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群架,這下要被收拾了!(2/2)
「嗯,我們被一班說是預備部隊的恥辱就是因為聶然打人的打人事件引起的,可假如聶然沒打人,而你卻不為我們洗清,那我們這個黑鍋豈不是背的很冤枉。」
「就是說啊。」
一時間,六班眾人們的各種聲音響起。
可惜霍珩根本不理睬,指著沙坑裡的雙單槓,「今天體能訓練,雙單槓各200個,立刻馬上。」
但……在場的人並沒有人聽他的,依舊站在那裡沒有動彈。
「看樣子你們不想訓練,那就站著吧。」
整整一個上午,別的班級都在熱火朝天的訓練,只有六班,十八個站在訓練場不動,還有七個人則繞著訓練場一圈圈的跑著。
中午時分,所有人都進食堂吃午餐,唯獨六班站的站,跑的跑,沒有任何的變化。
霍珩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看他們,突然轉身離開了。
在場人的頓時覺得奇怪,這個點指導員離開,是去吃飯了嗎?
那他們該怎麼辦,繼續站在這裡嗎?
……
拋下整個六班的霍珩並沒有去食堂吃飯,而是去了後山的禁閉室。
那座山樹林茂密,常年曬不到太陽,所以氣溫非常的低,當初預備部隊的第一屆營長就是覺得這裡沒有太陽,到了冬天溫度極低,而且還能磨練士兵們的意志力,是絕佳的受罰地點。
所以當初他命令那群士兵將這座山背著太陽一面的山腰間給挖空,然後當做禁閉室,專門關押犯錯的士兵。
他一走進裡面就能感覺一種陰寒的氣息將他全部籠罩在其中。
「教官好!」那名站崗的士兵還沒有換班,所以當他看見霍珩不過隔了一晚上就跑過來時,心裡很是奇怪。
這難不成又有犯錯的士兵要禁閉?
正奇怪著呢,就聽到霍珩指著其中一扇門說道:「開門。」
那名站崗的士兵一看,那不是昨晚剛送進來的嗎?而且不是說關半個月的嗎?
怎麼這麼快就要放出來了。
他心裡雖然滿是疑問,但還是按照命令,站直了身體喊了一聲,「是!」
接著就開鎖去了。
門鎖「喀喀」的聲音響動了幾番後,門就被打開了。
那禁閉室里,依然黑漆漆的一片,門外的光線透進來,隱約看到床上的被子有隆起。
霍珩走了過去,站在床邊上,看見聶然躺在那裡。
倏地,聶然睜開眼眸,冷芒四
眸,冷芒四射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霍珩看著她,說道:「起來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我好像在關禁閉吧,能出去?」聶然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後,翻了身打算繼續睡道。
「你的禁閉時間已經結束了。」
聶然聽到他的話後,不禁重新轉過頭看向他,皺著眉頭重複了一句,「結束了?」
不是半個月嗎?
現在才短短一個晚上,怎麼就結束了?
霍珩肯定地點了點頭,「是的,結束了,走吧。」
聶然看他臉上並沒有玩笑之色,更覺得奇怪了。
這人到底在搞什麼鬼!
她帶著滿心疑惑地下了床,跟著他走了出去。
那個站崗的士兵見聶然出來,也同樣很奇怪地看著霍珩,顯然是沒有弄明白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霍珩很平靜地對著那位士兵吩咐道:「把她的腰帶,鞋帶還給她。」
「哦……是!」站崗士兵遲疑了幾秒後,確定這不是玩笑話後,這才將抽屜里的腰帶和鞋帶遞了過去。
聶然快速的將鞋帶和皮帶全部系好之後,他們兩個人便離開了後山的禁閉室。
一路上兩人無話。
她只是靜靜地跟在霍珩的身後,可走了一段路後,她卻發現這並不是回訓練場的路,而是繞到了山的另一面。
他們兩個人走到了山腰間後停了下來。
霍珩指了指不遠處的地方,問身邊的聶然,「看到什麼了?」
「人。」聶然在黑暗裡的時間太長,一下子接觸到陽光,眼睛並不太適應。
霍珩繼續追問著,「哪個班的人?」
聶然仔細地看了看,「六班的。」
不過六班的人傻站在訓練場上幹什麼?
這個時間點,不是應該去吃飯了嗎?
