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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背叛,去見見他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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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然指著自己,「我也有參與?」

李宗勇輕點了下頭,「當初你在參與劉震那一起案子裡,應該在他的帶領下遇到那名羅特先生吧?」

羅特?

經過了一年時間,這個並不常聽的名字對她已沒有了多少的印象。

她細細地回想了一下,終於想了起來。

那時候她跟著霍珩出國去參加晚宴時,那個特意出來迎接霍珩的主人!

「遇到過,他是第三方交易人。」

她很清楚的記得那時候羅特、霍珩、劉震三個人坐在了會議室里,後來有殺手給霍珩下藥,她竭盡全力的破壞,最後還為此進了醫院。

「不,實際上羅特只是一個遮人耳目的擋箭牌而已,真正買下那批貨的人是他。」李宗勇嚴肅地說道。

聶然感覺自己的認知一下子被顛覆了,她怔愣地望著李宗勇,「你是說,他借著羅特的名義買下了劉震的另外一半的貨?」

李宗勇閉著眼,看似艱難地點頭,「沒錯,這批貨他當時並沒有上交。」

距離那次任務已經多久了。

足足一年了。

她是在去年夏末的時候在那個酒吧第一次遇到霍珩。

那應該也是他準備計劃和劉震見面的時候。

而他就是在那個時候開始就已經生出了變節的意思?

那麼他曾經對自己說的話,做的事情,都是……假的?

甚至,她可不可以認為,他把自己放進來,就像是放進一個棋子,好隨時掌握部隊的動向?

那種背叛的感覺油然而生。

讓她倏地握緊了拳頭,面色罩著一層寒意。

站在那裡良久,等平復了心情之後,聶然才重新坐了回去,語氣裡帶著一絲絲的沉冷,「那你現在叫我來的目的是,讓我去殺了他?」

「你曾經暗殺過他,不是嗎?」李宗勇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而是反問了她一句。

所以,因為她曾經下過手,這才派她的嗎?

聶然已鬆開些許的拳頭再次握緊。

當時只是想懲罰他,並沒有打算要他的命,自然下得去手。

現在……

現在的她有可能是霍珩手上的棋子,按理說她更應該下得去手才對!

可是當霍珩會死在自己的手裡。

她會一槍打死霍珩。

這些認知傳遞進大腦時,為什麼,心底除了背叛的憤怒之外還有一種莫名而又微小的慌張感覺呢?

她坐在那裡,手反覆握緊鬆開、鬆開握緊,神色中充斥著不安和隱隱的焦躁。

在她對面的李宗勇仔細地審視著她的表情。

那太過專注的目光在聶然一個抬頭對上後,她倏地眯起,心頭的那抹微弱的慌張感頓時壓了下去。

「你騙我。」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此時的聶然眼底分明起了殺意。

她討厭被人戲弄,更討厭被人擾亂心神,而且還是一次又一次。

「你應該沒忘記過我當初和你說的話吧?」聶然的話語裡顯然已不再是警告那麼簡單。

李宗勇知道她是真真正正的惱了。

他倒也不慌張,而是笑著搖了搖頭道:「不,我沒有騙你。他的確私藏了這一批貨,也的確和我中斷了聯繫。」

「你覺得我現在還能相信你嗎?」聶然冷厲地望著他,沒有半分為之動搖。

李宗勇從抽屜里拿出了那一支老舊的電話,遞給了她,「若是不相信,你可以打個電話試試。」

聶然望著桌上那支手機,最後半信半疑的拿了過來,一開始就打開了通訊記錄,上面的確都是撥出去的記錄。

而撥進來的記錄按照日期上所看的確一次比一次少,以至於到最後只有出的記錄,沒有進的記錄。

聶然隨後再次按下了那個號碼。

結果,還沒放到耳邊,就聽到一個冰冷的女聲響起,「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聶然生怕被李宗勇又給蒙了,所以特意看了一眼那個手機號碼。

在確定是上次的那個號碼之後,她又按了一遍。

依舊還是那冰冷的機械女聲。

這回,聶然徹底關了機,還給了李宗勇。

「他是我的學生,這麼多年了,我當然相信他不會背叛。只是,我不知道他中斷的理由到底是什麼。」李宗勇接過了那種電話,目光筆直地望著她,「所以我希望由你出面去問清楚,因為直覺告訴我,他的反常應該是為了你。」

聶然譏冷地勾起了唇角,「那如果他真的是背叛了呢?」

「那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開槍殺掉對方。」他頓了頓,繼續道:「但你我都很清楚,他不會朝你開槍,哪怕是他自己死,都捨不得你去死。所以同樣他也不會背叛,因為他捨不得離開你,你是他回來的信念。」

這番話讓聶然的心頭一震,一時間沒能開口。

「去見見他吧!我不想失去一個這麼好的學生,也不想你們兩個有一天會因為一個不小心而站在對立面錯失了對方。」

錯失?

聶然愣了愣。

會嗎?

李宗勇看她那怔愣的模樣,呵呵一笑地道:「從你剛才的那些表情里,我分明看出來遲疑和捨不得。不要解釋,你知道我雖然年紀大了點,但眼睛可一點沒花。」

舍……不得?

