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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 我害怕失去你,這是圈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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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並非是九貓打過來的。

但聶然聽出去,那是老三子的聲音!

她放下了手中的電腦,走到了窗邊,刻意壓低了聲音問道:「什麼事?」

電話那端的老三子一聽到聶然的應答,這才大鬆了一口氣,「哦,我就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打過來的,想告訴你她救活了,你什麼時候過來看她。」

老三子的那句救活,讓聶然心頭舒了一口氣。

畢竟九貓替她擋了一次。

如果可以,她還是希望九貓能活下來。

不然總感覺有背負著什麼。

「那她醒了嗎?」她問道。

「醒……醒了……」

「那你讓她接電話。」聶然立刻道。

老三子似乎有些為難了起來,「可是她醒了沒多久,還很虛弱,根本不能說話。」

「確定意識是清醒的?」聶然又問了一句。

老三子肯定地道:「是。」

聶然想了想,最終應了下來,「好,我今晚就過來。」

電話那端的老三子很是高興,一個勁兒地說道:「好好好,那太好了,我等你!」

掛了電話之後,聶然轉過身,看到霍珩早已放下了手中的東西,看著她。

她如實地道:「手術成功,人已經清醒了,我晚上去那邊一趟,把她的問題解決掉。」

霍珩在聽到九貓活下來之後,神色平淡的很。

那天聶然記得霍珩在以為九貓死掉的時候,語氣里分明有些惋惜。

怎麼這會兒人活了,反而這麼平靜呢?

「明天吧,今天晚上我和他一起去一個聚會,你作為我的貼身保鏢也要跟著一起去才行。」

聶然皺眉,「晚上有聚會?」

她思索了片刻,覺得九貓好不容易醒過來了,還是儘早解決比較好,不然留在這裡總感覺是一顆隱形的炸彈。

「那聚會結束我再去好了。」聶然坐回了位置上,重新忙碌了起來。

顯然對這件事已經做了決定,不想再更改了。

霍珩看她這麼果斷,也明白她心裡的想法,便不再阻撓。

到了下午六點的時候,服裝師已經準時在霍氏的休息室候著了。

聶然跟著霍珩下樓去換了衣服和服裝,其實霍珩也就是換了一套衣服罷了。

至於聶然更加簡單,她只是個保鏢,加上晚上要去老三子那裡,所以特意穿著一套黑色的中性小西裝,袖子斜斜挽起,利落的短髮,襯得她很是幹練。

她在腰間配上了一把槍,隨後就跟著霍珩去了聚會的酒宴。

那是霍氏長期合作的公司,今天正好是公司的周年慶,特意發了請帖,霍啟朗有意將公司交給他打理,自然要帶著他一起去。

觸光交錯的酒宴上,裡面是各色的俊男美女,每個人都穿著最為漂亮的禮服在人群中來回走動。

聶然作為保鏢只能站在稍遠的地方靜靜地看著霍珩拿著酒杯在人群中和那群人交談著。

那派頭完全就是上市公司的總裁風範。

大約酒過三巡,開場舞便開始了。

場內的燈光瞬間都暗了下來。

霍珩趁著這個時候,不留痕跡地走到了她的身邊,暗暗說道:「我要跟著他去樓上洽談合作,你趁著這個時間過去,這樣也方便點。」

聶然想了下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現在是酒宴壓根不會有人會注意一個保鏢,反倒是回到家裡,里里外外都是保鏢和監控,要想出去反而很難。

「那好,我儘量早去早回。」

聶然想趁著開場舞未完離開,剛作勢要轉身離開,就感覺到霍珩輕握住了她的手,將她拽住。

然後聽到他在自己耳邊說:「如果她不想走的話,我不介意送她去海島做事。」

聶然心頭一驚,「你確定?」

那地方可是霍家最大的機密。

不是絕對信任的人是不能知道這件事的,他怎麼能放心的把人送去那邊呢?

