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自受(2/2)
呂珩噁心的手在趙子昂身上摸索,這一刻趙子昂絕望極了,他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被一個男人給強了。他想起了柳青清,那時自己就是這樣把柳青清壓在了身下,現在輪到自己……他這才覺得有多麼的痛苦和絕望。
「啊……啊……」他不斷地嘶吼著,心裡越來越絕望。
男人在他的身上**著,撕心裂肺的疼痛從**處傳來,趙子昂整個身體都劇烈顫抖著,他覺得天都要塌了,他的世界已經整個崩潰。他忍不住吚吚嗚嗚地抽泣起來,心如死灰。
他,他居然被一個男人給強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呂珩癱倒在趙子昂的身上,直喘粗氣。待他起身披了件衣服之後,扔了十兩銀子給趙子昂,道:「第一次,還算強差人意,爺以後再找你,好好服侍爺,以後虧待不了你。」
趙子昂兩隻眼晴瞪著那十兩銀了,整個人都要炸了。他猛地回頭去看那男人,見他背對著自己慢條斯理地穿上衣袍,然後不緊不慢地向門外走去。
趙子昂眼中露出了怨毒之色,他的男性自尊被這個男人踩在了腳下,發生了這種事,他根本就別想再待在王都了,更不用說科舉做官了。甚至今夜發生的事也將成為他此生夜夜糾纏不休的噩夢!
他的一生毀了!這個侵犯了他的男人,也別想好過!
趙子昂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戾氣,忍著痛楚從床上一躍而起,他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上明顯處的一把水果刀,想也不想的,就向著呂珩沖了過去,一刀扎進了呂珩的身體……
而呂珩根本來不及反應,就感覺到後腰一陣劇痛傳來,一種冰冷堅硬的東西無情地捅進了自己的身體。
「你……」呂珩不敢置信地瞠大雙目,才發出一個音節,就感到那刀子又猛地被抽了出去,然後又是第二刀狠狠地刺來……
趙子昂已經殺紅了眼,神智癲狂,心裡被一個念頭所占據:既然自己不好過,這個男人也別想好過!
「噗……」
傷口中噴涌而出的血液濺了趙子昂一臉,他瘋狂地哈哈大笑了起來,笑聲扭曲而悽厲,那雙空洞的眼睛更好像是失了魂似的。
呂珩的身體向前一撲,推開了房門,上半身倒在門外,下半身倒在門後,地上鮮血四濺。
可是趙子昂還不肯罷休,再次將刀高高舉起,狠狠地朝呂珩身下揮落……呂珩只覺得眼前銀光一閃,下身一陣要命的劇痛傳來,跟著便眼前一黑,什麼也不記得了……
走廊上有人看到這一幕,頓時發出了一聲慘叫:「殺人了!」
這一夜,整個袖雲樓都沸騰了!
老鴇匆匆趕來,直到發現呂珩看著滿身是血,但其實還有氣,總算鬆了口氣,一邊使人去請大夫,一邊又命人去通知宣平伯府。
沒多久,官差聽說袖雲樓出了命案,也聞訊而來……
似是瘋癲的趙子昂被官差押往京兆府,而深受重傷的呂珩在經過大夫的初步治療後,就被宣平伯府的人接走了!
當宣平伯聽說兒子呂珩在袖雲樓被刺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照道理,兒子被他禁了足,不是應該安安分分地留在伯府中嗎!
宣平伯陰沉著臉進了呂珩的屋子,這才一進門,就聽到宣平伯夫人哭天喊地的聲音讓人聞而生厭:「珩兒!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到底誰?到底誰把你傷成這樣?娘一定要讓伯爺給你做主!」
一聽到「伯爺」兩個字,宣平伯的心中就是一陣刺痛,若非這個逆子,他又如何會降「侯」為「伯」,如今這每一聲的「伯爺」都像是在打他的臉!
宣平伯夫人聽到腳步聲,忙轉回頭來,正欲與宣平伯再哭訴一番,卻見宣平伯的臉黑得仿佛烏雲罩頂。
呂珩雙眼緊閉地躺在床榻上,臉色慘白得幾乎沒有一點血色,他腰腹之間裹了一層又一層的白布,刺眼的鮮血透過那層層白布滲透出來……看得宣平伯夫人幾乎心痛欲死。
「伯爺,珩兒到現在還沒甦醒!」宣平伯夫人的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太……太醫說,珩兒他不止是傷了腎,連……那處也被切了一半……」她實在說不出那個部位,「珩兒他以後恐怕是與太監無異,再不能傳宗接代……伯爺,以後珩兒可怎麼辦啊?」
宣平伯起初面無表情,到聽到「太監」二字,才是面色一變。如果珩兒真的不能傳宗接代,那他這一房恐怕是不能指望了。幸好皇上指了個平妻給他,現在只有努力一把,再生一個兒子才行!不然這爵位就廢棄了!