聶然眉頭微微擰了擰,眉眼都帶著三分的冷意。

她不想繼續和這隻老狐狸繼續交談下去,以免自己一個錯手真的殺了他,那就不好了。

「我什麼時候離開。」她冷冷的問道。

李宗勇一聽就知道她是應了下來,「你可以隨時離開。」

看她站在那裡一言不發,他又再次鄭重地道:「聶然,我把他就拜託給你了,你一定要幫我把他拉回來,真的、拜託了。」

這次,他格外的誠懇而又真摯。

聶然沉默了片刻,最後點頭道:「既然欠了你一次,自然是要還的。」

聽到她這麼說,李宗勇心頭才小小地鬆懈了下來。

只要聶然出馬,他就不相信那個臭小子不乖乖回來。

「我想問一下,陳研夕接下來會怎麼樣?」

李宗勇沒想到聶然還會惦記著陳研夕的,他笑了笑,「你給了她一頂被害妄想症的帽子,她當然會愛醫院裡待上一段時間。」

「那她會在醫院裡多久?」

「你希望多久?」李宗勇反問。

「治個一段時間,就讓陳家人接她回去吧。」

這件事對外宣稱的是陳研夕自己病發吞藥,在沒有傷害到任何人的情況下,不可能重判。

「接回去?」李宗勇這回倒是小小驚訝了一下,「你確定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要知道聶然可不是什麼善良丫頭。

就連剛才自己設計她那麼一小下下,這丫頭都對自己起了殺意,更何況陳研夕曾經對她下過藥。

李宗勇總覺得這丫頭不會那麼簡單。

難不成現在問時間,是為了到時候自己出去的時候殺掉對方?

或者說是把人拖巷子裡打一頓,和她姐姐一樣?

似乎是看出李宗勇心裡的胡思亂想,聶然不懷好意地扯了個笑,「心理疾病是沒有那麼容易治癒的,更何況陳悅一家倒了,陳家肯定會大不如以前,必定會拿陳研夕做聯姻籌碼,可現在一個有著被害妄想症的女兒顯然不可能會是一張好籌碼了,陳家應該要完了吧。」

「原來你是打的這個主意。的確,比起強擊,自然敗落會隨著時間消磨人的意志,更為可怕。」李宗勇恍然大悟,暗罵真是個小狐狸!

那臭小子和這鬼丫頭還真是同類人,

一個把陳家給打擊的無法動彈,另外一個直接一腳踩下去,這下徹底不能翻身了。

李宗勇不得不替陳家哀嘆,遇到這兩個煞星,也只有吃癟的份了。

交談完了這些事情,聶然終於離開了李宗勇的辦公室。

走出了那棟大樓,她再次回到了訓練場。

在還沒來得及進訓練場地的時候,迎面走來的是正要準備會宿舍的張一艾。

她在看到聶然平安無事地回來之後,頓時輕哼了一聲。

這次沒徹底弄垮聶然,算她運氣好,下次非要找准了機會一次性把聶然給打倒才行。

張一艾打算從她身邊擦肩而過離開,卻不想這次聶然主動攔下了她。

在這種黑漆漆的地方,獨身一人被聶然攔下,她一驚,故作氣勢地冷聲道:「好狗不擋道。」

聶然輕輕一笑,「鸚鵡學舌學得倒是挺像回事。不過,我就是要擋你的路,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你!」張一艾哽住,一時間那她沒有辦法,只能哼聲道:「那只能說明你自己承認自己是條狗。」

聶然站在她的面前,夜色下她的眼底滿是冰寒,唇畔揚起一縷譏諷地笑,「我就算是條狗,那也是狼狗,不像你只是一條小土狗,只會犬吠,不敢咬人。」

張一艾不樂意了,她瞪著聶然道:「你說什麼!你說誰是小土狗!」

聶然神情冷然,一步直接跨到了她的面前,一字一句地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陳研夕的面前說了什麼。」

張一艾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起來,眼底滿是緊張,甚至還有些結巴了起來,「你……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聶然低而短促地冷呵了一聲,「陳悅是你的好閨蜜吧?你連她母親都認識,怎麼可能會不認識她妹妹呢?在她耳邊煽動、策劃、甚至下藥,我相信每一步你應該都有參與吧?」

「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別瞎說,什麼下藥,什麼策劃,我不懂,我什麼都不懂。」張一艾低垂著腦袋,心虛的樣子根本遮掩不住。

「我到底是不是瞎說,你心裡清楚,張一艾。」聶然的聲音輕飄卻在這漆黑的夜色中格外的滲人,「敢對我下藥,你確定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了嗎?」

張一艾霍地抬頭,在看到聶然那雙陰鷙的眼神後,寒意從腳下一陣陣躥起,讓她忍不住顫慄了起來,「你,你敢……我是無辜的,我什麼都沒做過,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是啊,你多聰明,你什麼都沒有做,你只是把陳研夕推了出來,當成了你的擋箭牌。可是,你做沒做過又有什麼所謂,只要被我認準了,你以為你還能蹦躂多久。」

