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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讓他給樂樂磕一百個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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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可樂眼睛還沒睜開就先感到一陣難言的反胃,掀開被子就往衛生間沖,對著馬桶吐得天昏地暗。

她知道懷孕時有的會孕吐,本來還想自己沒有呢,誰知道昨晚那麼一嚇,現在就開始了,還這麼地難受,難受得她在心裡把古笑從頭到尾罵了個遍。

白延敲了敲門,等了一會沒人應,就很乾脆地自己開門進去了,然後就聽到浴室里傳來的嘔吐聲。

「怎麼回事?好端端地怎麼吐了,是不是吃壞肚子了?」白延倒是不嫌髒,給她擰了熱毛巾,在她吐得差不多時遞給她,「好在二叔家醫生是最常見的,一會就叫來給你看看。」

可樂連連擺手,艱難地起身到洗漱台上打開水龍頭,沖刷嘴裡的苦澀,隨後才說道:「不用,我知道我自己怎麼回事,不用看醫生。」

暫時,她還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她懷孕的事。

她整理好自己後。撐著洗漱台,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白延,送我回去吧?」

人在脆弱、不舒服的時候,就會想著回家,只有在自己家裡,才能安心的休息。

「一會吃了早餐,我一定把你送回去。」看她這樣,白延也不敢再留她,心裡還有些自責。

「不了,」可樂舉起一隻手揮了下,「我吃不下,不想吃了,我就想回去。」

兩人下了樓,白老二一聽到可樂吐了,就非常著急地要管家趕緊把醫生叫來,可樂再聲拒絕,以她的脾氣,都有點忍不下去了,白老二才妥協,但一定要她吃了早餐才放心,那神情,就像可樂真是他女兒似得,很緊張、很擔心!

就連白延都看出點不對來。二叔對可樂,是不是也太上心了?

總算,在勉強喝了點白粥後,可樂終於得以再次坐上白延的車,離開了白老二的別墅。

在可樂走後,白老二別墅里的某間房間,兩個黑影。

高個的很不贊同地說道:「你非得那麼急嘛,昨晚就趕上去了,萬一被她發現了什麼……」

「我等不及了啊,」挨個的語氣迫切,隱含著歇斯底里,「我真的真的、再也等不下去了!」

「放心吧,快了,快了!」

……

「來來來,你告訴我,你昨晚做什麼去了?我的話你是不是都當耳旁風啊,既然都不聽我的還找我做什麼,自己的命都不珍惜了,我替你操個蛋的心,趁早地給我滾!」

井旭在可樂臉色白白的過來時,一把脈就開罵,拿起墊著手腕的小枕使勁敲可樂的頭:「能不能給我長點心,能不能,能不能!」

「能!能!我保證能!」可樂捂著腦袋躲避,再捂著肚子故作不舒服地呻吟兩聲,井旭才罷手。

「下次再有什麼事,我直接給你一副打胎藥!」邊說邊給可樂開藥,說是她現在的身體,適用用點溫和的中藥調理,也算是安胎藥,他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可樂雙手疊交放在桌上,再把下巴擱在手背上,看著井旭寫藥單,那字體很漂亮,很有那些書畫老人的那種風骨,可樂看著看著,忍不住向他詢問:「假如說,我爸隱瞞了我一件特別重要的,重要到攸關我生命安全的事,我該不該去找他問個清楚?」

「問啊!」

「可我跟他都已經斷絕父女關係了啊?」她不太好主動找上門去吧?

井旭抽空抬眼睨她:「如果有一陌生人,掌握著你的生死,你會不會去找他?」

「那肯定要啊!」

「這不就是了,既然不是父女了,就是認識的陌生人,各自的生命都得各自負責,有什麼不能問的。」

這話太玄學了。可樂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其實她也覺得自己該去好好問個清楚,以前有個古笑幫她扛著,她不用想那麼多,還有點聽之任之,可現在,哪怕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她都得好好弄明白這事,不能再這麼逃避下去了。

不過這也不是說找就馬上找的事,第二天可樂就回劇組拍戲了,井旭是讓她多休息幾天,可她覺得讓劇組等她,很說不過去,既然這部戲她已經接了,就要對得起這部戲,對不起自己的職業道德!

想來想去,她還是找了嚴一格導演,跟他說自己懷孕的事,不是要求有特權,她告訴嚴一格,該怎麼拍就怎麼拍,告訴他也只是做個提防,真有什麼不適的話。她可不想一個人忍著、承受著,萬一有個好歹,怎麼對得起自己的孩子!

