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捉姦(2/2)
儘管她一臉的悲戚,但她凌亂的衣衫和身上因為情事留下來的斑駁印記,讓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會去憐惜她。
「你是被設計的,設計你的人難道會是我嗎?」呂珩聞言勃然大怒道,「你也不瞧瞧你自己是什麼德行,又不是什麼天仙!我會看上你?!實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呂珩說的話看似荒謬,但在場有些人卻心知肚明他說的是實話。宣平侯世子性好龍陽一事在王都之中雖然不至於人盡皆知,卻也是少數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別人且不說,這宣平侯夫婦心裡是再清楚不過。
要是他家兒子會喜歡女人,他們也就不會這麼頭痛了!
本來想著這蘇卿萍和南宮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給他們兒子作續弦倒也不算太不相配,但是現在卻不由覺得這個女人為了嫁進他宣平侯府還真是不擇手段!
感覺到眾人懷疑的目光如一道道利箭般刺在自己的身上,蘇卿萍氣得一口氣差點沒接上來,「你,你……」她實在不知道說,只能無力地說著,「姑母,您一定要相信萍兒啊。」
劉氏心裡矛盾極了,一方面因為蘇卿萍出醜而幸災樂禍,另一方面則恨不得刮她幾個耳刮子,竟做出如此醜事。
劉氏心念閃動,立刻有了決定,泣聲對蘇氏道:「大姐,我這萍姐兒在我膝下養了十年,一向柔順乖巧,怎麼在你府里竟會發生這樣的事!」劉氏雖然厭惡蘇卿萍,可是蘇卿萍怎麼說也是女兒蓉姐兒的姐姐,一旦蘇卿萍壞了名譽,連自己的女兒都要被連累!因此,劉氏心裡再不情願,還是要幫著蘇卿萍。
「這樣的媳婦,我們宣平侯府可不敢要!」宣平侯夫人冷冷地說道,語氣不陰不陽,充滿了諷刺。
宣平侯沉著一張臉沒有出聲,但很明顯,他也贊同宣平侯夫人的話。
鬧到了這種地步,兩家人還想和和氣氣地說話,是不可能了。
「這庚帖已經過了,整個王都大概都知道你我兩家的婚事,這個時候若是取消婚事,你我兩家的臉面何在?」蘇氏哪會輕易被宣平侯夫婦嚇到,正色道,「既然發生了這種事,我們就順水推舟把婚期提前……」
「不行!」宣平侯夫人毫不客氣地打斷了蘇氏。本來她女兒說蘇卿萍不好,她還不相信,可是如今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她又怎麼能要這種女人做她的兒媳!
蘇氏本還不想撕破臉,見宣平侯夫人如此給臉不要臉,便意味深長地說道:「宣平侯夫人,聽說令媳張夫人已經過世兩年多了吧,這年紀輕輕的,還真是令人惋惜,可是得了什麼急病?呂世子兩年未曾續弦,還真是情深意重……這如今緣分好不容易來了,夫人又何必棒打鴛鴦呢?」事到如今,蘇氏也顧不上得罪宣平侯夫婦了,眼下最要緊的事,就是趕快把蘇卿萍嫁出去,以遮掩這個天大的醜聞。
她這段話其實是暗示以呂珩那特殊的癖好,想要找到合適的繼室並非易事。
可是這聽者有心,聽在宣平侯夫人耳里,便又多了一層意思。她這兒媳張氏的死因有些不明不白,她以為蘇氏知道了什麼,所以在威脅自己。
宣平侯夫人氣急,額頭上青筋突起。
無論是兒媳張氏的死因,還是兒子呂珩的龍陽之好,都是她心頭的大忌。尤其是前者,若是傳出去,那宣平侯府真的全毀了!
「不知宣平侯夫人意下如何?」蘇氏咄咄逼人地又問道。
宣平侯夫人好一會兒沒說話,她與宣平侯了一個眼神,彼此已經心裡有數。
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
「蘇老夫人說的是,」宣平侯夫人鬆口道,「這婚事不能再拖了。」她冷冷地看了蘇卿萍一眼,目光中滿是不屑與陰沉。
而宣平侯則狠狠地瞪了兒子一眼,呂珩渾身一顫,一聲不吭,恨不得立刻消失。雖然宣平侯夫人對他溺愛非常,但宣平侯若是氣急了,可不會手軟。
「那婚事就定在一個月後吧。」蘇氏果斷地一錘定音。如此急迫,自然是怕蘇卿萍因為今日的事有了身子,這早一月生產還能說是早產,要是隆著肚子嫁出門,那可就是讓別人看笑話了!