「真是逆子!」宣平伯嫌惡地搖了搖頭,質問宣平伯夫人,「我問你,我讓珩兒好好留在家中,他為何要擅自出府?是不是你心軟,放他走了?」宣平伯一股腦地對著宣平伯夫人遷怒道。
「伯爺,妾身沒有啊!你怎麼能如此冤枉妾身!」宣平伯夫人又開始哭天喊地,宣平伯眼中閃過一抹厭惡。
「反正不是你的錯,就是這逆子的錯!」宣平伯已經厭倦了這上演過無數次的戲碼,冷冷地甩袖道,「等這逆子醒了,你就告訴他,等他身體好了,我就送他回老家!」
「伯爺……」
宣平伯夫人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卻聽宣平伯又道:「如果你再廢話,我連你一起送回老家!」說著毫不回頭地離去。
宣平伯夫人噤聲呆坐了好一會兒,跟著又失聲大哭起來。一定是因為那個賤人,伯爺才變心了!
蘇卿萍從頭到尾都在一旁冷眼旁觀,表情木然,呂珩變成了這樣……自己這一輩子也算是完了!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所有的事情都不能盡如她意?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宣平伯氣呼呼地一路走到了外書房,他心裡已經對這個兒子徹底失望,甚至恨不得將他除族,可是,這畢竟是自己的兒子,還是現在唯一的兒子……
雖然剛才他把話說得難聽,可是現在也不能真不管這個兒子,否則別人會怎麼想他宣平伯府?宣平伯已經在思量著明日去一趟京兆府找那陸大人好生談一談,此案罪證確鑿,認證與物證俱在,根本就不容那兇徒狡辯!他非要讓那兇徒付出代價不可!
還有就是朝堂之上……宣平伯這幾日隱約感覺到,正有人在針對他,指不定明日又會有御史彈劾他教子無方,縱子行兇……得想辦法壓下去才行。
宣平伯越想越煩燥,他猛地把桌上所有的書都推落在地,咬牙切齒道:「這個逆子!」
這一夜之間,關於宣平伯的兒子呂珩在袖雲樓被刺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王都,於是王都又多了一個茶餘飯後的話題。
這前不久,呂珩被扒了衣裳掛在城牆上的熱頭勁還沒過去,這下又有新的話題接上了。
據說,那袖雲樓老鴇招供,刺傷呂珩的兇徒是呂珩自己讓人綁來的。
據說,那犯案的兇徒是一個叫趙子昂的舉人。
據說,呂珩早就瞧上了趙子昂,卻礙於對方舉人的身份,一直沒能得手。但最後還是**薰心,竟膽大包天把趙子昂綁到了袖雲樓里,當作了小倌似的玩弄了一番,以為趙子昂必然不敢聲張,結果就被趙子昂給刺了。
據說,這趙子昂和呂珩之間早有一段複雜的恩怨情仇……其實,呂珩和趙子昂本來就是一對男男佳偶,好上了好一段日子,誰知道那趙子昂很快喜新厭舊地把呂珩給甩了,呂珩一起之下,就把趙子昂綁到袖雲樓如此如此,最後才如此如此……
這故事越傳越精彩,最後至少傳出了十八個版本。
這些小道消息自然也傳到了南宮玥的耳朵里:
趙子昂被呂珩侵犯……
呂珩被刺傷……
趙子昂以傷人之名被抓捕進了京兆府的牢房……
聽完百合的稟告後,南宮玥一陣目瞪口呆,這到底是什麼跟什麼啊……
但緊接著,南宮玥卻是輕笑出聲,覺得這實在是太諷刺了,趙子昂曾經意圖侵犯柳青清,現如今卻被呂珩所辱,可謂是一報還一報,自作自受。更何況,此事一出,今生他的仕途也算是完了!被呂珩所辱將會成為他一生揮之不去的惡夢!
只是,這趙子昂和呂珩,這兩個人怎麼想都扯不到一塊兒去啊,除非、除非是有人刻意設計的……這麼想著,南宮玥的腦海里不由浮現起了一個人,心想:這好像還真有他的風格啊……
百合這時也想到了,試探地問道:「三姑娘,那個……是不是蕭世子做的?」她嘴角彎彎,雙目彎彎,看來笑容有些賊兮兮的。
還不等南宮玥回答,另一個聲音洋洋得意地卻替她回答了:「當然是本世子,除了本世子,還有誰能想出這麼富有創造力的主意!」
兩個姑娘循聲一看,就見蕭奕大搖大擺、不請自來地從窗外跳了進來。
若是平時,百合看到蕭奕如此行徑,那是要好生腹誹一番,可是今日她看蕭奕真是順眼極了。
「蕭世子!」百卉笑意盈盈地給蕭奕行了禮後,就很識趣地退下了。蕭奕心裡暗暗覺著這丫頭比另一個更有眼力勁!
