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捉姦(1/2)
廂房前,六容小心翼翼地環顧著四周,但是她卻沒有發現,在院子的一顆大樹上,百卉和百合正藏匿在那裡。
她們倆對視了一眼,不屑地望向房門,心想:三姑娘還怕蘇卿萍識破了這個計謀,派她們在門外盯著,想來是不必了……看蘇卿萍那迫不及待的樣子,根本想都沒想過,裡面會不是二老爺。
正在這時,蘇卿萍高喊著「二表哥」的尖叫聲從房間裡躥了出來,兩個小姑娘不禁羞紅了臉。她倆雖然年紀小,但自從家破人亡後,在江湖上也混了段時日,又有什麼沒見識過,自然知道裡面的兩個狗男女在幹什麼!
兩人紅著臉面面相覷,「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蘇卿萍還以為房裡是她心心念念的二老爺,卻不知道她的陰謀早就被三姑娘識破了!如今,在這個廂房裡同她翻雲覆雨的,正是那個她要死要活都不願意嫁的宣平侯世子。
兩個小姑娘狡黠地一笑,知道南宮玥還等著她們的消息,輕盈地跳了下來,落地無聲,在六容還沒發現的時候,她們就已經走遠了。
女賓的喜宴擺在了內院的花廳中,眾人觥籌交錯,好不熱鬧。連平日裡不怎么喝酒的姑娘們也都捧起了一杯杯酸酸甜甜的果酒,你說我笑,氣氛甚是歡愉。
正慢悠悠地品嘗著桌上的菜餚,南宮玥忽然看到鵲兒出現在花廳門口,向自己打了個手勢——這是她們約好的信號,看來事成了!
南宮玥微微勾了勾唇角,眼角瞟著右手邊的南宮琤,在對方微抬左手的時候,故意將手肘撞了過去。
「呀——」
南宮玥發出一聲低呼,她右手湯匙里的湯水潑灑開來,正好有幾滴濺在了自己的裙擺上。
南宮琤自然感覺到了,忙轉頭朝南宮玥看來,歉聲道:「三妹妹,對不起,都是我太不小心了。」
南宮琰和南宮琳也聞聲看了過來,南宮琳嘴角一撇,帶著幸災樂禍的味道。
在這樣的喜宴上,穿有一身帶著污漬的裙子到底不妥,南宮玥傷腦筋地蹙起了眉,喃喃道:「怎麼辦呢……」
「三妹妹,我陪你去更衣可好?」南宮琤忙主動提議道:「我們只走開一會兒,不會有人發現的。」
南宮玥忙感謝地說道:「多謝大姐姐。」
兩姐妹相偕走出花廳,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不遠處的樹木影影綽綽,在微風中搖曳。
她們向著南宮玥的墨竹院方向走去,或許是由於丫鬟、婆子們正在為喜宴忙活,一路靜悄悄的,沒有遇上什麼人。
可是,就在她們路過一條小徑的時候,南宮琤卻突然看到有一個藍色的身影一閃而過。待南宮琤想要再看清楚的時候,那個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可就算是這樣,南宮琤也能從衣裳的樣式上判斷出那是一個男子!
