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父子相見(2/2)
然而:「都是我,都是因為我,要不是我有那鬼毛病,不是我這麼纏著你,你就不會被這麼說!」
因為她,他跟著她擺地攤,跟著她開一家小店,還得做她的助理跟著她到處跑,到最後,還得被人看不起。甚至侮辱!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最早買賣的客人,後來的劉志、方天慶,還有現在的史沁雯!
從昨晚開始的不安,在一刻全面侵襲著她,她用力地抱住他:「可是就算這樣,我也不會放開你的,古笑,我不會放手的!」
「我很開心的,樂樂!」他不介意她用快要勒死他的力道來抱她,「我感謝你那鬼毛病,可以讓我有光明正大的理由這麼跟著你,賴著你,樂樂,你說說看,會這麼維護我,因為別人說我一句不好就這麼生氣,對我這麼好的媳婦,我上哪找第二個?不放手?那最好,敢放手,看我不打斷你的手!」
可樂忍不住笑出來,然後板起臉傲嬌的哼了哼:「誰敢欺負你。看我不打死她!」
「嗯,別打不過時,跑回來跟我哭鼻子就行!」
「你才哭鼻子!」
「是嗎,那現在誰鼻子紅紅眼睛紅紅,像個小丑!」
「嗷嗚!」氣急的可樂,在他替自己抹臉上淚水時,羞惱地咬住他的手掌。
她以前都不哭的,打死了都要強撐著打回去,現在在他面前,動不動就哭鼻子,真是丟臉死了!
話再說回陳姐那頭,導演給監製打電話後,監製才知道自己兒子為了哄女兒搞了這麼一出,現在電台正是搖搖欲墜的時候,竟然還去得罪有古墨集團後台的古風娛樂,原本正跟古風娛樂談好合作一個戶外的真人秀節目的,現在好了,差不多黃了。
監製把導演也訓斥了一頓,他兒子傻,連現場導演也傻,怪不得電台會到如今這種地步,用這幫庸才,不敗才怪!
等余育博和陳姐搞定節目組後,回來正準備通知可樂,卻發現可樂比他們早一步搞定了……主持人和敵方的女主演!
一個傷了胳膊,一個崴了腳!
余育博:「……」
陳姐:「……」
這下好了,還用上台嗎?
最後,節目組只能跟大家商討,重新拍攝,另外找主持人來代班。
代班的主持人,是余育博的朋友,他在這圈子裡累積了不少人脈,找個不錯的主持人來,真不是難事,反正只代班這麼一次。
在代班主持人的帶領下,這期的《明星對對碰》總算是錄完了,當然,沒有史沁雯,她那腳,估計好幾天都得行動不便,他們那個劇組接下來的宣傳還能不能有她都難說。
終於收工時,已經很晚,都快深夜十二點了。
幾人準備一起去吃個宵夜,再一起回酒店。
可剛走出電台。就有一輛高檔小車停在了他們跟前,車上的人一下來,余育博都暗暗倒吸一口氣:「儲少?」
原本還不知道來人身份的,一聽先是怔了下,反應過來後,一個個面色都非常精彩。
儲誠朝眾人點頭示意,就逕自地看向可樂,跟她身後戴著帽子,將帽檐壓得很低,在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模樣的男人。
可樂心裡一懼,將古笑掃到自己身後,試圖用自己擋住他,但古笑比她足足高了一個頭還多,她有點急,又不能明目張胆地做什麼。
她沒想到,儲誠竟然直接追到這來了,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儲誠像是沒有發現可樂怪異的行為、和不安的神色,微笑地說道:「我來接我妹妹,辛苦各位了,她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妹妹?」
「就是我們家可樂。」儲誠特別自然地說道,「我們倆家是世交,可樂是我看著長大的。跟我妹妹沒什麼區別,她這人要強,對外都不肯承認。是吧,可樂?」
最後那句話問的是可樂,笑得特別寵溺,但可樂從中聽出了某種威脅!
