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萬鬼齊哭(2/2)
就著月光和段青崖的爽朗笑聲,蘇錦歌喝盡了一整壇的仙桃釀。
僅僅是隔著那麼數十丈的距離,蒼梧之外的月亮皎潔的令人迷醉。許是月光太美,許是美酒醉人,蘇錦歌一時有些微醺。
段青崖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把尚還帶著桃木清香的巨形鐮刀,遞到了蘇錦歌手中。
「聽說妹子不會使劍,這個你拿著。」
「聽說」?蘇錦歌的麵皮一抽,這才出蒼梧多長時間。她不會使劍的事情就傳到了帶隊真君這裡。齊慎言那班人也真夠可以了,這小嘴巴巴的,都能趕上網絡的傳播度了。
蘇錦歌接過這把桃木做成的巨鐮。雖然是新制的,但是握手處卻被打磨的光滑無比,握在手中十分的應手。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做出這樣一把鐮,恐怕要耗費上不少的力氣。
「多謝大哥。」
「妹子要謝,只記得多拿些好酒來。」
夜空中忽然升騰起朵朵絢爛的雲霧,五光十色,美麗異常。段青崖騰的躍起了身,將手中的葫蘆拋向空中,落足其上,轉瞬就消失在了那雲霧升起的方向。只留下一句話,迴響在扶光的駐紮之地。
「安平真人帶乙隊弟子留守,其餘弟子往蒼梧。」
在雲霧升起的那一刻,蘇錦歌的微醺之感瞬間消散了。雲霧中,那道顏色最淡光芒最盛的圓球狀雲霧如的正是扶光弟子的求救信號,其他幾種雲霧她雖不認得,但是想也知道那是其他門派的求救信號。
乙隊正是今日剛剛撤下的隊伍,也是蘇錦歌所在的隊伍。她卻沒有留守,而是了張傳訊符給齊慎言讓他代為向安平真人告請。自己跳上葫蘆往那雲霧升起的地方全疾行而去。
數不清的修士湧進了蒼梧古戰場,七色遁光如一場流星夜雨一般,向著同一個方向疾落。卻只有少數順利的達到了目的地,大多數都被中途攔下了。
段青崖現異狀,立刻往那些遁光紛紛掉落的地方趕去。
一靠近那地方便覺得鬼氣森然,無邊的陰寒鋪天蓋地而來。擋住那些遁光的鬼修竟然多數都是淡淡的一道虛影。這種狀態的鬼修,據說只有在它們最初從蒼梧之野中出現時才多見。及至後來,能夠凝實成半透明人形的鬼修多了起來,無論白日黑夜都能夠出現。這個時候,這種淡的幾乎看不清的鬼修就很難再見到了。
原本他們推測,是哪些鬼修吸食了精氣,紛紛進階。所以最初那種淡淡的一團影子才會變得少見。若是這推斷沒錯,那麼現在這些鬼修又是從何處而來?
段青崖來不及細想,他的目光全被一個奇怪的鬼修所吸引。若是這個鬼修不是在瘋狂的吞吸修士們的精氣,一眼看上去它已經與常人無異。
段青崖雙掌大開,一瞬間激盪而出的靈力將他的衣袖衝擊的鼓鼓的。磅礴的力量即刻掃倒了一大片鬼修,那個已經凝實成人形的鬼修也被擊退了幾大步。它抬起臉,怨毒的望向了段青崖。一拍胸口,大股的黑氣涌了出來。
細看起來,那黑氣竟是由無數張猙獰的鬼臉凝聚而成。
段青崖推出股股靈風,將那些黑氣卷離了地上的修士們。
段青崖的到來,瞬間讓那些被截落的修士脫困。有些人繼續向著蒼梧之野中,那雲霧升騰放的地方奔去。有些卻拼盡全力的向著相反的方向逃去。蘇錦歌趕來時,正與數名這樣的修士擦肩而過。
並非每一名修士都是無畏的。若是沒有太陰離火,蘇錦歌也不確定,當她面對一名已經凝實成形的鬼物時,是不是也能那般的無所畏懼,一往直前。
剛想到此處,蘇錦歌就立刻打翻了自己先前的推斷。那並不是一隻成形期的鬼修,而是幻化期。幻化期鬼物的迷術,幾乎是不可破的。看著那迅升騰膨大的黑氣快要碰觸到段青崖,蘇錦歌立刻甩出了一道太陰離火凝成的長鞭,狠狠的抽向那鬼修。
迷術被打斷,那隻鬼修咆哮起來。段青崖大喝一聲,「妹子別過來。」便抽出了那把玄鐵巨劍,浩然的劍氣伴著金、藍兩道靈光揮出。那劍氣染得天地之間一片浩然,眾鬼悽厲哭喊著紛紛退縮。
那隻幻化期的鬼修長嘯一聲,身形一晃分出了十數個分身,向著段青崖與蘇錦歌撲來。
太陰離火在蘇錦歌的手中瞬息凝成巨網,迎向那幾道鬼修分身。幾道鬼修分影的臉上各自出現了嘲諷、不屑、狂笑、驚訝、猙獰的表情。陰森的氣息陡然濃烈起來,陣陣的陰風,讓蘇錦歌的後背寒。太陰離火凝成的火網搖擺了兩下,竟然滅掉了。
從未出現的情況讓她有了一時的無措。兩道劍氣擦著她的衣衫,擊散了三道鬼修分影。蘇錦歌倒吸一口冷氣,不敢再分神,太陰離火凝成長鞭,向著剩下的鬼影抽去。
幻化期的鬼修實力是比人修的元嬰期強些的,段青崖本就艱難,此刻分神救了蘇錦歌,背上立刻就被一隻鬼修分身抓出一道長長的血痕。他似乎是沒有感覺到疼痛一般,毫不在意的回手連續揮數劍,幾息之間又擊散了一道鬼影。
在這一瞬間,蘇錦歌的耳邊響起了丹陽仙尊的低語,「放我出來。」
來不及想,蘇錦歌本能選擇相信丹陽仙尊,將鳳嘴燈拿了出來。
森森的鬼氣陰風中,憑空出現了一名風姿不凡的紅衣男子。他的周身泛著淡金的光芒,仿佛烏雲中露出的一點陽光。
他並沒有出手去幫蘇錦歌,而是微微的仰起頭,張開了雙臂。他的衣袍絲都輕輕地飄動著。一點點金色的光點從其中一道鬼修分影的身上飄出,落入丹陽仙尊的口鼻之中。
那幻化期的鬼修大叫起來,聲音悽厲刺耳。濃郁的鬼氣凝結成烏雲,籠罩了下來。丹陽仙尊卻似乎聽不到,也感覺不到。他愜意的眯起了眼睛,那神態姿勢,仿佛是沐浴在了春日和暖的陽光下。
段青崖手中的巨劍不斷的激出磅礴的力量,與那幻化期鬼修身上了狂一般湧出的黑色力量相撞。風雲變色,烏雲滾滾而來。不多時,電閃雷鳴起來。暴雨如注傾瀉而下。
陰風如刀,打在身上劃出無數的血痕,雨柱帶著冰冷砸在身上。蘇錦歌顧不上疼痛,太陰離火凝成一條矯健修長的火龍,咆哮著沖向了鬼修的胸口。
當那金色的光點不再湧出時。鬼修的動作緩慢了下來,被段青崖的劍氣擊中,接著太陰離火凝成的那半透明火龍便從它的胸口穿過,它只來得出一聲穿透雲霄的悽厲慘叫,便化成了一股灰色的煙霧消失不見了。
這一瞬間,萬鬼齊哭。殺氣陡然濃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