「他們今天站了一個上午,為的就是希望能夠調查清楚關於昨晚的事情。」霍珩就像是知道她心裡的疑惑一樣,直接替她解答。
隨後他有指了指不遠處那七個正在移動的身影,「你看到訓練場上跑步的人了嗎?你在這裡關了多久,他們就在訓練場上跑了多久。」
聶然眯了眯眼,神色漸漸冷卻了下來,「你想說什麼?」
霍珩這時候的神色認真而又嚴峻,「我想告訴你,這就是戰友,哪怕你想要和他們一再的劃清界限,可他們永遠都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山間的風很大,她的神情陰冷得猶如寒冰一般,「你借著陳悅的事情故意把我關在這裡,為的就是告訴我,他們沒有拋棄我,沒有放棄我?」
她嘴角緩緩地勾勒起,眼底的暴戾之色急速醞釀,呼嘯的大風中,她字字帶著嗜血的怒火,「霍珩,你到底有什麼資格在我的面前指手畫腳?」
她的拳頭越捏越緊,眼底的火光已經開始迸發出來。
霍珩感覺到她周身的狂暴的氣息隱隱散發出來,霍珩眉心一跳。
糟糕,事情果然往壞的一面走去了。
他的本意是想讓聶然親眼看到那群戰友為她拼命,或許這樣會觸動到內心僅存的一點感動。
可後來他也想過這樣會不會適得其反,使得聶然的牴觸心理更強。
但想了又想,覺得如果不去嘗試,那麼接下來這一年聶然就無法融入部隊的生活。
一個不融入集體的人,怎麼可能會願意留在部隊。
一想到她會毫不猶豫的離開這裡,離開自己,霍珩只覺得哪怕結局再壞,他都要試一試。
就算適得其反了,大不了他再來,總一天他要鑿開這妮子心底最堅固的防守!
「聶然,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真的只是想讓你明白有戰友不是一件壞事,他們會在你最危難的關頭伸手幫助你。」霍珩一字一句地解釋,只是希望聶然能聽進去幾分。
可惜,聶然的神色並沒有任何的變化。
她眼神冷如寒冰,無動於衷地道:「因為如果真到生死關頭,我寧願選擇去死,也絕不拖累任何一個人。」
「……」霍珩眉頭擰起。
他不是不知道聶然的決絕,不是不知道聶然的狠辣,但今天的這一番卻讓他徹底語塞了。
寧願去死,也不尋求幫助。
到底是怎麼樣的成長過程,會讓她有這種只想法。
霍珩突然覺得自己對於眼前的聶然很陌生,陌生得讓他心疼。
他無法想像,她到底經歷了什麼,以至於她只相信自己,而不相信別人。
這種零信任,他以前不是沒有見到過,霍啟朗養過一批殺手,他們之間對於就是零信任。
訓練基地從小就讓他們他們自相殘殺,每死掉一批就會新進來一批,久而久之就可以獲得最好的殺手。
他們都是用同伴的鮮血培養出來的。
哪怕是同一個基地,同一批殺手,他們之間也是零感情,零信任。
只要一句話,他們隨時可以為了完成任務,而拔刀相向。
可聶然呢?她到底是什麼原因會變成這樣?
聶然見他皺著眉頭,沉默地看著自己。
她還是第一次見霍珩看自己時,用這種眼神。
那眼底的情緒好像是……詫異和心疼?
