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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兩顆佛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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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空禪師的唇角舒出一抹笑容,「明心施主可願聽小僧說一則故事?」

蘇錦歌微微一笑,頜首道:「自無不願,禪師請講。」

一空禪師的聲調還是一貫的節奏,沉靜而和緩,聽在耳中莫名的入心。

「有一家人為孫兒辦喜事,特請了一位得道高僧前去念經。那位高僧一進門便連連嘆息,說道:『古古怪,怪怪古,孫子娶祖母。豬羊炕上坐,六親鍋里煮。女吃母之肉,子打父皮鼓。眾人來賀喜,我看真是苦!』

卻原來這家孫兒所娶的新娘竟是他的祖母投胎轉生,滿屋賀喜的親朋都是這家人從前吃過的豬羊轉世。而曾互為六親的親眷卻轉世成了鍋中所煮的肉。宴桌前坐著的一個小姑娘,她的母親造下重業因而轉生為畜,被人屠做美食擺上宴桌。樂班中站著一位男子,他的父親因造下罪業托生為驢,被人剝皮做鼓。那男子不知他敲的正是那面鼓。

六道輪迴,業報相還。豈知道今生盤中之物不是前生之親眷摯友。」

「身在輪迴,人人都在相互還報,相互殘殺,相互食啖。這般看來的確苦不堪言。人生於世,一切無常。生命不能恆久,財帛不能常保,人情亦會生變。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諸般皆是苦。」蘇錦歌說到此處停了下來,端起桌上的酸梅湯來又繼續說道:「然而此刻我是蘇錦歌,只是蘇錦歌。眼前是一空禪師,院子外來來往往的是天音弟子。既不是魚蝦也不是豬羊。

前生不可追,來世太遙遠。縱有來世,可那來世的我並是不是我,只好來世之事來世再講。

萬事萬物皆有其規律,有生必有亡,有盛必有衰,而得失總相衡。豈知道眼前的『苦』不是未來的『甜』。『苦』至了極限必將回『甜』,『甜』到了極致也必要轉『苦』。

苦也罷甜也好,皆能從中修磨心境、修德行,修為人之道而求成仙之道。」

一空禪師聽罷,說道:「許多年前,楚施主曾與小僧說過一句話。」

聽他忽然提到楚瓔珞,蘇錦歌不由好奇追問,「什麼話?」

「管什麼來世前生,反正我今世就要成就不滅仙身。」

「咳。」蘇錦歌那一口酸梅湯險些嗆進喉管。她方才洋洋灑灑說了那麼長,其實不過就是這一句話再加一句不覺人生是苦海。楚瓔珞這話言簡意賅出了的一股霸氣。

一空禪師似是沒有注意到蘇錦歌那一瞬間的失儀,面目依舊的沉靜,「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施主執念於眼前,而眼前一切卻將終歸空無。」

「禪師是說明心心有執念?」蘇錦歌微微一笑,「未知明心是否可以理解成『道心堅定』。」

一空禪師莞爾,「明心施主此言,讓小僧不知該如何接話才好。」

「禪師有大智慧,豈會不知如何接話。」蘇錦歌正坐起來欠身道:「還要多謝禪師成全。」

一空禪師微微愕然,聲音卻還依舊的沉靜和緩,「明心施主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這一次輪到蘇錦歌愕然,「禪師說不知如何接話,不是要放棄渡化放明心離開的嗎?」

「並非。」

蘇錦歌滯了滯,面上倒沒有半分會錯意的尷尬。又是半碗酸梅湯下腹,繼續開口道:「禪師為何執意要渡化與我?紅蓮業火雖危險,卻不足以成為必須渡化的條件。畢竟要解決紅蓮業火之危,方法還有許多。」

一空禪師點了點頭,道:「小僧看不到明心施主的過去與未來。這種情況小僧只遇到過兩次。」

蘇錦歌默然片刻,「上一次是蘇青雪?」

一空禪師的神色微微一肅,「施主如何得知?這其中可是有小僧未知的緣由?」

「緣由確是有。」蘇錦歌伸出手自盤子中抓起了兩顆珠子,「這兩顆珠子上都有個蟲洞,左面這顆可以順著蟲洞打孔,穿在串子上不會與其它的珠子有所差異。右面這顆卻不好這樣處理,無論從那個方向打洞都難遮掩這蟲洞的存在。

蘇錦歌是蘇錦歌,蘇青雪是蘇青雪。縱有一個相同點也到底是兩個人。

禪師與其防我這未知是不是患的患,不如直接去渡那位已成的患。」

一空禪師道:「慚愧,當年小僧使盡全力亦未能渡化那位蘇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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