南宮玥的神色有些凝重,「二妹妹,你看這……」
一個外男闖入了內院,這要是傳揚出去,可不是一件有臉面的事。
更何院內院女眷眾多,要是不小心衝撞到了誰的話……
南宮玥亦一臉的不安,猜測著說道:「會不會是外院的客人喝多了?」
「有可能……」南宮琤眉頭皺了起來,向書香吩咐道,「書香,你去告訴我娘,讓她過來瞧瞧。」
「是,姑娘!」書香應了聲,匆匆忙忙地朝花廳的方向走去。
南宮琤遲疑不定,既擔心那人在府里胡亂走動,又怕自己跟上去了卻發現那人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她正猶豫之際,南宮玥卻開口說道:「大姐姐,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南宮琤想了想說道:「這樣不太好吧……我們只是弱女子,萬一那人心懷不軌怎麼辦?」
南宮玥笑了笑,一派天真地說道:「大姐姐,我們悄悄跟過去,隔了這麼遠,他一定發現不了。再說了,這裡可是南宮府,真要有什麼事,高呼一聲,自然有人會跑來!要是讓他這麼到處亂闖,等大伯母過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他。萬一衝撞了那些來吃酒席的夫人姑娘們就不好了。」
南宮琤一想,也是這麼個道理,於是便點點頭道:「那我們一起去吧。你千萬別離開我的身邊。」
「是的,大姐姐。」
姐妹倆一路向著那個身影離開的方向走去,不多時,又遠遠的看到他了。只見他身影一晃,竟然進了驚蟄居。
南宮琤和南宮玥面面相覷,過了一會兒,南宮玥沉吟著說道:「大姐姐。我們還是別進去了……就在這裡等大伯母來吧。」
南宮琤也有些膽怯,聞言點了點頭。
她們倆站在了驚蟄居的院門前,昏暗的光線讓她們無法看清院中的情形,兩個姑娘原地等了約一柱香的工夫,就見趙氏帶著幾個丫鬟和身強力壯的婆子趕了過來,其中也包括前去報信的書香。
一見南宮琤和南宮玥,趙氏眉頭一皺,說道:「你們怎麼在這裡?」
「母親。」南宮琤福了福身說道,「我和二妹妹遠遠地跟著,發現那人進了驚蟄居。我們也不便進去,他應該還在裡面……」
趙氏的面色緩了一緩,說道:「總算你們還知道分寸,以後切不可如此魯莽。!」
兩姐妹忙應下:「是,母親(大伯母)!」
「你們跟我來。」趙氏向那些丫鬟、婆子招呼了一聲,率先走進了驚蟄居。
南宮玥沒有興趣去看蘇卿萍的醜態,正想要讓南宮琤和自己一塊兒離開。沒想到,南宮琤卻已經跟在了趙氏身後,無奈,南宮玥也只得跟上。
原本守在廂房門前的六容遠遠見到趙氏帶了人過來,先是一驚,想要提醒在裡面的蘇卿萍,可轉念一想,自家姑娘本就是有心讓人發現這一幕的,雖然不知怎麼的,來的不是林氏,而是趙氏,但應該也沒關係吧?
這麼想著,六容趁著沒有人發現,便側身躲了起來。
這驚蟄居是府里姑娘們閨學所在,從一開始就選擇了南宮府上最寧靜的位置,此刻更是如此,稍有一點點風吹草動,都異常明顯,最西邊角落的廂房裡那若有似無的聲響更是顯得有些刺耳……
「夫人。」一個婆子向趙氏詢問著說道,「您看這……」
今日來客眾多,前院的客人不小心走進內院也是有可能,一般也就好好送出去便是,但是這人走了內院,卻一直待在廂房裡要做什麼?趙氏不禁微微皺眉,說道:「過去瞧瞧。」
「是。夫人。」
那婆子走近了廂房,沒了一會兒,就一臉尷尬地退了回來,附在趙氏耳邊說了幾句。趙氏臉色一黑,大步走了過去,待走近後,便赫然聽到從裡面傳來家具搖曳的吱嘎聲音,以及男女的粗喘聲、**聲……
趙氏畢竟是已婚婦人,哪裡還不明白房裡究竟發生了什麼。她臉色鐵青,對著一個膀大腰圓的婆子一揮手。
那婆子會意,上前粗魯地一腳踹開了門。
砰!
房中一股**的氣息撲面而來,**榻上白花花的**更是險些晃瞎了眾人的眼睛。
「你……你們!」趙氏氣得直哆嗦,到了這個時候,這兩個不知廉恥的人居然還四肢交纏……
她正要使喚婆子上前,突然想到南宮琤和南宮玥還跟在自己身後,忙道:「快……快帶兩位姑娘下去!」這種場景顯然不是兩個身處閨閣的姑娘該看見的!
可趙氏這話說得已經遲了,南宮玥早有所準備,當廂房門被踹開的那一瞬間,便側目沒有去瞧,但南宮琤卻不幸的大致看到了一些,更是隱約知道了房裡究竟發生了什麼,她的臉頓時紅的如火燒一般。
聽到趙氏的吩咐,她逃似的跟著丫鬟退了出去。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南宮琤粉面漲得通紅,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
剛剛雖只瞥了一眼,但南宮琤還是見到了被人壓在身下的蘇卿萍。
又沉默了一會兒,她忍不住問南宮玥:「玥姐兒,剛剛那是萍……萍表姑,對吧?」
南宮玥臉頰紅彤彤地點點頭。
南宮琤的臉色更難看了,她原本以為蘇卿萍能做出最過分的事就是在雲城長公主府里假裝落水,以攀附宣平侯府,萬萬沒想到她居然在四叔的喜宴上做出這等醜事!
