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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7問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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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氣勢洶洶地殺到,又風風火火地押著人離去了,所經之處,自然是引來不少酒客和路人好奇的目光……

著常服的孟儀良和赫拉古父子在一群身著盔甲的南疆軍士兵之中顯得分外醒目,孟儀良只覺得四周那些帶著探究的目光像針一樣刺在他身上,暗暗地心道:他絕對不會忘記這個奇恥大辱!

一炷香後,孟儀良就被李得廣帶到了日曜殿中,而蕭奕和官語白仍舊坐在窗邊說話。

這一路行來,孟儀良已經平復了混亂的心情,也想了蕭奕傳喚他以及拿下赫拉古父子倆的原因,但是心中始終有些沒底,直到此刻看到了官語白,才算是心中略略地有數了:一定是這安逸侯在世子爺面前說了什麼,試圖陷害自己。

想著,孟儀良的心安定了不少。

「末將見過世子爺、侯爺。」孟儀良恭敬地對著蕭奕和官語白行了軍禮,道,「不知世子爺招末將前來有何要事?」

蕭奕淡淡地瞥了孟儀良一眼,也懶得同他廢話,不客氣地直呼其名:「孟儀良,本世子沒時間跟你兜圈子,只問你一個問題,德勒馬場送來的那三千匹馬是誰動的手腳,是你,還是古那家?又或是另有其人?」

果然!

孟儀良心中冷笑,這安逸侯自知他難逃干係,就試圖對世子爺挑撥離間,欲把病馬的責任「嫁禍」到自己身上。

孟儀良做出一副震驚的表情,拔高嗓門道:「世子爺,您的意思是那些病馬是有人暗中對馬動了手腳?!」

說著,他又語鋒一轉,感動地恭維道:「世子爺,既然您當面質問末將,就表示您胸有丘壑,心似明鏡,絕非那偏聽偏信之人,明白此事同末將無關……還請世子爺把此事交給末將,末將定會查個水落石出,以報答世子爺的信任。」他感激涕零地抱拳請命。

他話音還未落下,就聽屋外傳來陣陣高亢的鷹啼聲,兩頭鷹一聲接著一聲,仿佛在一唱一搭地取笑孟儀良似的。

此時,沐浴更衣後的小四正斜斜地歪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看著在半空中飛翔的雙鷹,嘴角幾不可見的微微勾起。自家寒羽就是聰明!

蕭奕漫不經心的眸子透出一絲不耐來,「看來孟老將軍是不認了?」他微微挑眉,冷哼道,「反正認不認都無妨……來人!孟老將軍通敵判國,當誅!」

話音一落,就見李得廣帶著兩個身形高大健碩的士兵進來了,那兩個士兵一左一右地鉗住了孟儀良,動作粗魯,比起之前在越曼酒樓時的待遇,可以說是一個天一個地。

饒是孟儀良再老練,此刻,也不免慌了手腳。

早知世子爺性子有些乖戾隨性,卻沒想到他竟然是這般不講理,這才說了幾句話,無憑無據地就想要定他的罪?!

「世子爺,末將不服!」他色厲內荏地吼道,整個人激動得有些歇斯底里,「末將不曾犯錯,您卻如此草菅人命,就不怕失了軍心?!」

蕭奕朝孟儀良看去,眼神變冷。

他最討厭這種蠢人,有本事作惡,怎麼就沒本事承認呢?!

也是,這世上能有幾個梟雄,多是狗熊而已!

「事不過三,本世子再說一遍,本世子的時間價值千金,沒時間跟你廢話。」蕭奕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勾結古那家,暗中給三千匹軍馬下藥的事本世子已經查得一清二楚了。對軍中戰馬下藥,等同通敵……」

通敵?!那可是滿門抄斬的罪名。孟儀良瞳孔猛縮,自然不會認下這個罪名,矢口否認道:「末將不服……末將對世子爺、對王爺、對南疆軍忠心耿耿,赤膽忠心,天日可鑑,世子爺,您可不能為了包庇安逸侯,就如此獨斷專行,您這是想要寒了眾將士的心嗎?」

他言下之意,就是斥責蕭奕為了包庇官語白,要拿他來頂罪,還想殺了他來個死無對證。

他惡狠狠地瞪著官語白,那兇狠的眼神仿佛要shā rén似的,「安逸侯,都是你這奸佞小人蠱惑世子爺!」

蕭奕也看向了官語白,挑了挑眉尾,眼神中卻是有幾分似笑非笑,無聲地調侃道:小白,原來你還有當佞臣的潛質啊?!