嚴一格雖有點驚訝,但還是答應為她保密,還好這是宮廷戲,基本每個女人都得端著,會有點累,但沒有太多過激的動作,如果有什麼動作戲,他再讓人注意點就是。

甚至看她臉色不太好,先拍了她的戲後,就讓她先回去了。

不是他多麼仁慈善心,而是哪怕告訴自己懷孕了,拍戲時照樣完美到位,不故作嬌弱,也不因此懈怠自己的工作,甚至拍戲時很用心,可能是加上懷孕吧,嚴一格覺得她的麗妃多了絲說不出的韻味。

今天的戲剛好是她偷偷去看貴妃姐姐的那個皇子,那麼孤冷的人,正好那個孩子迎面走來,麗妃面上依然是冷的,眼睛裡卻不自覺地流露出母愛。

皇子已經十幾歲了。該是知事的年紀,他不知該如何對待這個對誰都不近人情的麗姨,不尷不尬地說了幾句就走了,麗妃當時那隱忍的落寞,看著他長大成人的欣慰,各種複雜的情緒在她美麗的眸底交織著,撥動著心裡的那根弦。

蘇晗在學生時代,是很崇拜可樂的,因為她會發光,會讓你覺得她是個很棒的人,她總能將她想要做的事做到最好,她總能活出一種可樂的味道!

那場戲嚴一格很滿意,這才對她用了點特權,讓她先回去休息。

可樂當然不會真的回去,她提著讓陳麗幫忙準備好的晚餐,就趕去醫院了。

兩天沒見,猶如隔世啊,再不見,她的狂躁症就要發作了。

但畢竟是兩天沒來了,可樂站在病房門口,整了整衣服,又撥弄撥弄頭髮,這才敲門。聽到裡頭喊了「進來」,把門打開,先讓腦袋探進去看看。

儲維笑正靠在床頭,翻閱著一份文件,頭也沒抬:「怎麼,捨得過來了?」

「嘿嘿,」可樂抱著食盒蹭進去,賣乖地站在他床邊傻笑,「你、你這兩天還好嗎,醫生怎麼說?」

「就那樣吧。」儲維笑淡淡地應付著。

可樂察覺他有些不對,特意討好的笑容収了収,彎腰想要看他低著頭的表情:「你怎麼了呀,是不是生氣了?」

「生氣?」儲維笑勾了下嘴角,「犯不著!」

可樂怯怯地看著他,覺得他陰陽怪氣的,這要是古笑,她早一巴掌拍他了,面對儲維笑卻完全不敢,只能問著:「是不是我哪做錯了呀?」

正巧這時候護工進來了,還端來了晚飯,擺上床桌,再把飯菜一一在床桌上放好。

「我帶飯了!」可樂提了提手裡的食盒,一般她帶了飯的話,護工就不會再把飯拿來了。

可護工沒聽到她的話似得,仍舊做著她的事,末了連飯都盛好,將筷子遞給了儲維笑,並沒有可樂的份。

可樂看著儲維笑接過筷子,問也不問她就開始優雅地吃起來,而她就像個傻瓜一樣,抱著沉重的食盒站在一旁。

懷孕後都沒哭的眼睛,此時卻泛紅了,她盯著他一口飯一口菜從容不迫地吃著,心底里泛起的委屈,快將她淹沒了。

她辛辛苦苦地來找他是為的什麼,她忍耐著難受又是懷孕又是拍戲的,為的又是什麼!

以前古笑就說她這人倔,要是犟起來,誰都勸不住她,她就是倔了,就是站在這不肯走,就這麼盯著他吃,直到他吃完了,擦了嘴擦了手,護工將飯菜撤了,他重新拿起文件繼續看。她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更不主動說話。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更不明白無聲的抗議能給她帶來什麼,她就是不走,卻也驕傲地不肯低頭。

沒吃晚飯的肚子早就餓了,護工早在儲維笑吃完飯沒多久就照常來告訴她,探視時間到,她也不走,倔強的眼神像在告訴對方,有種就來把她趕出去。

護工自然不可能對她出手,只好默許了她站在這裡,像個憤怒的雕像!也搞不明白老大這是在做什麼,既不讓人對她出手,又讓人這麼委屈地站這,到底圖的什麼?

真是倆神經病!

就像在比誰會更早妥協似得,兩人就這麼互拗著,病房裡安靜得只有儲維笑翻動紙張時的聲音。

儲維笑以前覺得沒點挑戰的文件,此時卻覺得完全看不下去,乾脆起身,要去散散步,護工陪在身邊,一回頭,就見可樂跟了上來。

不遠不近。就那麼跟著,儲維笑走下住院部,她就跟著下住院部,儲維笑到草坪,她就跟到草坪,就抱著她那個食盒,笨拙而執著地跟著。

護工心裡頭都有點不忍心了!