她微微鐵青著臉,很想回一句怎麼不敢說是你前未婚妻啊,顧及到古笑,生生咽了下去。
儲家少爺不是誰都認得,就像儲維笑,能認得他的,基本都是各大世家的成員,但不認得,也知道儲家大名啊,現在儲大少竟然說可樂是他妹妹……那臉色更精彩了,送他們出來的節目組的人,更是猶如吃了黃蓮。
他們之前居然還那麼對何可樂,這要是讓導演知道了,估計得好幾天睡不好了。
唯有餘育博覺得不太對勁:「既然可樂是你妹妹,那她前段時間?」
「正好有點事出國,就讓某些人趁機欺負了可樂,不過這不沒事了。儲家不好出面,還好古家也是好的,這以後還需要你們多多照顧她,我這妹妹,從小就被寵壞了!」
儲誠態度溫和,一點都不像站在頂端的大少爺,反而很平易近人,給了在場這些人不少好感,一時間紛紛朝可樂投去羨艷的目光。
可樂見儲誠跟真的好哥哥似得,跟妹妹的朋友交談,殷切囑咐大家好好照顧她,那感覺,跟吃了翔一樣。
聽到儲誠說,他要接妹妹跟助理去吃飯,好久沒聚聚了,有些許話要說,大家馬上表示理解,問也不問可樂就把可樂推了出去。
大家想得也簡單,人家堂堂儲家大少,完全沒必要來騙一個女人當妹妹,而可樂本人又沒出聲反駁過,自然就信了。
唯有餘育博見可樂面色青白。很緊張古笑地將其牢牢護在身後,一邊又用要吃了儲誠的目光瞪著他,一點都不像兄妹。
便開口說道:「可樂可是說好要跟我們去吃宵夜的,怎麼能缺席呢?」
他的經紀人聽他這麼說,忙扯了扯他,開玩笑,人家兄妹要聚,咱們湊什麼熱鬧,那可是儲誠,是儲誠啊!
可樂勉強擠出笑來,對余育博說道:「改天我再請你吧,今天就先欠著吧!」
「可是……」
可樂對他搖搖頭,她知道余育博可能看出點什麼,這傢伙向來心細,所以暗示他別擔心。
她握著古笑的手,指甲都快掐進古笑的手心裡,但她卻不得不拉著他往儲誠的車走去。
就在可樂的心都快沉到海底,絞盡腦汁都想不出逃脫的方法時,又一輛車,一個漂亮的飄移,平行地停在了儲誠車子的旁邊。
那車子是火紅色的跑車,車身上還噴了個黑色骷髏,如此張揚又囂張的車子,可樂幾乎不做第二人想!
果然,穿著花色襯衫的白延從車上下來,他也不像儲誠那樣作秀,趴在車門上,就只看只可樂跟古笑:「嘿,這大晚上無聊得很,跟哥們出去兜一圈如何?」
眾人中有人知道後來者的身份,互相小聲告知後,眾人一致地石化了,來了一個儲誠就讓他們有點消化不良的了,再來一個白延,老天是要折他們的壽嗎?
《明星對對碰》節目組裡的人一見白延如此熟稔地跟可樂打招呼,恨不得馬上昏過去。
他現在就想跪在可樂跟前,大喊幾聲他們錯了,千萬別報復到他們身上來。
可樂自己也很驚訝,回頭去看古笑,果然看到壓著帽檐的他,低頭對她從容一笑,一切盡在掌控中。
是你把白延叫來的?可樂不出聲,單用口型問著。
古笑笑笑地捏了捏她的手指,確實是他做的。昨晚的事讓他猜到,他跟儲誠一定有某種關係,可樂那麼緊張,儲誠的目標一定是自己,那麼很可能今晚還會找來,在這種情況對可樂是最不利的。
他也不明白為什麼,就是特別清楚儲誠腦子裡想的什麼,於是就提前通知了白延,就讓他們倆先斗吧。
可樂跟他何等默契,他一個動作就明白了,就是他喊來的。
這……這算是坑自己兒子嗎?
想到這,可樂反過來開始同情儲誠了,有這麼個專坑兒子的爹,註定他鬥不過她這個後媽!
儲誠瞳孔微微瑟縮著,面上卻掛上淡淡的,處變不驚的笑容:「白少爺,又見面了!」
「這不是儲少爺嘛,」兩人互稱少爺上了癮般,叫得越發起勁,白延擱在車門上的手臂擺了下,「我準備請我的師父師娘遊玩一下h城的夜景,儲少爺要一起來嗎?」
雖然口中這麼說。白延卻明晃晃地在臉上展現「嫌棄你,千萬不要來」的神色,但他小看了儲誠,他微微一笑:「我也正想帶他們去吃夜宵,正好,一起吃完後,再一起去逛!」
白延撇了下嘴:「行啊,那上車吧!」
他朝可樂酷酷地招手讓她和古笑趕緊過來,反正白儲兩家的少爺處在同個框裡,有壞處的又不是他!
儲誠看著可樂著緊地拉著古笑上了白延的車,笑容淡淡像是一切隨意,卻有人感覺到他身上隱隱散發著寒意。
他等可樂跟古笑上了車後,也坐上了自己的車,跟在了白延車子後面。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膈應儲誠,白延選了一家大排檔,這裡人聲鼎沸,一些桌子底下扔了不少海鮮的殼子、用過的紙巾、空的啤酒瓶等等,凌亂、髒亂、吵鬧!
但不得不說,這裡氣氛好啊,有些西裝革履的,大晚上的也會來這裡,脫掉外套,捲起袖口,跟朋友幹個幾杯,就開始大口地吹著,完全脫去了白天努力扮演的精英形象!