宣平侯夫人自然也想到了這一層,為了自己未出生的孫子,也只能點頭道:「老夫人說得是,就定在一個月後吧。」
蘇卿萍在一旁面色慘白,卻一句話都不敢說,任由這群人決定了她的命運。
這婚期已定,宣平侯夫人也不想呆在這個讓人膈應的地方,不冷不熱地說道:「老夫人,那我和侯爺就告辭了。」
「侯爺,侯夫人慢走。」蘇氏微微點頭,跟著對趙氏道,「老大媳婦,替我送送侯爺和侯夫人。」
「是,母親。」趙氏應道。
宣平侯冷冷地給了兒子一個眼神,意思是還不走。
呂珩灰溜溜地跟上,只是臨走前又狠狠地瞪了一眼蘇卿萍。娶妻對他來說並沒有太多的所謂,這次把這個女人給娶過去,相信他只要不弄死她,怎樣折騰他的父母都不會在意的!
蘇卿萍感受到呂珩陰冷的目光,心中的絕望之色更重。來驚蟄居的時候,她想得多麼美好,成功地嫁給二表哥做良妾,生下自己的孩子,再逐漸讓林氏和南宮玥她們消失……可如今這一切都毀了,她的未來也毀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眾人紛紛離開驚蟄居,獨留蘇卿萍一個人癱軟在地,沒有一個人捨得給她一個眼神,她就像是空氣一樣被人遺忘在身後。
六容早在裡面鬧開的時候就明白,事情已經完全脫離了計劃,但是她一個小丫鬟又能做什麼呢?她躲在一旁,直到所有人都離開了,才小心翼翼地走到蘇卿萍身旁,低聲道:「姑娘,我們回房吧。」
蘇卿萍魂不守舍地任由六容攙扶著自己,蹣跚著往前走去,剛剛發生的一幕幕反覆地在她腦海中浮現,她整個人幾乎快要崩潰。
一回到房間,蘇卿萍就歇斯底里地讓六容燒了一大桶水,在浴桶里泡了大半個時辰,搓得渾身白皙的皮膚泛紅,幾乎快蹭破了皮。
洗了一遍還不足夠,蘇卿萍又讓六容準備了一大桶水,直到她泡得渾身肌膚發皺,這才消停下來。
儘管如此,蘇卿萍還是覺得自己渾身都是呂珩留下的痕跡,心裡噁心作嘔,卻怎麼都除不乾淨。
之前,蘇卿萍誤把呂珩當做南宮穆時,歡愛時的粗魯也是甜蜜,被怎樣擺弄都甘之如飴。但現在知道了那人並不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二表哥,蘇卿萍的心理防線頓時崩潰,美夢眨眼間變成噩夢。原本身上讓她覺得幸福的痕跡,此時如同最醜陋的傷痕一般刺痛了她的心。
穿好衣裳後,蘇卿萍坐在**邊絕望地痛哭失聲。
這下全完了!
「姑娘,你先吃點東西,早點休息吧,累壞了身子,就不值當了。宣平侯世子好歹是個侯府世子,不會比二老爺差上多少的。」六容小心翼翼地湊近蘇卿萍,軟言勸道。
累?連六容都落井下石地嘲諷自己今日「累」到了嗎?
蘇卿萍的臉上青筋暴起,一把打翻了六容手裡端著的托盤。
咣當!