說話間,聶然抬手摸向了她的臉。

張一艾下意識地往後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了小樹林間,語氣中是壓制不住的顫抖,「你再這樣說,我……我可以告訴教官說你威脅我!」

「威脅?不,我這是在提醒你,好好享受接下來的日子,那會是你一生中記憶最為深刻的時光。」那毫不掩飾的威脅讓張一艾不禁吞咽了口口水。

聶然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留下了一句,「你可以期待一下。」

然後,她就抬步朝著前面繼續走去。

只留下了張一艾一個人還坐在泥地里不停地粗喘著氣息。

剛才……剛才她感覺自己就快要死了的樣子。

好……好可怕啊……

一陣冷風颳過,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聶然走出了小樹林看見那群人還是坐在那裡。

這個時間點夜色已經很深了,他們圍坐成一圈,只是談笑聲遠不如剛才,大家都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聊著,抗上去並不是在開晚會,而是在強撐著精神在等待著。

聶然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一派風輕雲淡地走了過去,「我的雞腿沒有被偷吃吧?」

她的一聲響,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剛走進訓練場的聶然。

何佳玉他們更是直接跳了起來,朝著她一路跑了過去,焦急不安問:「然姐?然姐!怎麼樣,你沒事吧,教官說你什麼了?」

聶然在眾人的簇擁下回到了人群內,她拿走了放在火架上的那一個雞腿,咬了一口,鼓著腮幫子說:「沒什麼事情,就是研夕的事情可能要在循例問幾句,然後再對一下供詞之類的,所以明天要出去一下,教官和我約時間呢。」

「這樣啊,那明天我們也出去吧!然後等然姐辦完事情我們去逛街,如何?」何佳玉向周圍的幾個人提議道。

「我就不去了,我要去看古琳。」馬翔說道。

「我也不去了,施倩腿腳不方便,醫生不讓她走動,我得陪著。」喬維緊接著也說道。

何佳玉不屑地切了一聲,「真是有異性沒人性的傢伙。」

「你不是異性啊?難道是和喬維同性?」聶然當下就補了一刀下去,噎得何佳玉內傷。

眾人一陣小小的鬨笑。

氣惱的何佳玉直跺腳,「然姐,你幫誰啊!這雞腿都是我替你烤的!不知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這句話嗎?」

聶然又咬了一大口肉,滿嘴是油地得瑟道:「不知道。」

何佳玉簡直氣得毛都炸開了。

好在馬翔這個老實本分的人替她解了圍,「那何佳玉你不如和我一起看古琳吧,我想研夕應該也在部隊醫院,到時候你就可以和聶然一起回來了。」

「對啊,這個主意不錯哦!」何佳玉瞬間就忘了剛才被聶然氣炸的事情,笑眯眯地誇獎著馬翔,「不錯哦馬翔,有變聰明。」

聶然一聽,「不,她在精神疾病中心,所以可能沒辦法一起了,你還是乖乖當喬維和施倩的電燈泡吧。」

「我能不要這個燈泡嗎?太礙事了。」喬維抗議地道。

「喂喂喂,我礙事?你們兩個秀恩愛我還沒嫌礙眼嘞!再說了,我又不是只有施倩一個,我還有驍姐陪我呢。」何佳玉馬上投入到了李驍的懷抱之中,靠在了她的肩上。

李驍並不像聶然排斥她對自己的這種親近行為,只是清冷地說了一句,「那你明天陪我訓練。」

頓時,某人的笑臉立即僵了下來,「……」

人群內安靜了幾秒,然後停頓了幾秒,爆發出了一陣強烈的大笑聲,「哈哈哈……」

因為有了何佳玉的各種耍寶樣子,氣氛又被炒熱了不少。

聶然吃飽喝足之後,站在那裡吆喝地說道:「來來來,剛才是誰不服氣說要和我玩猜拳,我今個兒非要灌他趴下不可。」

「我!我來!」不怕死的孫皓好不容易酒醒了幾分,當下就舉了手。

「你還來?你都醉成這樣了,小心後天起不來。」

聶然那大言不慚的樣子讓孫皓哼哼了起來,「才不會呢!我不相信幸運之神永遠降臨在你的身上。」

說著就要和聶然繼續猜了起來。

當然最後還是輸的一塌糊塗,只能被一班的幾個同宿舍的男兵聯合扛了回去。

在散去的路上,李驍問了身邊的聶然一句,「明天你幾點回來?」

「幹嘛,要等我一起吃晚飯還是要和我一起訓練?」聶然打趣著,見她清冷的一個眼神過來,她只能如實地道:「不清楚,這件事雖然涉及不大,但是好像挺煩的,畢竟事關精神病的問題,說什麼要各種口供手續,所有整套流程辦下來可能要一兩天的時間,所以明天不一定來得及回來。」

「知道了。」留下了這麼一句,李驍徑直就朝著宿舍樓走去,再也沒有多說什麼。

夜,越發的深沉了起來。

------題外話------

最後一天拉拉啊截圖快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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