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春宮(2/2)
單單這幾個詞就足以讓人浮想聯翩了。
蘇卿萍的無恥氣得林氏臉都紅了,胸口不住地起伏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蘇氏的臉色也不好看,沉著臉喝道:「萍姐兒!」
「姑母……」蘇卿萍完全沒想到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一時間,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只能喃喃道,「那日萍兒也不知二表哥會去花園,二表哥才學出眾,萍兒一時起了讓二表哥指點兩句的念頭,並沒有多想……」
「母親!」趙氏終於忍不住了,「媳婦看萍表妹的病還沒有好全,不如……」這蘇卿萍先是鬧出了「懷孕」的醜事,現在又如此不知羞恥,誰知道今後還會惹出什麼事端來。自己可是有女兒的,怎能讓她敗壞了南宮府的名聲?!還不如打發到莊子裡去自生自滅算了!
蘇氏緩緩地轉動著手中的佛珠,她自然明白趙氏的意思,可是……
「姑母,您相信萍兒,萍兒真的……萍兒真的是無辜的啊,姑母!」蘇卿萍跪了下來,淚眼汪汪地說道,「萍兒一直謹遵姑母的教誨,從不敢墮了蘇家的名聲!姑母您一定要相信萍兒啊……」
蘇家的名聲……蘇氏心中一凜,目光如閃電般投向趙氏,心想:萍姐兒可是蘇家的嫡長女,自己的嫡親侄女,這趙氏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說他們蘇家不會教養姑娘嗎?
蘇氏的目光和聲音都緩了下來,道:「萍姐兒,姑母知道你好學,可也不能不知時辰、地點地去打擾你二表哥。」
蘇氏這席話算是為蘇卿萍的行為定了性:好學!這好學總比不知廉恥勾引表哥來得好聽多了……
「是……姑母。」眼見一提到蘇家名聲,蘇氏立刻維護了自己,蘇卿萍鬆了一口氣,忙應道,「萍兒以後不會了。」
趙氏不滿,正要開口,就收到蘇氏冷冷的一瞥。趙氏又氣又惱,礙於孝道,也只能把話吞了下去。
但是,她吞得下去,有人卻吞不下去,就聽南宮穆冷冷地說道:「母親,難道玥姐兒的名聲就能白白被糟蹋了嗎?!」
月夜「私會」能夠含混過去,但這春宮圖,可明明擺在眼前的。
南宮穆心裡越想越氣,不容置疑地說道:「這件事,母親必須得給兒子一個交代!」
眼見親生兒子如此忤逆自己,蘇氏氣極道:「老二!」
「母親。」這時,南宮秦也開口了,他也算是了解蘇氏的性子,耐著性子說道,「玥姐兒乃是皇上親封的二品縣主。無論這……這東西是否和萍表妹有關,但現在確確實實是從萍表妹的手裡拿出來的。皇家的尊嚴可不容任何玷污。」
聞言,蘇氏也冷靜了下來,是啊……縣主,這玥姐兒可是堂堂縣主。這春宮圖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根本含混不過去。
這萍姐兒做事實在太沒有分寸了!
