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她的存在是奇蹟(1/2)
「誠!」何可傾一看到儲誠,就高興地衝過去,想要如以往那般抱住他,「你終於肯出來見我了!」
儲誠讓她抱住,再將她拉扯開,跟上一次見面時的高傲比起來,此時的她,面容憔悴,站了一整天了,頭髮都被風吹亂了,眉目間也滿是疲憊。
「有什麼事嗎?」他放開拉她胳膊的手,不在可樂和儲維笑面前,他還是那風度翩翩、溫和有禮的俊美男子,只是那態度,很是疏離。
「誠?」何可傾不確定地喚著他,但隨即又濕著眼眶試圖再抱上去,「誠,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儲誠這次擋住了她:「別這樣可傾,會讓你以後的丈夫誤會的。」
「我以後的丈夫?」何可傾喃喃地重複了一遍,猛烈地搖起頭來,「我的丈夫就是你啊,你是我未婚夫,就是我以後的丈夫啊!」
「並不是,我們已經分手了。」儲誠十分平靜地敘述,「還是由你提出來的,你忘了嗎?」
「不是的,那不算數,每個情侶都會吵架,吵架說分手的也有那麼多,你就不能原諒我一次嗎,我當時只是生氣,只是想讓你多在乎我一點!誠,我愛你,我不要分手,我不要!」
她一邊跟他糾纏,一邊哭了起來,跟所有愛到放棄尊嚴苦苦求著愛人回來的女子一樣。
但事實究竟如何,她心裡到底怎麼想的,儲誠發現……他真的不在乎了,他不會再去揣測,她是不是真的愛他,也不會去猜想,她所說的所做的所展現的,是真是假了。
儲誠也知道,現在跟她講再多理由都是沒用的,她會跟你死磕,你說什麼,她可能都會來一句「我是愛你的啊」來回應,然後就會跟一個圈一樣繞不出來。
所以,儲誠很果斷地拉開她一再要纏上來的手,直接說道:「我要結婚了!」
何可傾頓住:「你、你說什麼?」
「有一個女人,等我等了很久,我決定不辜負她,我爸也都同意了,所以,你走吧,我不想讓她有任何的誤會!」儲誠背台詞一樣,將可樂教給他的話念了出來。
「不,我不信,我不信!」何可傾愣怔之後,是更加的瘋狂,「你愛我的,你明明是愛我的啊!」
儲誠實在是煩不勝煩,手下用力了點,就將何可傾推倒在地上。
何可傾狼狽地抬起頭來,看著他的眼睛裡,蓄滿了悲傷的淚水:「誠,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她展現出她最最脆弱的一面,希望儲誠能夠對她心軟。
「誠!」
第三道聲音,穿插進他們之間。
兩人同時看去,就見孔顏走了過來。有時候比男人還剛硬的她,竟展現出女人的嬌柔,挽住儲誠的手:「誠,還沒解決完嗎?」
她溫柔地看著儲誠,在何可傾看不到的角度,給儲誠使了使眼色:是嫂子讓我來幫你的。
儲誠:收到!
「是麻煩了些,」儲誠學他父親對可樂時的那種寵溺眼神,「讓你等很久了嗎,抱歉!」
奇怪,父親做得挺好的,怎麼他一展現,就覺得這實在肉麻得很!
孔顏自己也抽了下嘴角,但還是堅強地演下去:「是啊,等得不耐煩了,你都不去陪人……陪我!」她實在說不出「人家」二字!
「你是誰?」何可傾從地上站了起來,眼睛直瞪著孔顏,「是你?你不過是可樂身邊的一隻狗,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她不確定孔顏的真實身份,但知道對方是可樂的助理,好像還是儲維笑派給可樂的。
可不管是誰派的,助理就是助理,保姆就是保姆,都是下等人,有什麼資格跟她搶儲誠!
儲誠一聽就大皺眉頭。不等孔顏發作就先聲明:「她就是我要娶的女人,請你放尊重點!」
何可傾大受打擊:「她是你要娶的女人,那我呢,我是什麼?」
儲誠實在厭煩了,一開始就不該再見,一句話都不該再說,否則不管怎麼樣,她都會把他拖進一個圈裡繞不出來。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要是想自欺欺人是你的事,就這樣吧。」
他虛攬著孔顏,轉身就準備回去了,如果何可傾還要杵在這的話,就讓她站吧,看她能站多久,儲宅的出口,又不止大門一個。
何可傾看著他和她相依偎的模樣,腦子裡的那根弦斷了,她掏出了買來為了防身的水果刀,對著孔顏的背部就衝過去!