霍珩看到她小臉寫滿了錯愕,嘴角勾起淡淡地笑,安撫道:「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就和她這樣說,沒關係的。」

聶然聽到他這樣說,也只能答應了下來,「好。」

隨後她便穿過人群往大門口走去。

只是那時候一曲剛結束,燈光一開,有些刺眼,一名服務生不小心撞到了她,引起了周圍人的一些小小的注意。

這其中也包括霍啟朗。

當他轉過頭看過去的時候,就看到聶然站立在那裡和服務生說話的一個側面。

那時候她低垂著頭,擦拭了一下衣服上被濺到的水珠,隨後就走出了酒宴。

雖然只是那一個小小的舉動,可是卻讓霍啟朗的眉頭有些不自覺地擰了起來。

……

而另外一邊完全沒有發現霍啟朗注意的聶然這時候從酒宴上走了出去,找了一輛計程車離開了那裡。

為了防止被跟蹤,她在乘坐了一段路段後就又換乘了一輛。

等到了那條寂靜的小巷口已經是差不多一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那條巷子裡很是安靜,就連夜貓的叫聲都沒有。

聶然走到那扇門門前,將剛才在鬧市區隨手買了一頂帽子帶上,才敲響了大門。

「叩叩叩——」

屋內腳步聲馬上就響了起來。

破舊老式的木門發出了「吱呀」的響聲,門內的光線順著大門透處了一絲光亮。

老三子的臉也在那條隙縫裡露了出來。

一看到是聶然,他才拉開了一些門,說道:「你總算來了。」

聶然跨步直接走了進去,並沒有注意他在說這話時的異樣神情。

等到她整個人都進入了屋內,「砰——」的一聲關門聲響起。

聶然霍地抬頭,發現門後面站著的除了老三子,還有一些陌生男人。

他們一個個不懷好意地站在門口。

「我們又見面了。」

此時,一道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聶然轉過身,就認出是住在朱醫生診所里的那個男人。

經過了這些日子的休息,他已經恢復了五六成,說話也沒有了那時候的虛弱了。

他穿著黑色的襯衫,最上方的兩顆紐扣沒有扣起,胸口大喇喇的袒了出來。

那霸烈的勁道在當時沒有感受出來,可現在卻能很直接的感受到。

那男人坐在那裡細細地打量著,半個月前看她穿著普通的大衣,身上還帶著血,看上去是那麼的狼狽不堪。

這會兒才一段時間沒看見,竟然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看上去就好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這讓他越發好奇這個女孩子的來路。

聶然感受到了他目光中的打量,伸手壓低了帽檐,轉而看向了門口的老三子。

老三子和她打過那麼多次的交道,反正多少知道點,立刻求饒地道:「不……不能怪我,是他們……他們拿刀威脅我……我……」

聶然懶得聽他匪狐,直接問道:「那她到底是死了還是活了。」

「活……活著,她……她真的還活著,她的手術很成功,現在在樓上休息。」老三子怕她不高興,連忙回答道。

「那人清醒了嗎?」聶然繼續問。

老三子這回猶豫了,他看了看那個男人,然後才弱弱地回答:「沒、沒有,她從手術之後就沒有清醒過。」

聶然這才知道為什麼在電話里問他有沒有醒過來,他結巴了一下。

估計在那個時候,這群人就已經威脅他了。

她就說嘛,以老三子那膽小的樣子哪裡會主動打電話給她。

老三子看聶然掃了自己一眼,頓時打了個激靈,低垂著頭不敢說一句話。

聶然站在那裡盤算著自己該怎麼安全離開這麼,而那個男人坐在那個沙發上,似乎在等著她的下一步動作。

屋內一下子便沉寂了下來。

突然,二樓響起了一陣匆促的腳步聲,以及朱醫生呼喊,「醒了醒了……她醒了……」

聶然轉過頭看向樓梯口的朱醫生,「你說她醒了?」

「對對對,她醒了!」朱醫生很是激動地點頭。

自從手術結束,九貓就沒有一秒鐘醒過。

按理說麻藥退了,疼也該疼醒了,可這女孩子就是沒有清醒的跡象。

也沒有術後感染髮燒的症狀。

就好像是陷入了沉睡之中。

這讓他很是著急。

不過好在今天總算是醒過來了,算是放下了他心中的一個大石頭。

聶然馬上吩咐道:「帶我上去看她!」

說完就朝著二樓走去。

在場的那幾個手下看到她說走就走,一點都不躊躇的樣子,忍不住大呵道:「喂,臭丫頭你當我們是透明的啊!」

原本怕得要死的老三子聽到那個手下說臭丫頭三個字後,禁不住愣了了愣,「臭……丫頭?」

他不是男的嗎?

那時候第一次見面,他分明看到的是一張死白死白男人臉啊。

為什麼這個人會叫他「臭丫頭」呢?