蘇卿萍察言觀色,暗叫不妙,忙無辜地說道:「姑母,都是萍兒的錯,萍兒買來這《春生集》後,沒來得及翻看,就送給了玥姐兒,都是萍兒太疏忽了……請姑母責罰!」到了這種地步,蘇卿萍明白自己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了,便果斷地把所有的過錯都推給了書商,自己只擔了一個小小的「失察」之罪。
「萍姐兒,你確實太疏忽了。」蘇氏嘆了口氣說道,「念你確實不知,就罰你每天午後來小佛堂跪拜抄經兩個時辰。」見兒子媳婦皆是目露不滿之色,蘇氏自知罰的有些輕了,只能又補充道,「除此以外,以後你若無事,就別出你的院子了。」
這不就是變相的禁足嗎?蘇卿萍一下就傻眼了……但是蘇氏已經不容反駁地揮了揮手,蘇卿萍只能忍下了。
有了這一段插曲,生辰宴變得索然無味,草草而終。
林氏覺得有些虧欠女兒,待回了淺雲院後又親手為她煮了長壽麵,一家人聚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吃完後,南宮昕和南宮玥才各自回房。
南宮玥並不在乎蘇氏特意為自己準備的生辰宴,但利用這個機會讓蘇卿萍吃個不大不小的虧,還是非常值得的。
在那夜的「偶遇」之後,她讓鵲兒去打聽到底是誰在幫助蘇卿萍傳消息,而結果卻讓她有些意外。原來蘇卿萍竟然讓自己的丫鬟六容特意去接近了爹爹的小廝墨硯,並明里暗裡從他嘴裡套出了爹爹的行蹤。
查到了這一點後,南宮玥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耐心地等著這個好機會。
也多虧了官語白給她找來的百合和百卉,有這兩個功夫出色的丫鬟出馬,把幾副春宮圖神不知鬼不覺地放進《春生集》中,實在是太簡單。
所有的一切,就等著今天這個日子!
經過此番,蘇卿萍對父親的陰暗用心已是昭然若揭,這個府里,除了蘇氏外,她恐怕誰也依靠不上了。
南宮玥抿唇一笑,她相信蘇卿萍絕不可能就此安分下來,而她也同樣不會輕易收手!
前世今生的帳,這一次,她會一併討回來!
此時,夜已經深了,月色朦朧,只餘下那清脆的蟲鳴間斷地響起。
南宮玥心情大好,正打算對月彈琴一曲,卻突然聽到窗外傳來一聲悽厲的貓叫:「喵——嗚!」
南宮玥皺了皺眉,小白的叫聲一般都是慵懶而傲嬌的,只有當它氣得抓毛的時候,才會發出如此的慘叫。
「小白!」
南宮玥一邊叫它的名字,一邊從窗口微微探出頭,卻一眼先看到了百卉,百卉的表情很是僵硬、微妙……南宮玥正要問她出了何事,卻見百卉身後一個白衣少年自她視野的死角走出,手中抱著一隻白貓,銀紗般的月光,翩翩的少年,雪球般的白貓,本來可稱得上是一幅意境尚可的月下戲貓圖,偏偏那隻白貓非常的不配合,死命地在少年手中掙扎著,恨不得往少年如遇般的臉龐狠狠地抓上一爪子……偏偏白衣少年可不是什麼荏弱的少女,無論小貓怎麼與他殊死搏鬥,也無法脫身。
百卉聲調略顯生硬地稟告道:「三姑娘,蕭世子來了……」直到現在,百卉終於肯定去年打暈自己和百合的肯定就是這個蕭世子!……這個蕭世子到底是該說他名副其實,還是名不副實好呢?傳言,鎮南王府的世子爺蕭奕紈絝囂張,毫無乃父之風,如今看來,這紈絝是真,若非紈絝子弟,又有哪個世家公子會在半夜暗訪一個姑娘的閨房!可是……
從沒聽人提過他的武功竟如此高深莫測!
這傳言顯然也不能盡信!
百卉只與妹妹百合提過蕭世子的事,也曾糾結是否該把此事稟告公子……但最後兩姐妹還是決定避而不說。畢竟,現在她們的主子是三姑娘!
眨眼間,百卉已經是心思百轉,南宮玥卻是不知,她的注意力都擺在蕭奕身上,不由眉頭一蹙,心想:他怎麼來了?