「簡直,簡直是……」南宮琤的家教不允許她說出「下賤」這兩個字,但在她心中,蘇卿萍已經深深地打上了這個烙印。
南宮玥嘴角在南宮琤看不到的角度微勾,臉上卻是一副惶惶不安的模樣,她緊緊地握住南宮琤的手,斷斷續續地說:「她……她怎麼……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
南宮琤也同仇敵愾地點了點頭,說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她來府後,我見她端莊嫻淑,便也以為她真是這樣的人,卻沒想到……」說著,她長嘆一口氣,「也幸好,今日是被我們發現了,倘若是別人……」她簡直不敢相信,這做錯事的是蘇卿萍,毀的可能是南宮家所有未出閣的姑娘的名譽!她們還要不要嫁人了?!
南宮玥也不住地點頭,一副十分憤慨的表情。
這一切雖是自己的計劃,卻也是蘇卿萍自找的!
自從之前百合拿回蘇卿萍的藥方後,南宮玥就察覺到蘇卿萍在偷偷配製的是一種迷情藥,南宮玥命百卉不動聲色地繼續監視她,還讓百卉截得了她和如意所有傳訊的紙條,看過之後又放了回去,就這樣,得知了她們所有的計劃。
蘇卿萍本是想趁著喜宴,把南宮穆引到驚蟄居來,在香爐里的迷情藥的作用下成就好事,再讓六容引林氏來發現……如此,雖然丟了面子,但好歹生米煮成了熟飯,蘇氏就別想把她嫁出去。否則,這不是結親,而是與宣平侯府結仇了。
而且,若事情真發展到了那一步,誰都沒有理由阻止她入二房的門。
蘇卿萍計劃的很好,卻不知道她所有的算計都被南宮玥看在眼裡。
南宮玥一直隱忍著,什麼也沒有做,直到昨日,才雷霆一般換掉了蘇卿萍的紙條,並讓百卉女扮男裝把南宮琤和自己引到了驚蟄居。
其實在這之前,南宮玥就已讓百合喬裝打扮,以蘇卿萍丫鬟的名義給宣平侯世子呂珩遞了張條子,條子上表明蘇卿萍想要在庚貼前與他見上一面!而宣平侯世子無所謂的覺著見一見也好,便依約來了,卻不知這房內其實早已被蘇卿萍動過了手腳……
南宮玥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絕對稱不上光明磊落,但這一切都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施其人之身罷了,這廂房裡燃燒著迷情香也是蘇卿萍親手所制、親手所燃,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她咎由自取!這迷情香的功效倒也喜人,連素來不喜女子的呂珩都難以抵擋。
前世,她無能為力,眼睜睜地看著蘇卿萍毀了自己的家,害死了娘親;這一世,只要有她南宮玥在,蘇卿萍就休想沾染她家一絲一毫!
想到這裡,南宮玥回頭看了看,眸色暗沉無比,就如同墨色般的夜空。她不由想到:不知道蘇卿萍醒後,發現自己的枕邊人是呂珩時會是怎樣的反應?
「玥姐兒,你沒事吧?」南宮琤以為她被嚇壞了,握住她的手說道,「沒事的,後面的事,我娘親,還有祖母她們自會處理!」
南宮玥勉強笑了笑,說道:「大姐姐說的是!有長輩們在,我們一切都無須擔心。」
南宮琤又嘆了一句,「總之,今日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南宮琤陪著南宮玥去墨竹院換好了衣裳,姐妹倆又一同回到了花廳的宴席。
走進花廳的時候,她們正看到趙氏的一個丫鬟在向蘇氏稟報著什麼,就見蘇氏的臉色頓時一沉,很快就以更衣為名,離開了花廳。
姐妹倆對視一眼,心知是為了蘇卿萍的事,南宮琤也不知是想要安慰南宮玥,還是自我安慰,喃喃著說道:「我娘親一定會妥善處置好的……」
趙氏倒也沒有辜負南宮琤的信任,作為南宮家主持中饋之人,哪怕面對這樣的醜事,也只能迫使自己儘快冷靜下來。於是在南宮玥和南宮琤離開後,她大步走進了廂房,與此同時,一股**的氣息混雜著怪異的甜香味沁入她的鼻腔,她的臉色不由更黑了,對著一個婆子厲聲道:「還不把窗戶給我打開,通通風!」
兩個婆子趕緊去開窗,冷風吹進房間,不一會兒,房間裡的味道就散了。**榻之上,那兩個渾身**、四肢交纏的人被風吹得打了個哆嗦,也悠悠轉醒。
