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讓他給樂樂磕一百個頭(1/2)
「怎麼沒有關係呢,說近一點的,你就當我妹妹,說早一點的呢,你是我師娘,這不挺有關係的嗎?」
「有關係你妹啊!」可樂抓起另一個枕頭丟他,「滾出去,這是我房間,大晚上的你還留在這合適嗎!」
「不合適不合適,」白延懶洋洋地站起來,把兩個枕頭丟回床上,「這不是留下來安慰安慰你嘛。」
他走出去,順手幫她關門,但還沒關上他又探進腦袋:「我剛說真的啊,從知道你有個黑葉子胎記後,我就把你當我白家的……咳咳,是我白延的妹子看了,你就別有心理負擔了,你管別人怎麼想,別活得那麼累!」
見可樂又有要拿枕頭砸他的趨勢,丟下一句「晚安」,把頭縮回去,再把門「啪」的一聲關上了!
可樂這才一整個地松下來,攤在床上好一會,快睡著時趕緊起身到浴室里洗了個澡,換上傭人準備的乾淨的睡袍,躺下去後,因為認床翻轉了好一會,懷孕的身體實在是太累了,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做了一通亂七八糟的夢,不知什麼原因,可樂醒了過來,眼睛睜開時,天還是黑的,還未等她整理清睡迷糊的腦袋,甚至還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時,她就先看到了她的床邊站了一個人!
更嚇人的是,這人一身黑色的衣服,連頭帶臉的都包在黑布里,就露出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在離她很近的地方,並朝她伸出一隻手,不知是要摸她還是要掐死她!
可樂嚇得發出尖叫,這人好像這時候才意識到可樂已經醒了,馬上收回手,轉身就跑了出去。
房燈很快就被打開。就住在隔壁房間的白延第一時間跑了過來,見到在床上被嚇得縮成一團的可樂,忙跑過去:「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可樂緊緊抓著被子,聽到熟悉的聲音才鑽出腦袋,心臟跳得很快,快到她有點負荷不了,她指著白延現在站的位置,顫抖著說道:「剛剛這裡站了一個人,就在這裡,看著我,不知道想要幹什麼!」
白延立馬轉身跑出這間房,看看能不能找出可樂說的那人,他並不覺得可樂說謊或者她只是做惡夢,因為他剛衝進來時,房門是開著的,總不能可樂開了門,再跑回床上去大叫吧?
可樂緩了緩,總覺得這房間裡還有人在盯著她似得,乾脆也下了床,跑出去找白延。
「怎麼樣?」看到白延就站在門口,可樂朝他靠近一點,她實在是被嚇怕了。
現在是深夜兩三點的時候,住在一樓的傭人們都睡了,除非可樂按鈴喊她們,不然不會隨意出沒在二樓以上,白老二在三層,聽到可樂叫聲的也只能是住隔壁房的白延,現在偌大的走廊里特別的靜,黑乎乎地仿佛有東西會從身邊跑出來!
「沒看到什麼。」白延將走廊的燈打開,「你有沒有看到他往哪跑了?」
光亮讓可樂好受一點,可樂儘量平靜下來好好回想一下,就指了左邊:「我看到他出了門往這邊跑了!」
朝左邊看去,這棟別墅有點大,左邊延綿出去,還有三間房,最後一間,正是白愛菲的房間,如此,白延更加不得不謹慎起來。
左邊過去,並沒有樓梯可以下去,對方要走的話只能通過窗戶,但樓下花園、庭院、前門後門都有人看著,對方想逃走也沒那麼容易。
可至今,樓下並沒有警鈴響起,更甚者,連這人是怎麼進來的都不知道!