南宮玥揮了揮手手,示意百卉先下去吧,跟著道:「你怎麼來了?」她的目光在蕭奕之前受傷的左肩上停留了一下,心道:看來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
「我當然……」蕭奕正要獻寶,突然想到了什麼,語調一轉,可憐兮兮地埋怨道,「臭丫頭,你這個大夫也當得太不稱職了!都兩個多月了,也沒想到來給我複診一下!」
「……」南宮玥無語地看著他,蕭奕在春獵時的傷勢確實頗為嚴重,但那是外傷,只要當時傷口處理得當,穩定了傷勢,接下來緩緩養著便是,更何況,皇帝對他的傷勢如此緊張,特意派了吳太醫時時跟進,又哪裡輪得到她。
不過,南宮玥並沒有與他爭辯,只是說:「伸出左腕來。」
言下之意是要幫他探脈。
蕭奕立時笑了,樂滋滋地把手腕放在窗框上。
他這一個動作,終於讓小白找到機會掙脫蕭奕的桎梏,只見它輕盈地躍過窗戶,優雅地落在南宮玥的裙角邊,悄無聲息。
「喵嗚。」它撒嬌地蹭了蹭南宮玥,仰頭用碧綠的貓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仿佛在告狀一般。
蕭奕不由暗暗地瞪了小白一眼,心裡酸溜溜的,而南宮玥卻是暗暗好笑,突然覺得這一人一貓有幾分相似。
南宮玥把三根手指搭在蕭奕的腕上,在蕭奕看不到的角度滿意地微勾嘴角。他的脈象蓬勃有力,果然是十幾歲的少年,兼之他是練武之人,身體的素質極好,這兩個多月已經恢復了**成了。
南宮玥很快收回了手,卻是故意地搖了搖頭,嘆道:「不妙!不妙啊!」
蕭奕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傷勢好得差不多了,見南宮玥如此說,先愣了一下,跟著眼珠滴溜溜一轉,笑嘻嘻地順勢說:「臭丫頭,既然我的傷勢如此不妙,那我每天晚上都來找你,你來幫我治,可好?」
南宮玥本來想嚇嚇他,沒想到他竟是如此反應,嘴角微微抽搐。
這個紈絝還真是以氣死人不償命為己任!
她越想越氣,憤憤地指著蕭奕的鼻子,對著腳邊的小白道:「小白,給我咬他!」
「喵嗚——」
小白聽懂了自己的名字,萌萌地看向主人,又蹭了蹭主人,動作可愛極了……
一瞬間,四周悄無聲息,連蟲子仿佛都感覺到那種尷尬的氣氛,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蕭奕差點笑了出來,第一次覺得這隻蠢貓還不算太討人厭,也許自己下次來可以給它帶點小魚乾當零嘴。
眼看著南宮玥氣悶,蕭奕忙安撫道:「臭丫頭,今日是你十一歲生辰,我特意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絕對是價值千金,你一定會喜歡!」
「這麼大手筆?」南宮玥隨口道,並沒有當真。這鎮南王為一方藩王,確是富可敵國,可是蕭奕還只是個世子,而且是一個不受父王待見的世子,雖然有皇帝的賞賜,可大部分都是只能自用,不能隨便轉送他人或者變賣的物件,以她所知,蕭奕這個世子的手頭恐怕還沒她這個姑娘家寬裕。
「臭丫頭,你不相信?」蕭奕不服氣地把臉湊了過來,故意壓低聲音,卻掩不住炫耀地說道,「臭丫頭,告訴你一個秘密!原來祖父他不但把程昱他們留給了我,還給我準備了不少好東西,那些鋪子什麼的且不提,最重要的是其中居然還有兩條礦脈。」這礦脈的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說它是會下金蛋的母雞也不為過!
南宮玥眉頭微微一蹙,一種莫名的憂慮浮現在心頭,而蕭奕還毫無所覺,滔滔不絕道:「臭丫頭,我現在可說是富可敵國了,你要是想要什麼,儘管跟我說。」他挺了挺胸膛,得意洋洋。
南宮玥感覺越發不對了。前世的蕭奕,沒有祖父留下的幫手,更沒有這筆巨大的錢財,也許就是這樣,才造就了他堅韌的心性,成為了那個可以覆雨翻雲的殺神,可是今生,由於自己的存在,蕭奕的命運已經發生改變……若是因此,最後反而讓蕭奕成為一個碌碌無為的二世祖,那麼自己究竟是在幫他還是在害他呢?