儲維笑逛了一圈,不但沒有紓解心中的燥意,反而更煩悶,乾脆又回了病房,繼續看他的文件,始終不跟身後的尾巴說上一句,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但可樂一直看著他,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的側臉,從一開始的憤怒,慢慢地轉為心酸,她站得腳酸,走得腳疼,就是不想放棄。

他現在,那麼地像古笑平時用電腦查看什麼的樣子,原該是最熟悉的模樣,為何如今卻那般的陌生,原該是最近的距離,為什麼現在卻那麼地遠,遠到哪怕伸出手也觸摸不到。

古笑,我到底該怎麼做,你才能回來呢?

只要撒嬌地說一聲難受,就能心疼地抱抱自己,摸摸自己,又怎麼會捨得讓她那麼委屈地跟在後面,站在這裡,卻不回應她呢?都已經把她寵壞了,再這麼不管她,合適嗎?

捨得嗎?

你捨得,我不捨得啊,古笑!

食盒落在地上的聲響,讓儲維笑心頭一跳,抬頭一看,瞪目欲裂地以最快地速度從床上下來,抱住仰身往後倒去的可樂,但她已經昏厥過去,軟軟地倒在他懷裡。

儲維笑這才發現她一張臉白得像紙一樣,滿頭都是冷汗,都不知道她難受了多久,忍耐了多久!

「孔靜!」

護工推門進來。他朝她吼著:「叫醫生過來,快!」

他則將可樂抱起來,放在他的病床上,一邊焦急地等待,一邊替她擦拭著冷汗,一張臉寒得能凍出冰疙瘩,握著她的手緊得像要折斷她的手指,心裡滿滿的懊悔。

有什麼事就直接說,跟她拗什麼脾氣,這妮子也是,身體不舒服,跟他犟什麼犟,就不會說嗎,哪怕哼一聲讓他知道她不舒服也行啊!

醫生很快就趕了過來,儲維笑沉著地將位置讓開好讓醫生檢查,他看似沒什麼表情,也全面配合,但醫生卻覺得這屋子的氣溫有點偏低,儲老大看人的眼神也特別可怕。

這讓他檢查起來,戰戰兢兢的。

特別是他對儲老大說,得等血液化驗結果出來,才能知道她真正的情況,目前還無法判斷她昏厥的原因時。他感覺儲老大輕飄飄掃過來的那一眼,充滿了殺氣。

「還不快去!」

這句跟特赦令似得,讓醫生帶著抽好的血管腳步匆匆地離開,再以最快的速度化驗出結果。

「你說什麼,懷孕?」饒是人前不顯山露水的儲維笑,都加重了音量。

護工孔靜偷瞄了下老大,以她的角度來看,老大對可樂太過上心了,就是不知道是真把她當晚輩疼,還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也就無法判斷,他對可樂突然的有孕,是怎樣的看法。

醫生顫了下,硬著頭皮說道:「是的,差不多一個月左右,她最近可能動了胎氣,身體還沒調理好,看她這樣也沒有休息好,今兒又勞累了,身體受不住!」

「那她現在怎麼樣,孩子呢?」

「孩子沒事,幸好沒事,不然要是出血量大的話。以她的血型怕是有點危險啊!」

「什麼血型?」

醫生將報告單遞給他,儲維笑看到血型那一欄,上面標註的血型確實很少見,只是為何,他看著覺得有點眼熟,好像曾經,也見到過同樣的血型符號?

「她人呢,要不要緊?」

「現在已經沒事了,還是要多休息,她之前應該有個醫生在給她調理,繼續保持就可以了,切記不要再大怒大悲,這對身體會很不好的影響。」

儲維笑點點頭:「你一會再給我寫個單子,把孕婦需要注意的各種事項,包括能吃的不能吃的食物都給我記下來,一項都不能給我漏了!」

醫生很不解,人家懷個孩子,非親非故的,儲老大怎麼那麼關心,難道這孩子,其實是儲老大的?

怪不得,這女人一出事,儲老大散發的氣息那麼恐怖。大有她有個好歹就要把醫院拆了的架勢,沒想到啊,有萬年光棍之稱的儲老大,竟然偷偷找了女人,還有了孩子,真是驚天大消息!

醫生覺得自己真相了,事實上,他真的是真相了!

但醫生不知道,他一走,儲維笑就陰測測地看向護工:「我讓你查的那個男人,你還沒找到嗎?」

護工趕緊低下頭。

「儘快把他找出來,搞大我侄女的肚子還想不負責任?」儲維笑陰霾地目光直剮著護工。

護工:「老大,我不是那個男人,能別看著我嗎?」

儲維笑:「……」

護工冒死多問一句:「找到他如果遇到他反抗,我們該怎麼做?」

儲維笑陰笑:「你覺得呢?」

「小的愚昧,可以請問老大,找他回來,是要讓他娶何小姐嗎?」如果是,下手就得輕點,最起碼不能斷手斷腳的,讓何小姐嫁給一個殘廢!

「他休想!」儲維笑氣狠地指著護工,「找到後,讓他給可樂磕一百個頭,再把他手筋腳筋都挑了扔去餵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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