走到第一間房,打開,客房的布置都大同小異,可樂跟著探頭進去時,發現跟自己今晚睡的房間很像,讓可樂守在外面,白延進去看了一遍,衣櫃是空的,床底沒有可以躲的,窗戶是從裡面鎖著的,表示沒有人開過。
第二間房也是如此,傭人們還是挺盡責的,這些窗戶每晚都會檢查一遍,白延此時再看,都沒問題,也沒有出入過的痕跡。
因為擔心自己的堂妹,白延很快就到了最後一間房。
可樂這才發現,這扇門跟其他客房的不一樣,是特質的厚重的金屬門,別說撞門進去了,子彈都打不穿,需要用指紋和密碼才能把門打開。
怪不得,發現那個黑衣蒙面人是往這邊跑時,白延還能放心地按順序先檢查頭兩間房,這房間,要不是熟人,不僅擁有密碼還擁有指紋的權限,根本進不去。
「這個時候,你堂妹會不會已經睡了?她不是身體不好嗎,這樣吵她要不要緊?」見白延要按門鈴,可樂阻擋了下。
「我不放心,還是問問吧。」說著,白延還是按了門旁一個紅色的按鈕。
沒讓他們等多久,門就緩緩開啟,白延帶著可樂走進了那神秘的天地。
進去時,裡頭的燈就已經亮著了,讓可樂得以發現,一面橫在中間的好像是毛玻璃之類的牆,將這個房間分為了兩個部位,外頭的是個小客廳,沙發茶几一應俱全,而毛玻璃裡面是什麼就不清楚了,只能從那磨砂的影子看出個大概,裡頭應該有床、有些可樂看不懂的醫療器具,還有一個躺在床上的人影,除此之外,就什麼都看不清,憑著輪廓也猜不出是什麼。
「菲菲,這麼晚了還沒睡?」
有兩張古樸的椅子,分別在一張圓形桌兩旁,白延在其中一張椅子上坐下,就先問了裡面躺床上的那個人。
然後,可樂聽到了一聲柔和的、好聽的、但有一絲虛弱的女聲從裡面傳出來:「白天睡得太多了,現在有點睡不著呢,白延哥哥怎麼這時候來?你這邊這位是……」
「我也睡不著,想著二叔說你經常大晚上不想睡覺,就過來看看你,還真的沒睡,你這可不行啊,醫生有沒有說什麼,讓他給你開點藥?晚上不睡覺怎麼能行!哦,我身邊這位啊,我跟你提過的,何可樂,你還記得嗎?」
「啊,就是她啊?」白愛菲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驚喜,「跟我有一樣胎記的那個嗎,真的好巧!」
她小小驚嘆後又跟可樂問好:「可樂嗎,你好啊。不好意思,用這樣的方式跟你見面,我實在是不能離開我這小天地,不能隨便見人!」
「沒事的沒事的,」面對一個特別脆弱,又這麼溫柔的病人,人的心總會柔軟一些,「你身體比較重要,能見到你,我已經很高興了。」
「我也很高興!」白愛菲的聲音里,確實透著歡喜,哪怕那般羸弱,那看似虛弱軟綿的聲音里,總會透著一絲活力,「你知道嗎,我從小就不能跑不能跳,只要離開這專門隔離的病房裡,一點點細菌都可能要了我的命,我對你的感覺很奇妙,就像有一個我的分身,在代替我,努力地在隔離室外綻放著自己,替我做了所有我不能做的事,或許這是老天對我另類的補償吧!」
所以白老二也是這麼想的,才對自己那麼熱情?聽了白愛菲的話,可樂不由這麼想著,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其實只是有個比較像的胎記!」
「唔,不是的,我想,我絕對找不出,第三個在後肩上有黑葉子胎記的人了,我,咳咳……咳咳……」
她突然就咳了起來,閒坐在一旁的白延立馬站了起來,往毛玻璃牆走近了兩步:「怎麼突然咳起來了,要不要緊,我去叫醫生過來?」
「不用了,咳,我吃點藥就好,這很正常的,咳咳!」
可樂看到她從一旁的架子裡拿出什麼,就著水吃了下去。
「真沒事?」
「是啊白延哥哥,我怎麼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呢,都說久病成醫,我現在啊,也算是半個醫生了。咳咳,我就是,咳咳……」
「行了別說了,你就是今天話說多了!」白延帶著關懷的小聲斥責,其實心裡是愧疚的,「你休息吧,哥哥改天再來看你。」
「那可樂呢,你還會再來看我嗎?」白愛菲的聲音裡帶著期盼,可樂一時有點猶豫,沒有及時回應,白愛菲有點落寞,「唉,我也只能盼著你們來看我了,我這人,這輩子都註定不能出門找朋友玩,別說出門了,咳咳,我連自己房間的門都出不去,咳咳咳……」
「我有時間會來看你的!」可樂不禁脫口而出,因為在她使勁咳的時候,她忽然覺得自己的肺也跟著疼痛起來,她的心也跟著難受起來,就像白愛菲此時的感覺,都傳遞給了她一樣。
她和白愛菲剛認識,就算有點好感,要說有多麼深的感情是不可能的,所以這種感應是怎麼回事?