房間裡只剩下南宮玥和蕭奕。
蕭奕目光灼灼地看著南宮玥,一霎不霎,眼中流露出一絲心疼。
其實在他知道南宮玥受傷後的當晚就來過來了,只是那個時候,南宮玥已經睡著了,他也沒有去吵醒她,而是安安靜靜的守到天亮才離開。
至於接下來的幾天,他拼命克制著自己,一直到現在……
此刻,屋內的光線有些昏暗,燭火跳躍,昏黃的燭光襯得南宮玥的小臉越發蒼白,柔弱,尤其是她頭上包紮的白布更是讓蕭奕覺得刺眼得很!他的臭丫頭一向伶牙俐齒,活力四射,現在居然被人害成這番模樣……
心臟仿佛被什麼東西一把揪住似的,疼得他幾乎透不過起來!
哪怕是上次他的手臂被箭刺穿,他都沒有覺得如此痛楚,如此難受過!
一瞬間,蕭奕有些後悔了,他還是太便宜呂珩了!
見蕭奕一直直愣愣地看著自己,南宮玥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輕咳了一聲說道:「可以給我倒杯茶嗎?」
蕭奕愣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殷勤地說道:「當然可以!」他興沖沖地走到圓桌前,幫南宮玥倒了一杯水,正要遞出,又不放心地問:「臭丫頭,要不要我餵你?」
南宮玥一時有些無語,若非他眼裡滿滿的擔憂,她幾乎要以為他又在逗她玩了。她微微一笑,語帶安撫地說:「我沒事。」
南宮玥喝完水後,蕭奕又殷勤地幫她把杯子放了回去,跟著就坐在床沿,小心翼翼地看著她頭上的白布,抬手想碰,卻又好像怕碰壞她似的收回了手,緊張地問:「臭丫頭,你現在覺得如何?頭還痛嗎?」沒等南宮玥回答,他又自顧自地說道,「都好幾天了,你還沒好,這些太醫也實在太沒用了,我得幫你找個有真本事的才行……」
「我沒事。」南宮玥微微一笑,雙眸明亮的好似夜間的星辰,就聽她說道,「只是需要再多休養一陣子,最近不可勞神罷了。」
「真的?」
「真的。」南宮玥點了點頭,「我別忘了我是醫者……我說的肯定沒錯!」說著,她又轉移話題道,「襲擊我的人是呂珩嗎?」
這幾日,南宮玥根本就不能勞神,因而也就暫時沒有去考慮那四個蒙面人到底是誰派來的,可是,現在她卻猜到了。而就在她還一無所知的時候,就已經有人替她報了仇,這種感覺,讓她的心裡暖洋洋的。
「是他。」蕭奕的眼神中划過了一抹鋒芒,但在看向南宮玥的時候,卻是滿含了笑意,並說道,「在市井傳聞里肯定還有一點沒提到,這呂珩他現在已經跟太監一樣了!」
南宮玥瞪大著眼睛。
「不過我覺著還是太便宜他了。」蕭奕遷怒地說道,「還有那宣平伯……臭丫頭,你放心,我會跟他算這筆帳的。」
南宮玥不由微微勾唇,說道:「我不急,慢慢來就行了!」
她有些擔心蕭奕過早的曝露了自己,畢竟,他現在留在王都為質,整日生活在皇上的眼皮底下,還是應該要韜光隱晦比較好。她不想因為自己,而讓蕭奕陷入困局……
蕭奕也看出了她的顧慮,得意地笑著說道:「臭丫頭,這點兒小事,還不會讓皇上猜忌於我。」要不是見臭丫頭傷還沒有好,他真想跟她好好顯擺一下,他現在手上所掌的一切,一定會讓臭丫頭對英明神武的自己傾慕不已的!
可惜了。只能下次再說了……
蕭奕又與南宮玥說了一會兒話,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他輕快地在樹木與屋檐間飛躍,穿梭,正打算翻到牆外,忽然注意到有一個身影從他眼前走過。
這個是——
姓柳的叫什麼來著……差點被趙子昂侮辱的那個吧?天都黑了,跑外院來做什麼?好吧,隨便做什麼都與他無關,蕭奕懶得多管閒事,直接躍出了南宮玥的圍牆。
心事重重的柳青清並不知道有人發現了自己,她步履沉重地走進了哥哥柳青雲暫住的照影閣,把丫鬟紫英留在院門處守著。
「妹妹!」柳青雲對柳青清的到來很是訝異,但當他看到妹妹嚴肅凝重的表情時,他心裡隱隱有了一種感覺。
「哥哥,你可以幫我去請南宮公子過來好嗎?」柳青清沒說原因,但是柳青雲一瞬間明白了。
「妹妹……」
柳青雲想試圖說服她,可是柳青清堅定地又道:「我終究是被趙子昂輕薄過……我就算騙得了別人,也騙不了自己,哥哥,你別再勸我了!我不想騙他一輩子!」
------題外話------
謝謝大家的月票:
fairphoebe投了1票
135**5063投了1票
pokam123投了8票
夏荷投了1票
jan0228投了1票
假面嗅青梅投了1票
137**5109投了1票
yaojj2408投了1票
3837292投了1票
151**9391投了2票
非常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