眼看著就要刺中,孔顏忽然一個迴旋踢,踢到她的臉上,讓她在空中一個翻滾後,摔落在地上。
儲誠看著掉落在一旁的水果刀,怒不可遏:「何可傾。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我想幹什麼?」何可傾捂著臉撐起上身,瘋狂地喊著,「我要她死啊,誰都不能搶走你,她一個賤貨,一個下等人,憑什麼?」
「沒有人真的生來高貴!」儲誠第一次用這種冷得掉渣的眼神看她,「你忘了,你曾經也是被人踐踏在泥地里的人了嗎?你也是一樣的!」
「不不,不是的,」被揭開她最不願面對的過往,何可傾整個人都瘋癲了,努力收拾著自己的頭髮,「我是高貴的鳳凰,我只是不小心流落在外,才會、才會有那些……是何晉源的錯,是他對不起我媽又拋棄了我們母女,是可樂,是她占有了屬於我的位置,都是他們的錯!」
「你們、你們……」她指著儲維笑,又指了指孔顏,「你們誰曾真心待過我,我爸,我爸把我帶回去,是為了可樂,而你,儲誠,你雖然為了我跟可樂解除了婚約,卻又開始疏離了我,我現在變成這樣,都是你們的錯,是你們!」
她再次朝儲誠撲過去:「是你欠我的,你得還我,你得還我!」
孔顏擋在了儲誠跟前,一巴掌扇在了何可傾的另一邊臉上,以她的力道,何可傾再次偏倒在地上。
儲誠沒有阻止,他也是第一次完全地知道何可傾的心思。
年少那年遇見她,受盡欺凌也不肯服輸,他有點震撼,這麼些年下來,他知道她心比天高,想到她童年遭受的苦難,一直忍讓著,也憐惜著!
誰知道,在她心裏面,是恨著所有人的。對她不夠好的,不能讓她得到她想要的,有所疏待她的,統統被她記恨著!
有的人,就是永遠不懂得反省自己!
「有件事,我本來並不想告訴你的。」儲誠心冷聲更冷,「你通知記者,說可樂不是何晉源的女兒,讓所有人去攻擊她,其實,你也不是何晉源的女兒!」
捂著臉想要再站起來的何可傾怔住,愕然地抬頭:「你、你說什麼?」
「當初你母親懷孕後,你的親生父親並不想負責,於是你母親就想賴在何晉源的頭上,誰知何晉源並不上當,卻不曾想,在她快病死的時候,何晉源又突然出現,說是願意收養你,這才把你帶回何家!我想,他的本意是想讓你擋在可樂面前,不讓他人注意到可樂,雖然存在著利用的成分,但他給了你優渥的生活,把你從你最厭惡的底層生活里解救出來,甚至讓你進何氏,讓人指點你成長,在你坐上經理後給你股份,他已經夠對得起你了!」
這些,是當初何晉源跟他做交易時告訴他的,他一直沒告訴何可傾,是因為了解她,知道她最痛恨曾經不堪的身份。
但如今,他想讓她清醒一點,亦或者,更瘋狂一點,前者,或者她還有生的希望,後者的話……
「何可傾,」儲誠清清楚楚地告訴她,「何晉源不欠你的,可樂不欠你的,我更不欠你的!」
他帶著孔顏回宅院裡,吩咐盯梢的守衛,如果何可傾還要繼續站在這裡煞風景的話,就直接趕走。
「嘖!」
儲誠一進主屋,就聽到可樂嘖嘴,然後就是嘲諷的話:「我以前吧,覺得自己眼瞎,居然跟你做了五年的未婚夫妻,沒想到你比我還瞎,攤上這麼個女人!」
儲誠暗暗吸了口氣,他剛才對上何可傾,不管面上再冷,心裡都不可能沒有感覺,他確實喜歡過何可傾,如今這樣的結局,不可能馬上就能釋然。
他轉過頭去,見可樂抱著水果盤吃著歡,便道:「都這個時候,能不挖苦我嗎?」
「為什麼不挖?」可樂以過來人的口吻勸道,「傷口深了,會長腐肉,不把腐肉挖掉,你這傷口就永遠好不了!」
儲誠苦笑了下,朝她走過去:「我看你啊,就是故意找我尋樂子!」
可樂眯眼,不知道他突然過來幹什麼,想打架嗎?