讓白延可惜的是,從來到這起,儲誠就沒有什麼不適應或者不滿的情況,他很坦然地跟他們一起在一張還沒被清理的、滿桌狼藉的座位上坐下,在讓他點餐時,也能說出幾道大排檔里最常被人點的菜,甚至點了啤酒。
可樂倒不感到意外,雖然近些年,儲誠稍微養尊處優了點,可畢竟是儲維笑以「部隊」的方式,好好的調教過的。
就大排檔這樣的環境,他可能是不喜歡,但要他適應,也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倒是從坐下那刻起,他並沒有往古笑那看一眼,讓可樂既鬆口氣又提心弔膽的,反而她更像是不適應這環境的那個人。
坐她身旁的古笑,在桌子的遮掩下,伸過手來握住她的。在臨春之際,大晚上的還是挺冷的,又過於緊張,她的手一直冰涼冰涼的,他的手卻很暖和,熨帖著她整個人慢慢地放鬆下來。
菜沒上,一大箱的啤酒先上桌,在大排檔里是很常見的,白延一點也不像個公子哥,他也擼起袖子拿起一罐啤酒,在桌角就磕去了瓶蓋,然後就將一整支啤酒都擱在儲誠的跟前桌面上:「來來來,先喝點潤潤喉,平日裡不是威士忌就是香檳,不然就是紅酒的,我告訴你,喝酒啊,就要和啤酒、二鍋頭,大口大口的喝,那才痛快啊,那些香檳紅酒什麼的,都是女人的玩意。小口小口的抿算什麼樣,還美其名曰品酒!!」
很有白延格調的一段話,不管白家發展得多麼高大上,本質上就是流氓出身,白延其實文化程度很高,要他扮演精英也是可以的,但他似乎偏好……這種的?
「你這是糟蹋!」可樂忍不住吐槽了句。
「我糟蹋得舒服,怎麼著吧!」白延一點無所謂,他的為人處世就是,自己開心就好!
他給大家一人開一瓶啤酒:「就這點酒精,相信你們幾個幹個幾瓶都沒問題,來來,儲少爺,咱們這瓶酒可是隔了幾個世紀才能喝這麼一次啊,你可千萬別跟我客氣,你幹了,我隨意!」
儲誠:「……」
這是想灌醉他吧?
儲誠嘴角含著一抹笑,還真仰口,就那麼將一整瓶的啤酒都灌進了肚子裡,反之,白延給自己倒了一個小杯子,喝了一口。
這兩人的身份反了吧?
菜上來了。可樂先夾了一碗冬粉,給古笑也夾了一碗的菜,外加一碗燙,兩人慢慢吃喝,看著白延不停地給儲誠灌酒。
講真,儲誠在她面前一向是斯文俊逸的,最標準的貴公子形象,沒見他紅過臉,沒見他行為粗魯過,這樣大口喝酒,還是第一次,所以可樂也不清楚儲誠的酒量到底如何,心底也暗暗祈禱著,白延真能把儲誠給灌醉了。
但她想一直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儲誠好脾氣地被白延灌了不少酒後,她桌面上一直沒怎麼動過的啤酒,就被舉起,在她空的杯子上倒滿了一杯。
「我覺得白少爺說得對,今晚高興,難得聚一下,可樂是不是也該跟我喝個幾杯?」
記著,是幾杯。不是一杯!
「我不……」可樂想說她不會喝酒,但在儲誠目不斜視只盯著她的目光中,她心一硬,端起酒杯一口喝光。
等她杯子一放下,立馬又被倒滿了。
「你這就不對了,我跟你喝得好好的,你怎麼就跑去跟一個女人喝了!」白延狀似很不滿,伸手就要幫可樂擋開那杯酒。
儲誠一把將他搗亂的手推開,淡淡地說道:「你酒量太差,喝得很不過癮!」
可不是,從頭到尾,要他一瓶一瓶的干,白延自己,則是一口一口的喝,雖然都知道白延是故意的,但一句酒量差,就讓白延噎了下!
儲誠仍舊含笑看著可樂,她不跟他喝個痛快,就不罷休的架勢。
在可樂想認命好好跟他喝一場算了時,她跟前多出了一隻手,將她的酒杯端走了。
「你想喝個痛快?我陪你喝!」
這渾厚的略有些啞,平淡的話也能充滿威嚴的聲音,不能更熟悉了!
儲誠身子一震,那一直掛著的像模板一樣的笑僵在了嘴邊,他的目光,終於從可樂身上移向她身旁,那個明明很想知道是誰,卻在一起坐下後始終不敢看一眼的人!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鼻樑,熟悉的剛硬面龐,熟悉的威嚴,熟悉的凌厲氣息!
就是那個人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