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 陳叔的真實意(2/2)
而霍褚的眼神很明顯的黯了黯。
楊醫生只當做沒看到地轉過頭對著躺在床上的霍珩說道:「二少近期也最好多多休息,儘量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放鬆心情為好。」
霍珩的眉頭在聽到楊醫生說的那番話後稍稍的平復了些許,淡淡地說了一句,「嗯,我會注意的。」
「今天晚上最好有個人能貼身照顧比較好,萬一有事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楊醫生繼續叮囑道。
「多謝楊醫生。」霍珩點了點頭。
「二少太客氣了,這是我作為醫生應該的。」楊醫生笑著定一一叮囑著,大概是臨了不放心,又補了一句,「不過如果遲遲不降溫,還是要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比較好,看看是否是感染性低燒。」
「好,我知道了。」
看霍珩沒有其他問題,楊醫生也收拾了下醫藥箱,說道:「那……沒什麼我就不打擾二少還有霍董事長休息了。」
霍啟朗坐在那裡點頭感謝地道:「真是謝謝楊醫生了。」
「不用客氣的董事長。」
又是幾句話的寒暄之後,霍啟朗這才命阿駱將人親自送回去,「送楊醫生回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可以了。」楊醫生連連擺手,一臉的受寵若驚的樣子。
霍啟朗卻堅持地道:「這怎麼行,大半夜的讓你過來看病,怎麼樣也應該送你回去才行。」
「這樣吧,我親自送楊醫生下樓。」坐在旁邊一直沒有說過話的霍褚此時站了起來,主動的攬下了這件事。
接著就對楊醫生說道:「楊醫生請。」
楊醫生拗不過霍褚的堅持,只好作罷地道:「多謝三少。」
兩個人走在了前面,阿駱跟在了後面。
三個人一起下了樓。
走到門口的時候,霍褚率先對著跟在身後的阿駱說道:「阿駱你先去把車開過來。」
被點了名的阿駱這才點頭,應了一聲朝著門外走去。
楊醫生看他特意支開了阿駱,不禁側目問:「三少有什麼事情嗎?」
霍褚像是很難開口的樣子,頓了頓,然後笑著壓低了聲音問道:「我二哥的低燒真的沒問題嗎?」
早已看透這個宅子裡人事物的楊醫生為了不得罪每一方,只好裝傻充愣的為自己留了一條後路,「只要不是感染性的低燒,基本沒有什麼問題。」
「可是他自從回來之後經常發低燒,有時候還拿不穩東西,看上去很是虛弱。」
霍褚將那次看到的事情告訴了楊醫生,楊醫生聽完也倍感訝異,「是嗎?可是從剛才醫院發來的報告裡看,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不對勁。」
「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一點點都沒有?」霍褚像是不甘心的重複問道。
楊醫生想了想,還是搖頭,「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啊,數值都很正常,除了上面有寫血液中含有些許鎮定藥物成分之外,沒有其他什麼……」
他按照自己的回憶吶吶地說道,只是還沒有說完,霍褚像是得到了什麼重要的線索,一把打斷地道:「你說他的血液里含有鎮定藥物的成分?」
楊醫生不懂他為什麼會突然之間情緒好像變得有些激動了起來,弱弱地點了下頭,「是啊。」
但隨後他就很快地解釋道:「不過這個並沒有什麼,因為他剛吃過退燒藥,退燒藥裡面是有安神鎮定藥物,所以血液里檢測出來也實屬正常的很。」
霍褚一愣。
退燒藥里含有鎮定藥物?
真的是因為退燒藥里有這個藥物,所以才檢查出來的嗎?
這個理由聽上去好像很完美,但他總覺得其中哪裡有問題。
剛才還看上去很是激動的霍褚這時候按捺了下來,長舒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啊,剛才還真是嚇了我一大跳。」
「看來三少真的很關心二少啊。」
他又不是瞎子,哪裡會看不出霍褚剛才眼底冒起的一絲光亮。
只是這不是他該管的,所以他全當看不見,只是配合著這位三少的話。
「那是當然了,他是我二哥嘛!」霍褚微笑地和他聊了幾句,接著看時間不早,阿駱可能會隨時過來接人,於是話鋒一轉地道:「不過,楊醫生能不能替我查出來那些鎮定藥物的成分是什麼?」
楊醫生被他這麼一說,剛還陪笑的臉微微僵了僵。
看吧,他就知道這位三少親自送他下來是有目的的!
可是他該不該答應呢?