冷不防地,手裡的果盤就被他搶了去。
可樂大怒:「你給我還回來!」
「你讓管家再幫你切一盤好了。」儲誠端著水果盤,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也不另拿叉子了,直接用手拿了兩塊蘋果塞進嘴裡,大口的嚼著。
他是發泄,亦是在放下!
他覺得,比起以前的兄友妹恭,現在這樣時不時鬥鬥嘴什麼的,反倒讓生活更有滋味了些。
他還有自己的家人,還有很多事要做,委實不必要為了那樣一個女人,繼續浪費自己的時間!
可樂瞪著瞪著,忽然就笑了:「你可真不要臉,搶你弟弟的吃食!」
「他還在你肚子裡呢,等他什麼時候出來了,我再好好地給他餵回去!」
「這可是你說的。」給自己的孩子找了個免費的餵飯保姆,可樂就先不計較他今日搶她的水果了。
「有件事,」專心吃著水果的儲誠,狀似不經意地說道,「我想跟你聊聊。」
他甚至沒有抬頭看可樂,就那麼盯著水果盤,可樂卻聽出他話里含著沉重。
「你說什麼就說唄,我還能堵著你的嘴不讓你說嗎?」她拿過一旁的抱枕抱在懷裡,「我要是不想聽,我可以自己堵住耳朵。」
儲誠笑了笑,隨即笑容又斂了斂,多了悵然:「我從來沒跟你聊過我們之間。也沒跟你說過何可傾吧,可樂,我沒有想要騙你,我也確實是很喜歡你,但這種喜歡,是對妹妹的喜歡,想來,你這麼多年,對我的依賴,也是來自於親情,把我當成哥哥,對吧?」
可樂哼了聲,沒承認,也沒否認。
「我比你們所知道的,要更早的認識可傾,知道她曾經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她母親是做那職業的,所以她從小就見到了各種形形色色的男人,跟她母親做交易,大概因為如此,長大後,她也把所有的感情當做了交易。」
儲誠扯了下嘴角,繼續說道,「因為她母親那樣的職業。她曾經差點被母親的客人欺負,被左鄰右舍地看不起,上學時更是被同學欺凌,當她被你爸爸收養時,我為她高興,我想她應該可以擺脫過去好好生活了,誰知道,有一天她告訴我,何晉源把她帶回家,是因為你!」
更像是在發呆的可樂,聽到這裡才有了反應:「我?」
「是的,別看你爸爸,做什麼事都只帶著她,其實,他就是有意讓所有人知道,他的女兒是何可傾,只有何可傾,從而把你忽略,想來你也知道,確實有人一直在找你,也想把你綁走,不管這人是白老二還是其他,他確確實實是為了你,而把何可傾推到了前方。」
「所以。你同情她,可憐她,就為了她反過來傷害我?」可樂覺得可笑地嗤聲,「有沒有搞錯,不管我爸是不是有目的地把她帶回來,我爸都給她吃給她穿,給她優渥的生活好的工作,比起你之前說的她童年的悲慘生活,她應該感謝我爸給了她重生的機會好不好?再說,她就算擋在前頭,她也是受益的,她以為她認識的那些人脈是怎麼來的?還不是我爸一次次帶給她的?就算真有壞人,那壞人找的也是我,她有什麼損失啊?!還有,她要是不願意,她完全可以走啊!」
可樂越說越氣憤,都恨不得用手裡的抱枕敲一敲儲誠的腦袋,看他是怎麼想的。
儲誠苦笑著:「是啊,虧我還是我爸一手培養出來的,還沒有你看得透徹,我當時就想著,你有你爸那麼愛你,你從小就在好的環境裡成長,但可傾有什麼啊,連以為是最後的親人都只是在利用她,我想,我是真的喜歡她吧,至少在那時候是很喜歡的,所以才會蒙蔽眼睛,只想著為她做點什麼,哪怕是娶了她!」
可樂看著他,或許是因為自己現在也學會愛了,所以,在儲誠說他很喜歡可傾的時候,她很自然的就明白了那種感覺。
不管別人好不好,受委屈的,一定是自己喜歡的那個!
