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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不在天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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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蘇錦歌終於從那玄妙境界中脫離。她緩緩抬起手,一道手訣捏罷,屬於水系和冰系的靈光一齊從指端湧出。

冰系凌厲所過處萬物頓失靈機,水系柔和如春風煙雨,所過處萬物靈機升盈。

天地萬物能量恆定,此處失彼處必有得,彼處失此處必有得。得失總相衡。這個法術化生於五氣引,靈光所籠處自成天地,引彼之靈補此之靈,相衡化生。

蘇錦歌慣來不善起名,冥思許久也想不出一個像樣的名字,索性便稱此術為相衡訣。

待她走出禪院時,院外的一切早已清理乾淨,昨夜的血腥未留分毫。

她長長的伸了個懶腰,見門外被布置上了護法陣,四下一巡輕易的便看到了那個陣盤。

蘇錦歌將陣盤拾在在手中,只見這陣盤做的中規中矩,所用材料皆是上乘。其中大部分材料皆出產自蜀山。當下明白了這陣盤的來源之處。

只是那位肅方真君不是閉關了嗎?

蘇錦歌有些摸不著頭腦,見菜田中有幾位天音弟子正在澆水,便向距她最近的那個詢問道:「煩問這位大師,這個陣盤可是肅方真君所布?」

那天音弟子回道:「正是。」

蘇錦歌繼續問道:「肅方真君是出關了,還是尚未曾閉關?」

那天音弟子道:「肅方真君應是尚在閉關中,除昨日出現過一次平素並不曾見他。昨夜許是被異動的靈氣驚動。」

蘇錦歌道了謝,回到禪院中備了謝禮往肅方真君所居的禪院走去。至近前果見門前布了禁制。蘇錦歌也不管肅方真君能否聽到,逕自在門外道了謝。將手中謝禮掛在了門環之上,又俯身拜過一禮方才離開。

接下來的幾日,蘇錦歌總隱隱覺得少了些什麼。——似乎那位跟蹤狂樣的素汐真人再未出現在某個角落窺視於她,也不見了常蹲在菜地里加餐的惠善大師。

某一日在井台邊,蘇錦歌不經意的向一位相熟的小沙彌問起。那小沙彌動作一頓,將手中的水桶放下,合掌道了一聲佛號,方才道:「好教真君知道,數月前賦仙閣的長林真君斬殺了一位狼族大妖,剝皮煉器,四處炫耀。狼族眾妖自是不肯就此罷休。但那賦仙閣雖不及八大宗門之實力,卻也不是一個狼族輕易能滅。於是狼族布下祭陣,於半月前喚出血月。借血月之力,一夜之間屠盡賦仙閣。

惠善師伯......,惠善師伯因那血月之力的影響,難控嗜血之性。......故令素汐真人往生。」

蘇錦歌聽了怔楞半響,許久之後方才摸到些不對之處,「血月祭陣非一日之力可完成,布陣初始便應會有所影響。先前如何沒有半分察覺。」

那小沙彌長道一聲佛號,說道:「今世之果,前世之因。一切早有定數。」說罷向蘇錦歌行過一禮,提了水桶逕自去了。

蘇錦歌卻不自覺的聯想起了先前惠善那異常的食量。想必從那時開始,他體內的嗜血之性便被喚起。為了壓制那發癢的牙齒方才不停的進食。可為何無人察覺出他的異常呢?

一個猜想自心底升起,雖不能確認是否真相卻依然令蘇錦歌生出了愧疚之感。——莫非是因為她日日煮食,誘導旁人認為惠善是因為那飯食的香氣方才食量異常?!

倘若真的如此,那素汐真人的隕落也與她脫不開干係。

這個猜測令蘇錦歌難得安寧,她在井台便呆坐片刻,起身往一空禪師處走去。

一空禪師的院門素來是大開的,今日卻緊緊的閉合著。門前還立著惠淨、惠見兩位大師。見蘇錦歌向這邊走來兩位大師皆合掌行禮,寒暄兩句後,惠淨大師道:「明心真君可是要見一空祖師?不巧祖師正在閉關,還請真君改日再來。」

未等蘇錦歌答話,便見禪院的門緩緩的打開了。一個七八歲的小和尚立在門後合掌道:「正巧小僧出關,明心施主裡面請。——惠淨、惠見你們且在門外等候。」

看著眼前的這小和尚,蘇錦歌有些反應不過來。他的眉眼確是很像一空禪師,身上那寬大拖地的半舊僧袍也是一空禪師素日所著的。可這小和尚顯然要比一空禪師小上十歲有餘。

蘇錦歌的的表情未曾掩飾,那小和尚微微一笑道:「表相皮囊非是一空,皮囊之下的才是一空。」說著側過身體,伸出手臂做出了一個請進的手勢,「請。」

直到在一空禪師的院中落了座,蘇錦歌依然有些恍惚。

一空禪師煮上了茶水,道:「明心施主可是心中有惑?」

蘇錦歌收回神來,點了點頭道:「請問禪師,惠善大師之事,可是因我煮飯的緣由才未被早些察覺?」

一空禪師合掌道了聲佛號,說道:「此事與明心施主無關。一切皆是小僧的過錯。」說罷一空禪師取了一隻布包交予了蘇錦歌,「這佛心舍類贈予施主,望施主萬勿離身。」

蘇錦歌打開那布包,見其中包裹的是一串嶄新的手珠,那顆佛心舍利赫然其間。這舍利本應在慕容沖身上,想來當年一空禪師出現在放逐澗並非偶然。而是感應到舍利之變,方才趕赴放逐澗。順手救回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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