說真的,他一點都不想捲入到這霍宅的是是非非當中去。
萬一一個不小心就會被這場繼承者之爭的浪頭給打得粉身碎骨。
霍褚看他沒有答話,連忙解釋地道:「哦,我就是想看看那些藥物有沒有害,會不會對我二哥造成什麼身體上的問題。」
楊醫生猶豫地站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能將這件事圓過去。
似乎是看出了楊醫生心裡所想的,霍褚笑眯眯地露出了一口白牙問:「這點小忙楊醫生不至於會不幫我吧?」
「怎麼會呢,三少這麼關心二少爺,我哪能不幫忙啊!這樣吧,那我等會兒打電話讓他們再檢測一下好了。」楊醫生看著霍褚那眼神,知道自己要是敢不答應,他接下來也別想繼續在A市混了。
霍褚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那森森的笑也變得緩和了起來,「那真是太感謝楊醫生了,但是這件事,暫時先別告訴任何人,你知道出了問題我怕二哥會心情不好。」
楊醫生勉強地附和一笑,「當然當然,我能理解,我明天一早就把報告發過來。」
霍褚點頭,「好,那我明早就在霍氏恭候楊醫生了郵件了。」
「一定一定。」
兩個人正說話間,阿駱的車子緩緩地從車庫開了上來。
霍褚親自替楊醫生開車,將他送進了車內。
楊醫生對他這樣突如的示好心驚膽戰的很,很是勉強地坐上了車內,然後懷著一顆惴惴不安的心離開了。
……
而另外一邊二樓上的霍啟朗在簡單叮囑霍珩兩句話之後,就帶著陳叔離開了房間。
在攙扶他回到房間之後,霍啟朗再一次地提及到了那件事,說道:「這次你做的真的不錯,居然借著阿珩的事情,如此這樣逼她。」
這一路上陳叔已經將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一一報給了霍啟朗。
「大哥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軟肋,我看她不愛錢、不愛權,做人有很是傲氣的樣子,所以就藉此機會激一激她,看看她是否會就此上鉤。」
原來陳叔當時那般咄咄逼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聶然是外人,就是是想借著這件事讓她能夠藉此應下來。
沒想到在盛怒之下的聶然還真的就在最後答應了下來。
這讓他自己其實也倍感意外。
總覺得好像有些太過順利了。
「所以我不得不說你這次做的很好。」這是霍啟朗第三次的誇獎,能夠讓他如此重複誇獎,說明這件事是真的讓他高興了。
「可是大哥,這樣留下她真的沒問題嗎?」但是陳叔對於自己這次做的事情,還是存在著顧慮的。
「那你覺得把她放了,讓她和阿珩兩個人暗暗交流做事好,還是把她放在明處,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事好?」陳叔將他攙扶道了床邊,替他脫下了外套,然後為他蓋上了被子。
「我們完全可以把她解決掉。」陳叔對聶然早已看不過去,特別是在她剛才在自己面前是那麼的囂張和狂妄。
霍啟朗掀了掀眼皮子,「解決掉?她如果真的對阿珩有利,我為什麼要解決掉她。」
「她實在不好控制。」
那麼自傲又自負的人,哪裡是一般人就能隨便控制的。
就是當時和她合作了那麼多年的二少在她面前,她都敢翻臉不認人,好像隨時都能拿刀扎向二少胸口的樣子。
霍啟朗帶著深意地道:「我要的不是控制她,而是讓她好好的做阿珩手上那把尖刀,並且也能成為我拿捏阿珩的利器。」
拿捏二少的利器?
成為二少手上的尖刀?
陳叔並沒有馬上聽懂他話說的意思。
看著陳叔那一臉不解的樣子,霍啟朗低沉一笑,「老陳啊,這麼多年你難道還不懂嗎?」
倏地,陳叔猛地抬頭,「大哥,你這是決定讓是阿珩了嗎?」
霍啟朗緩緩地搖頭,「我從來沒有決定什麼,我只看最後的勝利者,誰勝利誰就是霍氏的繼承者。」
他無法決定什麼。
因為果實用來是在勝利者的手上。
儘管那些人都是他的兒子,可霍氏的未來必須要交給一個有能力的人受傷,而不是一個廢物。
所以,他只需要看著、等著、直到最後那個勝利者從他手中接下整個霍氏。
「我困了,你出去吧。」
經過了一夜的折騰,他的確是有些疲累了。
陳叔看到後,點了點頭,「是,那大哥你好好休息。」
說完,就退了出去,順便將門帶上。
夜色,依舊深沉濃烈。
------題外話------
然哥真的是盛怒之下才上鉤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