聶然眉頭輕皺了一下,對站在那裡的朱醫生和老三子說道:「你們兩個先去給她做點粥,要清淡一點的。」

那兩個人一下子沒從臭丫頭三個字里回過神,依然怔愣地站在那裡望著她。

聶然對此,忍不住冷呵了一聲,「還不走!」

那兩個人瞬間回神,一個勁兒地點頭,「哦哦哦……」

然後就往廚房裡走去。

聶然不想錯過九貓清醒的時間段,對著那男人丟下了一句,「有什麼事情等我看完人再說。」

便直接上了樓。

那幾個手下當即大怒,剛要上前把人抓回來,就被自家大哥一個眼神示意下給阻止了。

他玩味兒地看著聶然三步並作兩步地上了樓,消失在了二樓拐角處。

一上樓,聶然就看到九貓睜著眼睛躺在床上,連忙問道:「你怎麼樣,還好嗎?」

此時的九貓神智已經清醒了過來,在看到聶然的時候也沒有太大的驚訝,顯然是在剛才將一切都已經想明白了。

這時候的她還無法動彈,只能躺在那裡,虛弱地回了一句,「死不了。」

聶然也不噓寒問暖,徑直問道:「你打算怎麼辦,A市你肯定不能留了。要不然我給你一筆錢,你去別的地方?」

她試探性地問了這句話,九貓還真不辜負她的期望,冷冷地回道:「九貓已經」死「了,這個身份無論我去哪兒都不能繼續用下去了。」

聶然知道她這是不想離開的意思,可就是想知道她能走到哪一步,明知故問地道:「所以你現在是希望我給你一個新的身份讓你離開?」

九貓也不客氣地道:「我希望了,你就能做到嗎?」

的確,她現在不過是個保鏢的身份,偽造身份這種事情顯然不是她能做到的。

聶然已經確定她不想離開的心意,也就不再多說別的,按照霍珩的吩咐對她發出了邀請,「那去海島如何?」

九貓擰了擰眉,「你什麼意思?」

「如果你覺得九貓的身份你無法用下去,那麼我送你去海島,你在那裡做事,在島上可不需要什麼身份證明。」

九貓像是不太理解地問道:「海島?霍氏在那裡有什麼項目嗎?」

「這你別管,你只要告訴我,你願不願意。」

對於她這番好意,九貓不由得問了一句,「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聶然很是理所當然地道:「我說過,我這人恩怨分明,既然你替我擋了一次,那就代表我欠你一次,必然就要還你一次。」

九貓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思考了一會兒,才回答道:「好,我去!」

聶然點了點頭,「那你現在在這裡暫時好好休息,等你康復,我會找機會馬上送你去。」

聊完了那些事情,聶然也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轉身就想下樓。

可不想,九貓這時候卻問了一句,「二少知道這件事嗎?」

聶然停頓了幾秒,才回答:「……不知道。所以到時候你要裝扮成男的,我想辦法讓你跟著一起去。」

「多謝。」

雖然九貓語氣平靜,但在剛才,聶然在說霍珩不知道的時候,九貓的眉頭下意識地微動了一下。

那動作好像是鬆懈的樣子。

她好像不太願意讓霍珩知道她的消息。

當然,她作為一個應該已經死亡的人來說,的確是不希望有第三個人得知她的消息。

只是聶然敢打包票,她絕對不是怕霍珩知道她還活著的消息。

而是一種……一種奇怪的目的在其中。

還有霍珩,霍珩也很奇怪,為什麼他會要主動幫九貓進入那個建造著霍氏整個秘密的海島呢?

這兩個人到底各自懷著什麼心思?

一時間,就連聶然也搞不清楚。

在臨走前,聶然對她最後的吩咐了一句,「還有,住在這裡,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出關於我,還有你自己的消息,我想你應該不會希望再死一次吧?而且這一次死了,你就真的再也活不過來了。」

「放心,我明白的。」

得到了九貓的肯定回答,聶然就轉身下了樓。

回到一樓,她看到那個男人還坐在那裡,也不搭理,從腰間掏出一張卡放在了櫃面上。

指著那張卡,對那兩個正熬好了粥走出來的人說道:「這是另外一部分的錢,照顧好她。」

那兩個人看到錢,面露喜色,忙不迭地點頭,「是是是……」

「上去照顧她吧。」

「好好好……」

兩個人拿著卡快步上了二樓。

瞬間,一樓只剩下了他們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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