聶然不知為何眉頭輕皺了一下,周身的氣息也滯了一滯。
「霍珩,這件事我不會這麼算了
會這麼算了的!你給我等著!」她陰寒地丟下了這麼一句話後,突然轉身就往山下走去。
霍珩站在原地,就這樣看著她離開,直到消失不見。
寒風中,他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
沒過多久,樓梯口又一陣沉穩的腳步聲響起,霍珩抬頭望去,看到來人後,無奈地搖頭,「老師,我失敗了,我沒想到她會這麼決絕。」
「她不是決絕,而是對你有敵意。」李宗勇從樓梯口走了上來,拍了拍霍珩的肩膀,「小子,你的感情路我看啊,曲折哦!」
霍珩苦笑了一聲,「這時候老師你就別挖苦我了。」
對於何種零信任的人,何止是曲折啊,簡直是一項巨大的工程。
李宗勇站在他身邊,語重心長地道:「你想要她直觀的去感受,我理解。但是,你要知道她能有這種想法,肯定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而是長年的累積,和經歷過一些事情才會變成這樣。你現在這麼逼迫她,甚至想要將她的多年形成的認知瓦解,她當然不會接受,這是人的基本自我保護反應。」
霍珩嘆了一口氣,「我知道我這樣做有些急躁,但是我在這裡的時間不多了,我怕我一走,她……」
話沒說完,李宗勇就瞪起了眼睛,怒聲道:「她怎麼了?她還能被吃了呀?!」
「老師……」霍珩頗為無奈地喊了一聲。
聶然當然不可能會被吃掉,但是……他會擔心,擔心她會不適應部隊的生活而被處罰,擔心她的稜角會將害得自己受傷。
他實在不想再經歷一次她躺在醫務室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事情。
李宗勇看著自己最得意的門生那一臉愁容,恨鐵不成鋼地怒道:「你個愣頭傻小子一看就知道是第一次戀愛!瞧那莽莽撞撞的樣子!她雖然沒有戰友這個觀念,但剛才她的話里我聽出來,她不喜歡欠人情的人。既然不喜歡欠人情,她就會想辦法去還人情,你瞧瞧整個六班站在寒風裡吹,就憑這一點,你說她一個個還得還多久,等這一欠一還一來一往,時間久了,感情自然就會轉變了,哪裡需要你鬧這麼大的動靜。」
霍珩被李宗勇的一番話提醒後,立刻茅塞頓開,「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怎麼辦?等著她收拾你吧。」李宗勇很沒人性地回答。
霍珩想到剛才那妮子把自己恨不得碎屍萬段的樣子,只覺得頭痛不已。
完了,這下鬧大發了。
先是威脅她,然後又耍了她,雖然這不是他的本意,但在聶然看來就是如此。
聶然肯定不會那麼簡單放過自己的。
霍珩現在想想只後悔,當初在訓練室的時候要是真是快點上手,這妮子現在都已經是自己的人了!哪裡還會像現在這裡。
「老師,那你昨天晚上為什麼不和我說。」他皺眉瞪了李宗勇一眼。
李宗勇笑眯眯地道:「部隊生活太無聊,想看看戲唄。」
「……」
霍珩這下結結實實地被鬱悶了一把。
這種看自己學生出醜的老師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過了好久,他才憋悶地問了一句,「那你覺得她會怎麼收拾我?」
李宗勇思索了一番,一臉沉重地道:「為師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四個字:好自為之。」
「……」
師徒兩個人就這樣站在半山腰間,風聲從耳邊呼呼而過。
「現在鬧這麼大,你打算怎麼收場。」李宗勇看著不遠處那群年輕士兵的臉龐,問道。
「我還不至於公私不分至此,放心吧,我知道怎麼做。」霍珩站在那裡,眼神之間滿是淡然和自信。
李宗勇對此卻很是不相信地道:「難說!我還是頭一次見你這麼發瘋,不惜鬧得整個六班和一班差點幹起來。」
霍珩微微勾起一抹笑,「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李宗勇眉頭擰成了個川字,「我說,我部隊礙著你什麼事情了,你要這麼鬧騰,還要的就是這效果,你信不信我揍你。」
眼看著李宗勇的拳頭砸過來了,霍珩輕輕一偏頭,輕鬆躲了過去。
「我這可是為六班好!六班因為頂著差班的頭銜,對於集體意識太差,長期下來意志也變得消沉,所以我借著這次的事情來試探下。雖然聶然這裡沒成功,可是他們的反應卻讓我很滿意。」
李宗勇這才恍然大悟地哈哈一笑,「你個小子剛進部隊這樣,到現在還是這樣。」
「當然,我從來讓自己空手而歸。」霍珩嘴角輕勾起。
李宗勇看到他那神情,不由得想起十幾年前的少年也是這樣,那一臉的臭屁模樣。
他冷哼著嘟囔了一聲,「最後還不是在聶然那丫頭身上吃了癟,得意什麼。」
說著,也轉身下山去了。
獨自留下霍珩一個人在風中鬱悶不已。
本來他還想著在離開之前,把這小妮子給搞定的,就憑現在這種情況,搞定是不可能了,只求不必她剁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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