聽到白愛菲笑了,白延無奈而寵溺地看著毛玻璃牆裡的影子:「這下高興了吧?好了,快休息吧,哥哥走了啊,對了,」白延剛轉身又側回身來,「忘了問你了,今天晚上,都有誰來過你這裡嗎?」
「唔,」白愛菲回憶著,「晚飯時傭人來過,八九點時醫生來過,然後就是,十點多吧,我爸來看過我,之後就沒了,然後就是現在,你們倆來了。」
「在我們兩來之前,還有誰進來過嗎?」
「沒有,」白愛菲很肯定地說道,「哥哥為什麼這麼問。出什麼事了嗎?」
「沒,」白延沒大事地笑著,「哥哥就是看看你有沒有危機意識,看誰按鈴都給開門!」
「才不會呢,我門口有監控的,我能看到是誰敲的門。」
「這樣啊,那就好。睡吧,我們走了,晚安!」
「哥哥晚安,可樂晚安!」
可樂朝毛玻璃牆裡的影子揮揮手,就跟著白延出去了。
在走廊里往回走時,可樂就想不明白,大晚上跑到她床邊嚇她的,到底是什麼人,她確定對方一出門就朝左邊跑,而白延的房間就在右邊,就算她記錯了方向,白延那麼快過來,也會跟他碰上的。
可左邊過去,三個房間裡,一個住著白愛菲,剩下的兩間窗戶都鎖著,裡頭能藏人的地方白延也檢查過了。那人竟然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還是說有什麼角落被他們忽視?
她懷疑過白愛菲,可一個終身要住在隔離室的人,怎麼會大半夜跑出來,況且以白愛菲的身體狀況也做不到啊?
顯然白延也在想這個問題,兩人從白愛菲房裡出來後,就沒說過話,卻在這時,看見白老二迎面匆匆地走了過來。
「我聽說出事了?」他看了看可樂,像是要檢查她有沒有怎麼樣,問的則是白延。
白延對二叔知道這事並不奇怪,這別墅畢竟是二叔的,估計大晚上的也一定有「巡邏」,然後匯報給了二叔。
「已經沒事了,不過二叔,你這裡沒你說的那麼固若金湯嗎,被人跑進來不說,連來的是誰都不知道。」
白老二面色凝重:「這事我也奇怪……別站在這裡說了,到樓下去吧,我讓人準備了點心,這麼鬧騰,你們也該餓了,我們邊吃邊說吧,這二樓。我已經讓人看起來了。」
白延應好,一手虛按著可樂的背,帶著可樂來到樓下餐廳,被叫起來的廚娘,將儲存在冰箱裡的點心給他們加了下工。
白老二互抱雙臂靠在椅背上沉思,將自己整個別墅的里外防禦都想了個遍,最後朝白延搖搖頭:「我已經讓保全將別墅里所有監控器都調出來,二樓走廊上也安了一個,相信很快會有結果。」
這話剛落,就跟打他臉一樣,確實很快就有保全跑進來,說的卻是,二樓的那個監控器不知為什麼壞了。
「壞了?怎麼會壞的?」
「怎麼壞的還得檢查下二樓這邊的監控器。」
「那是什麼時候壞的!」
「就在今晚十點後,就收不到畫面了,因為只壞了這一個,就沒特意去修理,沒想到就……」
白老二氣得拍桌而起:「你們是怎麼辦事的,我請你們來,是守護好這房子,守護好我和我女兒的人身安全,你們倒好,二樓那麼重要的地方,你們居然……」
大概見可樂在這裡,白老二不好罵什麼:「你們先下去,晚點再說,還有其他監控器呢,門口的,牆上的,庭院裡的,總有可疑的人經過,給我好好查。」
「是!」
那保全人員趕緊下去。
白老二順順氣,尷尬又歉疚地對可樂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好不容易你來一趟,就讓你發生這樣的事,我、我真的,唉,真的對不住啊!」
可樂心裡也覺得自己倒霉透了,不過人家這麼道歉,她只得回道:「沒關係的,這、這只是個意外吧,那個人,走錯房間了嗎?」
「我覺得可能不是,」白延分析道,「十點多,正是你決定留下來的那個時間,對方是知道你要留下來。才去二樓動了監控器,而且能這麼清楚這家裡人動向,且能夠瞬間消失一定是知道整個別墅的結構,」白延朝他二叔看去,「二叔,很有可能是內部成員。」
傭人、保鏢、保全,都有可能!