儲誠則盯著最後一塊蘋果:「既然我們都只對彼此有兄妹之情,那本就不該結婚,正好那時候,你爸爸也找了我,讓我跟你解除婚姻並且馬上跟可傾訂婚,他跟我說了些事,我就同意了,我那時候是為你準備後路的,我都安排好了,誰知道儲家突然出了事,之後我爸又失蹤了,沒想到可傾在這個時候借著儲家的名義對你下手。我那段時間出國了,等我回國時……」
他終於抬起頭來:「對你的傷害,已經不可挽回了!」
他咽下苦澀的口水:「可樂,我……我也是在我們成了仇人時,再次跟你接觸才發現我以前錯了很多,我覺得你從小就是幸福的,卻原來並不是,我覺得你也無所謂跟我的訂婚,原來也不是,你是個把親情看得很重的人,你是個把能陪在你身邊的人看得很重的人,我直到後來才知道,我的離開對你的打擊有多大!」
這真不是他自戀,可樂那時候確實很看重儲誠,他是個跟自己有關係的,又能夠賦予她渴望的親情的人,那時候,父親等同於不存在,母親好比冷冰冰的不會說話的,但算是心裡安慰的猶如玩偶般的存在,只有儲誠,是她抓得到,感受得到,並且能夠回應她的。
他的單方面斬斷。就跟四歲時,父親將她拒之門外是一樣的!
「對不起,可樂,這三個字,我明白得太晚,也說得太晚了!」
「是啊,太晚了,」可樂眼睛有點濕,但她釋然般地笑著,「索性,我所有的感情,所有的渴望,所有的執念都了真正的寄託,那不僅僅是親情,他還包含了我的愛情!」
「對,所以你現在成了我後媽!」這都是報應!
他抓起最後那塊蘋果放進嘴裡。
他要開始新的生活,全新的!
……
何可傾趴在原地好久好久,直到被守衛驅離!
她渾渾噩噩地去了一家酒店,因為她不敢回家。
但是刷卡付房錢的時候,櫃檯的服務員告訴她,她的卡被凍結了,她後來才知道,她涉險商業詐騙跟侵盜,所以她戶頭被凍結,包括何氏百分之五的股份。
而現在,跟服務員幾番爭執後,她氣憤地收回自己的卡,想交現金時發現,錢包里根本沒有多少錢,而她選擇的是最好的一家五星級酒店,一晚上要幾千上萬的!
她合上錢包,假裝生氣這邊服務太差,不住了,然後趕緊走人。
她根本不知道,兩頰紅腫,衣服有些破損,還髒兮兮的她,才是前台幾個服務員眼裡的笑話!
最後,她只能找了家勉強過得去的賓館暫住。
洗了澡後,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確實怎麼看,都跟何晉源長得不像!
不不不,不會的,她怎麼會不是何晉源的女兒,想到小時候左右鄰居都叫她野種,她就越發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一定是儲誠騙她的,為了可樂,為了他移情別戀的那個賤人,所以編了這個藉口。
她發誓,她一定不會讓他們任何一個人好過!
但她很快就會發現,再讓別人不好過之前,她自己先不好過。
第二天一出賓館,她就被之前被她僱傭的幾個流氓圍住了,說他們最近遭受到了各方的打壓,就是因為何可傾,所以找她要賠償來了。
何可傾現在哪還有什麼錢,又是被威脅又是被警告的,最後還是賓館的人報了警,那群流氓才散了的。
接下來的眉頭,她都要過這種躲躲藏藏的日子,既怕看見討債的,又怕遇見想殺她的吳家人,還怕流氓!
錢不夠她揮霍在賓館裡了,她找她的那些閨蜜小姐,但誰肯在這時候幫她?也就程思心意思意思地給了她點錢,在何可傾要第三次的時候,程思心連電話都換了。
程思心說,你完全可以先找份工作。
何可傾想要的是不能比何氏差的公司,並且是高管,試問還有哪家公司會要她這樣的「高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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