南宮玥半垂眼帘,眸中有些複雜。等她抬眼時,她已經換了一副表情,崇拜地嘆道:「老鎮南王果然是英明神武,文韜武略,足智多謀,有先見之明,難怪能助先帝打下這片大好山河!只可惜我沒早生二十年,否則就有機會見見他老人家!」
蕭奕起初還連連點頭,頗有種引以為豪的感覺,可是南宮玥越說,他越覺得好像有些怪怪的……心中很不是滋味。他抿了抿嘴,語調有些生硬地說道:「臭丫頭,你是覺得我不如我祖父嗎?」
南宮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無辜地說道:「你可不要冤枉我,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
蕭奕好一會兒沒說話,在南宮玥幾乎要以為他氣得要甩袖走人的時候,卻聽他道:「臭丫頭,我們打個賭吧?」沒等南宮玥回答,他就繼續道,「就算不依靠祖父留下的錢財,我也可以在一年內賺到一萬兩黃金,你信是不信?」他一臉自信地看著南宮玥,明亮的眼睛仿佛在發光。
南宮玥不由失笑,隨口道:「那我就拭目以待!」
「臭丫頭,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蕭奕毫無預警地出手,輕輕拍了拍南宮玥的發頂,然後轉身打算走人……可是才轉過身,他又想到了什麼,又轉了回來,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個雕有蓮花紋的檀木盒,放在窗框上,「差點忘了,臭丫頭,這是我送你的生辰禮物。」說完,他瀟灑地大步離去。
南宮玥目送他的背影離開後,這才低首看向那個檀木盒,打開一看,這才發現裡面放著一本書,紙張發黃,看上去年代很是久遠了。
南宮玥翻看了幾頁,怔住了,好一會兒沒回過神來……
久久,她才抬眼再次朝蕭奕離開的方向看去,他送她的生辰禮物竟然是失傳已久的《拾草醫經》!
這《拾草醫經》對普通人而言不過是廢紙,但是對她這個醫者而言,卻如同最珍貴的寶典。《拾草醫經》乃三百年前的神醫九藥老人所寫的手記,記錄了他多年行醫的心得與許多秘方,
只可惜,九藥老人的弟子為了師傅的手記,心生歹念,竟暗算了自己的師傅,而《拾草醫經》也因此下落不明……
沒想到三百年後的現在,竟會在蕭奕的手中,還送給了自己!
這送一份貴重的禮物容易,送一份合對方心意的禮物卻不容易!蕭奕說得沒錯,對她而言,這份禮確是價值千金!
南宮玥的心情久久無法平復……
不止是南宮玥的心情波瀾起伏,蕭奕的心情其實也沒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和自信。
賺錢,說來容易,但其實也沒那麼容易!
他自出生起,便是堂堂的鎮南王世子,就算是父王不喜愛他,可是小方氏為了捧殺他,自小都是他想要什麼,就給他什麼。對他來說,金銀之物來得太過容易,便從沒放在心上……直到此刻!
蕭奕在無人的街道上飛快地奔馳著,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涼涼的夜風吹拂著他的臉頰,卻無法讓他的心平靜下來。
可惡!
他知道臭丫頭說得沒錯,他確實不如祖父!祖父出生寒門,卻助先帝打下天下,得世襲親王之位,可是自己呢?自己有什麼?
如果沒有祖父……什麼都沒有自己,又如何與小方氏,甚至是與父王斗?
蕭奕突然停下了腳步,他深吸一口氣,很快冷靜了下來,心裡有了一點想法。他首先該想的是自己到底擁有什麼,這些又能給自己什麼樣的幫助……
他若有所思地笑了,大步朝鎮南王府走去。
這一晚,蕭奕睡得很是香甜,天一亮,他就起了身,喚來竹子吩咐了幾句後,就去練功房晨練了。
練了兩個時辰功夫,又沐浴,並用了早膳後,蕭奕去了王都最有名的酒樓——歸雲閣。
這歸雲閣在王都已經有二十多年了,乃是當今皇帝的皇叔順王爺所建,一建成,便是這王都中最富麗堂皇的酒樓,因著順王爺的身份,這酒樓很快便成為王都中的皇宮貴族、朝廷官員以及世家子弟最喜愛的場所之一。
即便裡面的酒菜價格不菲,仍舊是一位難求!
