飯,還不是做了讓他失望的事情?

他不再相信外人,更相信冰冷的機器,監控畫面,永遠不會騙他!

難得兩人都在家裡休息。

周靖安一開始在書房忙碌,後來,拿著一本詩集走出來。

客廳里,陸然穿著一身舒適的棉質衣服坐在地毯上,散開的頭髮被她統一放在一邊肩膀上,她微側著頭,上半身趴在茶几上,桌上攤了幾張畫稿,還有作圖常用的尺子,鉛筆,橡皮擦等,她左手握著鉛筆,鉛筆頭搗著軟乎乎的下巴,大眼睛斜著某個方向,放空了。

周靖安走過去,在沙發前坐下,「是不是多才多藝的人都是左撇子?」

陸然張嘴。用牙齒咬了咬筆頭,「嗯哼。」

周靖安看著她的動作,喉結上下滑動,口裡有些干,端起她桌邊的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放下杯子時,眼睛掃到了那些畫稿,怔住!

懂建築設計的人,一眼就看出了紙上這些房子的用處和價值,「你答應了程念?」

知道她會畫畫,卻不知道,她畫出來的房子,不是一般他看到的那些塗著漂亮色彩或者有意境的小屋,而是頗多細節,只要稍作修改,完全可以當作真正的設計圖來用,造型精緻,創意別具一格,連他,都忍不住驚嘆!

陸然點頭,「她最近沒有靈感。想看我的圖,找到設計的靈感。」

僅僅是靈感?呵……

周靖安眼裡閃過幽暗的光芒,「沒學過建築設計吧?」

陸然搖了搖頭,過了會兒,品出了一些深意,抬頭問他,「什麼意思?」

周靖安想到那個跟拍程念的別克君威男人,鄒凱派的人,還沒有回饋有用的消息,自然不知道別克君威有什麼目的!

周靖安如今看著這圖,腦子裡似乎有了點線索,直覺,那人跟拍的,極有可能是跟程念產生交集的人,陸然!

「沒什麼,你畫你的。」周靖安揮了揮手,程念明著利用她,他在暗處讓程念自食其果,很好,不需要讓這個小白痴知道……

陸然看了眼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不經意間,掃到了他手裡那本詩集,手一抖,手裡的筆,在白紙上勾出一道醜陋的線條。

周靖安沒有打開,食指在上面點了點,眸子裡閃過濃重的悲傷,盯著陸然,淡淡的問,「知道這是誰嗎陸然?」

陸然抿了抿唇,「我看到照片時的表情你也看到了,你覺得我那是知道了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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