托盤以及上面的碗筷被蘇卿萍掃落在地,飯菜掉了一地,碗碟碎裂開來,瓷片四濺。
「啊!」六容捂住額頭,一粒飛濺的碎瓷片正巧划過她的右眼角,在距離眼睛不到半寸的地方留下一條一寸長的血痕,險些就劃到了她的眼睛。
「六容,連你現在也敢嘲笑我嗎?」蘇卿萍聲音尖銳,歇斯底里地尖叫,「我告訴你,我再怎麼樣,也都是你的主子!」
六容顧不上去擔心自己的傷口,急忙辯解道:「姑娘,你誤會了!」
「我誤會了?」蘇卿萍怒火中燒,一把掀翻面前的桌子,弄得房間裡面一片狼籍,「現在連你都敢跟我頂嘴了嗎?我計劃得這麼完美,如果不是你辦事不利,我怎麼會落得這個下場?」蘇卿萍越說越氣,從身旁的一個小几上拿起一個茶杯朝六容丟去。
六容尖叫了一聲,嚇得趕緊躲閃,那個茶杯險險地從她的右臉擦過,向著門口直飛而去。
而正在此時,劉氏正巧推門進來了,那茶杯「啪」一聲剛好掉在她的跟前,把劉氏嚇了一大跳。
劉氏驚魂未定,又見屋裡了一片混亂,立馬就明白髮生了些什麼,氣得頭頂差點冒煙。
差一點,她就要被這個茶杯給砸到了,若是砸在身上倒還罷,這若是砸在了臉上,她豈不是就要破相了。
「喲!這是在發現千金大小姐脾氣呀!」劉氏冷嘲熱諷地說道,「萍姐兒,我知道你一向看不起我,說我是小門小戶出生,哎,繼母難為,我也不和你計較。現在你這世家的嫡女卻做出這樣的事,不僅是丟盡了蘇府的臉,連南宮府都被你帶累!」
劉氏的話一下子讓蘇卿萍想起驚蟄居里不堪的回憶,那被眾人指指點點地圍觀的回憶。
「嗚嗚……」蘇卿萍面對時六容色厲內荏的假面具一下子被戳破,跪在劉氏面前哭得不似人形。
雖然在決定要這麼做以前,她也曾預想過自己可能要面對眾人鄙夷的目光,但一想到南宮穆風度翩翩的身影,蘇卿萍就有了行動的勇氣,卻不想結局竟然是這樣……
如今嫁二表哥的夢已然破碎,蘇卿萍真是又羞又惱,恨不得自縊身亡,但她終究還是狠不下心,只能用哭泣來發泄自己的情緒。
劉氏心裡暢快極了,第一次有種自己勝利的感覺。以往她雖然勉強壓制著蘇卿萍,但蘇卿萍那種自命清高的作態總是戳得她眼珠子生疼。
哈,蘇卿萍竟然也有今日!
劉氏一方面幸災樂禍,一方面又擔心影響到自己女兒的名聲,心裡糾結極了,冷冷道:「萍姐兒,一個月之後你就要出嫁了,望你好自為之,別再鬧什麼么蛾子,好好待在房裡做些針線活,不要再出門了!」
說罷,劉氏甩袖而去。
蘇卿萍仍然跪在那裡,眼底透露出濃濃的恨意,就這樣直直地看著劉氏的背影,心裡還是想不明白。
明明自己計劃的是這樣完美,可為什麼偏偏得到了這樣一個結局?
到底是誰破壞了她的計劃?
蘇卿萍雖然嘴裡說著是六容辦事不利,但她心裡明白,六容縱使有千不好萬不好,忠心是她唯一的優點,她是絕對不會背叛自己的。
難不成是如意?
或者說,從頭到尾,這一切都是林氏和如意得陰謀!自己以為算計了林氏,卻不知道自己才是那個被算計的人!
林氏!
蘇卿萍咬牙切齒地想著,等著瞧!
「砰!」
蘇卿萍把桌上的所有東西全都掃落在地。
就在蘇卿萍在房裡歇斯底里發作的同時,與她有了露水情緣的呂衍也隨著宣平侯夫婦早早地離開了喜宴,回到了宣平侯府。
這一到自己府里,宣平侯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怒火,指著兒子呂珩的鼻子罵道:「你這個逆子!到底在想什麼,居然在南宮府做出這等醜事!」
「爹,分明是那個女人算計我!」呂珩為自己叫屈。
「逆子!她為什麼要算計你?你們本來就了庚帖,成親是遲早的事!」宣平侯只覺得這個兒子真是不省心,總是沒事要攪出些事情來。
宣平侯夫人上前一步,護住兒子,道:「侯爺,你就別罵珩兒了。照我看,就是那個蘇卿萍心計太深,想要把這婚事做實了。」
「真是慈母多敗兒!」宣平侯爺氣憤地甩袖走人,對這個獨子幾乎是快完全放棄了,可偏偏他只有這麼一個兒子。等新媳婦進門,得快點讓她誕下孫兒才是!這一回,他要親自教養,決不能再讓夫人給教壞了!