這一天,整座歸元閣都被人包了場,二樓的雅座中,幾名樂師奏響絲竹之音,四名絕色的舞娘翩翩起舞,穿著一色服飾的俊俏童子訓練有素地為每一位客人奉上美酒美食,甚至是器皿,都精緻得不可思議。
一個個錦衣華服的公子哥慵懶地坐在酒桌旁,飲著美酒,賞著樂舞,時不時地交頭接耳。
坐在主座上的田連赫看著朋友們如痴如醉的模樣,心裡不由沾沾自喜,自己這次花了大價錢包下這歸元閣實在是太明智了。
他執杯欲飲,一個輕佻的聲音隨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雅座的入口:「小赫赫,你什麼時候回王都了,請了這麼多朋友來歸元閣玩,居然也不叫上我!該怎麼罰你才好?」
來人正是蕭奕。
這田連赫是鎮北將軍府的嫡出三公子,自從蕭奕來到王都後,就經常與田連赫等人廝混在一起,直到年初田連赫出門遊歷,近日才剛剛回到王都。
周圍的樂師仍舊不受任何影響地繼續奏著清揚宛轉的樂聲,原本喧譁的酒桌卻突然鴉雀無聲,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來人身上。
田連赫右手邊的一位公子哥勃然大怒,拍案而起道:「這歸元閣也太不像話了,居然什麼樣的貨色都放……」
「李兄,你喝醉了!」田連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對著身後的隨身護衛道,「元武,還不扶李公子下去休息!」他的語氣有些強硬,完全不給李公子反應的機會,而那護衛元武還真的就一手撈起李公子,強勢地把他帶了下去……
一旁的其他公子也都沒有出聲,心裡只覺得這李公子真是太沒眼色了,居然連這一位混世大魔王都不認識!雖然他初來乍到,不認識人也算情有可原,可是沒搞清楚對方是誰,就開嘴炮,就是蠢了!以後遇上此人,要避開才是!
可憐的李公子根本還不知道,自己才到王都,就已經臭名遠揚,被排除在這些王公貴族的公子圈以外了。
田連赫先做了個手勢示意樂師暫停樂聲,跟著笑眯眯地舉起酒杯,又道:「確是我的錯,我自罰三杯。」他豪爽地連飲三杯,然後將酒杯朝下,表示已經滴酒不剩。
田連赫把酒杯放在桌上後,大步上前走到蕭奕跟前,熟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不是我不請你,是我聽說你最近在養傷,陛下對你的傷勢更是甚為關心,我怎麼敢請你來喝酒呢?本來想過幾日再去拜訪,這下倒好,你自己來了!快過來坐下,我們一起喝幾杯!」
其他幾個公子哥也都站起身來,紛紛道:「就是啊,大哥,我們也是不敢打擾你養傷!」
「今天難得的大好機會,我們不醉不歸!」
「……」
鎮南王世子蕭奕在王都的紈絝圈,絕對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囂張任性,為所欲為,行事完全只憑自己的好惡,誰的面子也不給,剛到王都之時,自然也得罪了不少人。幾個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哪裡受過這種氣,暗暗地勾結在一起,想要好好教訓他一番……可誰知,沒把蕭奕打趴下,他們卻都被打趴下了,還差點被扒光衣服掛在城門口。
經此一役,這些公子哥徹底服氣了!蕭奕的武力值已經逆天,跟他作對分明就是討打!
這些公子哥可不知道什麼是武威不能屈,能屈能伸地集體討饒,不管年齡大小,都認了蕭奕做大哥,從此在紈絝圈,蕭奕就成了大魔王級別的角色!