白老二面色沉沉,略有所思地點點頭。
「可是,」可樂還是想不通,「白叔叔家的這些人,我都是第一次見到,我想他們不可能是猜到我有一天會來這裡做客,所以早早埋伏在這裡吧?有沒有可能是找你的,你就住我隔壁,然後他找錯房間了?」
要刺殺白延的機率,比找她的要大很多吧?
「我覺得這個最接近真相。」白老大肅穆地看著白延,「二叔會好好清理門戶,小延你也要多加小心啊。」
白延應了聲「知道」,但他心裡總覺得有幾分怪異,他想了想,再次問向可樂,「當時的情況你還記得嗎,他長了什麼樣子,什麼行為?」
「就是,」可樂側著頭努力回想,「額,他當時穿著件有點奇怪的黑色衣服,太黑了我看不清,就是覺得那衣服有點說不上來的怪異,然後包著他的頭臉,就算開著燈我也不知道他什麼樣子的,連是男是女都不是很清楚,身量上不是很高,但就是那衣服看著有點胖,所以真的無法判斷男的還是女的。」
可樂繼續想,兩手還微微比劃著名:「我醒來時,他正朝我伸過手來,手上沒什麼東西,我也不知道他是要幹嘛。」
「還有嗎?」
「還有就是……」可樂閉了閉眼睛,腦海里閃現過的,就是那雙眼睛,黑暗中,也能感受到那雙眼睛裡流露出強烈的想要得到、瘋狂的欲望。
可樂被這雙眼睛嚇得睜開自己的眼睛,見白延正關切地看著自己,想說什麼,最後只得搖搖頭。
按邏輯的話。對方應該是找錯房比較好解釋,可就那雙眼睛,可樂隱隱感覺,對方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難道,是屢次要綁走她的那個人嗎?
但有人要抓她的這件事,只有她和古笑知道,儲誠可能猜到了,她父親可能和這件事有關,除此之外就不為人所知了,現在也不好說。
「總歸是白叔不好,本是覺得可樂你親切,想留你住一晚,誰知道發生這樣的事,唉,現在也不早了,要不你們回去睡吧,不睡覺怎麼行!這件事白叔會處理的,二樓今晚也會留下人看守,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別怕,啊!」
不好讓白老二不好過,可樂就再次回到房間裡,白延還是跟在她身後,嘲笑她:「還敢不敢睡啊,要不我今晚犧牲一下,陪你睡得了。」
可樂呵呵:「你二叔在外面安排了人,用得著你嘛。」
「這話不能這麼說,誰也沒我靠譜不是?」
「最不靠譜的就是你,你說說看,是誰硬要我今晚來你二叔家的?」可樂在床邊一坐,見他還想辯解,就朝他甩甩手掌,「你回去吧,我真的累得不行了。」
「好吧,有事叫我啊!」
等白延一走,可樂就不太舒服地撫了撫胸口,不知是沒睡的原因還是別的,整個人提不上氣也提不上力,還好肚子沒有疼痛的感覺,應該算還好吧?
她躺下去,手輕輕放在小腹上,心裡默默地祈禱著能讓肚子裡的寶寶平安地成長!
直到這一刻,她確定了自己,是期待這個孩子,想要有一天能夠將他真真切切地抱在懷裡的。
「古笑,」她喃喃喚著他的名字閉上眼睛,「古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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