「珩兒,你也累了一天了,快點回去休息吧。」宣平侯夫人柔聲說著,完全沒注意到兒子若有所思的表情。
被宣平侯一提醒,呂珩終於意識到今晚的事有些不對勁,父親說得沒錯,母親已經跟南宮府了庚帖,那蘇卿萍為什麼還要急著做出這樣的事情,難不成是為了遮掩什麼?
想著,呂珩整張臉都黑了。
他一回到自己的院中,一個容貌昳麗,油頭粉面的少年就迎了上來,「世子爺,你可算回來了。」
這是呂珩最喜愛的一個少年,因為性子柔順、容貌又好,他是呂珩後院裡難得呆了超過一年的人。
呂珩一把摟住了他,用力地親了一口,然後心不在焉地摟著他在桌旁坐下。
少年身著一身青衫薄衣,用美玉雕琢一般的手款款地給呂珩倒了杯酒,柔軟的聲音中帶著少年的清澈,小鳥依人似的依偎進呂珩的懷裡,道:「世子爺,您今天可是見到了未來的新夫人?這新夫人是怎樣的人啊?她進府了,會不會趕我們走啊?」
因為備受**愛,少年偶爾會對呂珩撒撒嬌,也算是情趣,偏偏今天他這馬屁拍到了馬腿上。呂珩原本的臉色就不太好看,一聽到新夫人,是這張臉瞬間變得青黑。
少年見呂珩驟變的臉色,立馬開口說道:「是青兒問錯話了,是青兒不對,世子萬不要為了青兒的錯徒生不快!」
「滾開!」呂珩心中滿是怒火,粗魯地一把推開了那名叫青兒的少年,縱使剛剛兩個人還親密得宛若眷侶,這一刻他卻是毫不留情。
青兒被他推得踉蹌地摔倒在地上,卻也不叫不惱,迅速地爬起身後,狼狽地退下了,心裡鬆了一口氣。他們這位世子向來喜怒不定,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能對他極好,但發起火來卻是半分不會顧及以前的情面,他這樣還算好的,只是跌了一跤。以前有男**在他生氣的時候靠近,硬生生被他一鞭子抽毀了臉,把他們嚇得膽戰心驚。
青兒退下後,呂珩還在想著今晚那檔子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明明婚事已經定下,蘇卿萍為什麼偏偏要用這種方式讓婚事提前呢?一個女子連名聲都不要了,定是為了隱藏不可告人的秘密!
呂珩努力地回想剛剛的事情,因為太過混亂,他竟然想不起蘇卿萍到底有沒有落紅。
他不由微微眯眼,心裡浮現一個念頭:莫不是她已經婚前失貞,害怕嫁進來的時候會被發現,才要出這樣一個混亂的場景?不然一個閨閣女子,又怎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呂珩的臉色也越發陰沉,他雖然是不喜歡女子,但也不能忍受未婚妻婚前失貞這麼大的一個綠帽子。他站起身來,氣急敗壞地吼道:「夜一,進來!」
門打開了,一個穿著侍衛服飾的男人走了進來,恭敬地向他行禮道:「世子爺,您有何吩咐?」
夜一是宣平侯配給他的侍衛,武功不錯,人也機敏,平日裡經常隨著他外出,從沒出過什麼岔子。今日因著要進南宮府的內宅,便沒帶上他,沒想到就出了那檔子事。
「夜一,去查一查,那個蘇卿萍先前是不是和哪個男子來往甚密,有了什麼……首尾!」最後的兩個字,即使呂珩這種厚臉皮,也有些羞於說出來。倒不是這種事情見少了,而是當事人是他未過門的妻子,實在是讓人深感恥辱!
「是!」夜一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轉身退下。
「希望不是如此……」呂珩陰沉著臉,倒了杯酒一口飲下,眉眼之中滿是戾色,「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別怪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題外話------
懇請支持正版訂閱,謝謝!
非常感謝親們送上的月票和鮮花!好開心!\(^▽^)/
月票:158**689投了1票、135**751投了1票、非染諾言投了2票、小犬牙投了3票、zhujing_999投了3票、phmei666888投了1票、玻璃貓ps投了2票、陳姑涼投了1票、186**3759投了1票、136**9328投了5票、qq742d6cf91acd6d投了5票、secret空投了1票、79121851投了1票、135**7531投了5票、葉仔仔的jhope投了1票;
鮮花:79121851送了1朵鮮花、莫若,吾已言明送了1朵鮮花。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