蕭奕環視周圍半圈,視線定在唯一還坐在那裡喝酒的陳渠英身上,眸光一閃,沒好氣地說道:「陳渠英,你爹不是讓你去國子監讀書了嗎?你居然敢逃學在這裡躲懶!」
陳渠英飲了半杯酒,笑嘻嘻地說道:「阿奕,你還真是孤陋寡聞,國子監半個月也休息一天的好不好!」這些人中,大概也只有和蕭奕關係最好的陳渠英敢喚蕭奕一聲阿奕,還如此隨意地與他說話了。
原本坐在陳渠英旁邊的一位瘦公子趕忙避到一旁,諂媚地說道:「大哥,您到這邊坐!」還殷勤地幫蕭奕把椅子拉到了合適的位置。
蕭奕也不與他客氣,大喇喇地坐了下來,隨意地對眾人道:「你們都站著幹嘛?都坐啊。」
其他人這才坐了下來,一個個都是正襟危坐,跟之前休閒隨意的樣子大不相同。
蕭奕自然看來出來,卻也不在意,開門見山道:「今天我有事請大家幫忙。」
幫忙?眾人一時有些傻眼了,簡直懷疑他們的耳朵是不是幻聽了,不由面面相覷。
頓了頓後,蕭奕繼續道:「我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賺到大筆的銀子!」
眾人越發懷疑自己是不在做白日夢,有的人甚至暗暗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誰人不知鎮南王府富可敵國,連當今皇帝都眼紅,蕭奕身為鎮南王府的繼承人,正兒八經的世子爺,竟然要自己去賺錢?
他,該不會是被鬼上身了吧?
不過他們也只敢心裡想想,卻是沒一個人敢問出口的。剛剛給他讓座的那個瘦公子小心翼翼地說道:「大哥,你是不是最近手頭緊,小弟身上還有幾千兩銀子……」
他這一說,其他人爭先恐後地也忙道:「大哥,小弟雖然家裡管得緊,但五百兩還是拿得出的。」
「大哥,我這裡有一千兩,您儘管拿去用!」
「……」
且不說他們內心到底是不是在滴血,但表面上一個個都表現得十分仗義。
蕭奕滿意地點了點頭,跟著對某個服侍的童子道:「你去取筆墨來。」
「是,公子。」童子應聲後,立刻退下了。
眾人又是交換了一個眼神,以為蕭奕是要寫欠條,田連赫第一個說道:「大哥,不用這麼麻煩了吧,我們還信不過你嗎?」
蕭奕搖了搖手指道:「親兄弟明算帳,更何況是合夥做生意!這誰投入多少一定要記錄下來,將來才好分紅!」
合夥做生意?分紅?眾人再次傻眼了,他不是找他們借錢嗎?怎麼變成合夥做生意了?這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可若是生意失敗,那錢可就打了水漂啊!
眾人又一陣肉疼。田連赫小心翼翼地問:「大哥,您怎麼會突然想到拉我們入伙做生意啊?」
蕭奕還沒回答,倒是陳渠英轉著手中的白瓷杯突然道:「阿奕,你不會又與人打賭了吧?」
他這麼一說,那些公子哥都是恍然大悟,蕭奕喜歡打賭這個嗜好在圈子裡也是有名的,就連他們也被迫與他打過好幾次賭。眾人都是崇拜地看著陳渠英,覺得果然還是他最懂大哥的心意。
蕭奕點了點頭,「我與人打賭,要在一年內賺到一萬兩黃金!但是不能藉助鎮南王府的力量……」
一萬兩黃金!?
眾人驚得下巴差點都掉了下來,四周悄然無聲。這一萬兩黃金,那可是一筆超乎他們想像的巨款,恐怕是他們的家族都不一定能拿出如此數目!
短暫的震驚後,他們又覺得理所當然,以蕭奕的脾氣,與人打如此的賭約,一點也不稀奇,或者說這才符合他隨心所欲的個性。
只是……
為什麼偏偏要用他們的錢去打賭啊!
這些沒怎麼受過挫折的公子哥們心裡哀嚎不已,可是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一分,唯恐被這大魔王給記恨上了!
待童子拿來筆墨,由陳渠英執筆,記下了每個人的名字和銀兩,然後又讓他們畫押為憑,蕭奕留一份,其他人也各留一份。
蕭奕是滿足了,而其他人再無心情喝酒聽曲,一個個垂頭喪氣地走了,心裡把做東的田連赫都遷怒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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