從頭到尾,官語白都是一貫的雲淡風輕,自顧自地喝著茶,仿佛孟儀良不過是個跳樑小丑而已,又似乎孟儀良的話根本不配入他的耳。

「世子爺,您……」

孟儀良還想叫囂,這一次,蕭奕是徹底不耐煩了,直接打斷了他,直接下令道:「拖下去,杖軍棍一百。」

軍棍一百那可是重罰了,要知道若是每一棍都落到實處,普通人在三十軍棍後幾乎叫不出聲來;四五十軍棍後,估計屁股就要皮開肉綻;等再打到**十棍時,人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孟儀良心下一沉,臉色慘白,跟著就聽蕭奕繼續吩咐道:「還有,封了古那府,將古那家一干人等全都拿下,暫且羈押!」

「是,世子爺。」李得廣恭聲領命,然後一揮手,示意那兩個士兵將孟儀良帶走。

兩個士兵立刻蠻橫粗魯地將不甘願的孟儀良往書房外拖去……

「放開本將軍!」

這下,孟儀良這次是真急了,真怕了,他怎麼也沒想到世子爺居然一點都不顧及名聲,不顧及自己是老王爺留下的人,一意孤行,還要對自己行刑。

一百軍棍!

他在軍中幾十年,一百軍棍的下場是什麼,他最清楚不過,即便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吃下這一百軍棍,恐怕都承受不住。

等行完刑,他就算僥倖留得一條命,那也廢了!

他的表情中充滿了驚恐與絕望,一邊用盡全身的力氣掙扎著,一邊扯著嗓門高喊著:「放開本將軍!……老王爺,您在天有靈,世子爺如此對待老將,實在是令人齒寒……」

隨著他被拖走,他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最後以一聲悽厲的慘叫作為收尾。

「啪——」

「啪——」

「……」

兩個行刑的士兵一邊報數,一邊揮動軍棍。

兩根軍棍交叉著往下打,厚重的棍棒每一次揮下時,都呼呼帶風。

孟儀良狼狽地被兩個人士兵牢牢地摁在地上,扒下了褲子,露出乾癟的屁股,棍棒打在肉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與他那聲聲慘叫交錯在一起。

孟儀良只覺得鑽心的疼,屁股上那種涼颼颼的感覺更是帶給他莫大的屈辱,讓他又氣又恨又羞,真是恨不得當下昏死過去才好……

這一聲比一聲悽厲的慘叫聲自然也傳到了日曜殿中,蕭奕和官語白仿若未聞地說著話,仿佛兩個悠閒的茶客正坐在一間茶室中品茗論道。

可這份恬淡還沒維持一盞茶功夫,就被一陣急促的步履聲破壞。

一個高大的玄甲軍將士快步走了進來,面色有些凝重,對著二人抱拳稟道:「世子爺,侯爺,孟老將軍麾下三營將士得知其被世子爺您下令拿下,群情激憤,三營譁變,營中一干將領趕來王宮為他請命,現在就候在旭陽門外。」

孟儀良是老鎮南王時期以軍功得封的從二品大將軍,在南疆,其軍銜只略次于田禾,麾下共有三營一萬人,個個都可謂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親信。

南涼如今共駐紮有南疆將士五萬人,這三營一旦譁變,怕是會引起軍營動盪,甚至南涼不穩,屆時,恐怕這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南涼也會丟了。

然而,面對如此嚴峻的局勢,蕭奕的臉上卻沒有半點焦急,反而饒有興趣地挑眉道:「小白,我們出去看看熱鬧吧。」

旭陽門是南涼王宮最靠里的一道宮門,沒有蕭奕和官語白的認可,誰也不可輕易跨入這道門。

官語白淡淡地一笑,起身道:「且當去透透氣。」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走出日曜殿,不緊不慢地往前走去。

原本在屋檐上的小四一看到官語白出來了,立刻從上面一躍而下,輕盈地跟在了官語白的身後,如同他的影子一般。

出了日曜殿,就聽孟儀良的慘叫聲更為清晰尖銳,他應該是看到了蕭奕,又大叫了起來:「世子……爺……啊!」語不成句。

很快就被一聲聲響亮的報數聲壓了過去:

「十七!」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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