蘇卿萍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只覺得全身酸痛,心裡又羞又甜,一抬眼就看到趙氏和她身後一群黑著臉的婆子、丫鬟們。蘇卿萍微微一驚,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雖然原計劃是讓林氏親眼看到這一幕,但換作是趙氏倒也無妨。
蘇卿萍一臉羞澀地低下頭,口中一聲驚叫,縮進了身旁同樣渾身**的人懷中。
這一幕讓趙氏本來就青黑的臉色徹底黑下來了,而兩個婆子這時亦搬來了屏風擋在了趙氏面前。
宣平侯世子呂珩本來還沒有醒,被蘇卿萍這一動弄得不穩,他右手向前一伸,正好碰到了蘇卿萍雪白而柔軟的胸脯,頓時轉醒了過來。
呂珩一睜眼,就看見自己懷裡縮著一個渾身白花花的女人,手一顫,粗魯地把蘇卿萍一把推開。蘇卿萍反應不及,被推落**榻,摔倒在地。
呂珩滿臉厭惡地看著她,罵道:「你是什麼東西,也敢爬本世子的**?」
蘇卿萍突然被推下**,本來心裡委屈極了,怪二表哥不懂得憐香惜玉,而當聽到那粗噶的男聲和南宮穆溫潤的聲音截然不同時,她立馬抬起了頭,呂珩眉眼之間帶著縱慾氣息的臉龐映入了她的眼中。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你?」蘇卿萍臉色瞬間慘白,失神地喃喃自語,「怎麼可能會是你?」她的聲音變得悽厲無比,完全不顧自己還光著身子,直接撲了上去,伸出長長的指甲在呂珩臉上劃了幾條長長的帶血的印記。
呂珩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竟生生受下了蘇卿萍這一抓。等他反應過來時,臉上已是火辣辣的疼。
呂珩惱羞成怒,一腳又把蘇卿萍踹倒在地,沒有半分的節制。
他天生性好龍陽,對女子從長相到身軀完全沒有絲毫的喜愛之情,這也是他活生生打死元配髮妻的原因之一。這次被人算計和一個女人做了這樣的事,他的心裡只有滿腔的厭惡和作嘔。而這個算計了自己的女人居然還敢傷到自己,實在是讓他忍無可忍!
被呂珩踹了一腳,蘇卿萍反而清醒過來了,她一臉驚慌地想去拿自己的衣裳,目光卻又一次對上了臉色鐵青的趙氏。
蘇卿萍的心頓時涼了下來,**上的人既不是南宮穆,那她被趙氏當場捉姦,這南宮府一定容不下自己了。
蘇卿萍的臉色一片慘白,就連嘴唇也在不住的哆嗦著。
「把衣裳給她。」
避在屏風後的趙氏不屑地吩咐了一聲,馬上就有一個婆子上前,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裳扔在蘇卿萍的身上。
蘇卿萍僵硬地穿好衣裳,心裡羞憤欲死。她顧不上其他,一味地向門外衝去,只想逃離這個讓人窒息的地方。
可還沒有走出門,她就被門口守著的婆子給攔了回來。
與此同時,呂珩也恢復了理智,也撿起自己的衣裳穿戴好,看向蘇卿萍的目光陰冷至極,像是恨不得讓她死在這裡。只是礙於房裡的趙氏和其他人,呂珩什麼也沒做。
沒多久,得到消息的蘇氏、南宮秦並宣平侯夫婦也趕過來了,就連蘇卿萍的繼母劉氏,也特意被一起叫了過來。
這件事實在是見不得人,趙氏自然是讓人偷偷去喊的,唯恐驚動了席面上的其他客人。見到蘇氏和南宮秦到了,趙氏才算鬆了一口氣,哪怕她是主持中饋的宗婦,可也從沒見過如此的場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蘇氏臉色漆黑,矛頭直轉呂珩,怒道,「這是我南宮府的內院,宣平侯世子怎麼會在這裡?」
其他人此刻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姑母!」蘇卿萍聽到蘇氏的聲音,像是抓住了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拉住蘇氏的衣角,「萍兒是被人設計的!姑母,你要相信萍兒呀!」她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儘管她一臉的悲戚,但她凌亂的衣衫和身上因為情事留下來的斑駁印記,讓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會去憐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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