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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活著的使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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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誠誠懇地說道:「她不是願意的,你就多擔待一點吧。」說完,他又壓低聲音在井旭耳邊說了幾句,井旭眉頭皺緊,最後還是點了頭。

濃妝這次內傷不輕,加上背部的傷口又裂開,讓她足足昏睡了兩天。

而在這兩天裡,井旭的檢查結果也出來了,他將濃妝的腦補c片遞給儲誠,指著一個地方讓他看:「就如你想的,她腦後這個地方被植入了晶片。」

儲誠緊緊盯著那個黑點,緊皺的眉頭都能夾死蒼蠅了:「這晶片有什麼作用。」

「大致是可以隨時查到她所在的地方,但同時,如果控制這枚晶片的人讓晶片釋放過多的電流,就會造成腦死亡,她就算不死。也會變成植物人。」

「咔嚓」一聲,c片被儲誠的手摺彎了。

井旭對儲誠的行為沒有任何意見,也沒罵他,他原本對不珍惜生命的濃妝是沒好感的,可知道真相後,他自己都有點無言。

「能取出來嗎?」

「這個,有點困難。」

儲誠轉向井旭,極其認真地看著他:「拜託了!」

井旭愣了幾秒後,大罵:「混蛋,什麼意思,我說過幫你了嗎?」不要擅自決定好不好!

……

濃妝睜開睏倦的眼睛,身體一陣一陣的疼痛,讓她很想再次睡過去。但面上,她沒有太大的反應,只呆呆地看著前方,直到儲誠進來。

「餓了嗎,我給你帶來點粥。」

儲誠將袋子放在床邊的桌上,把裡面的粥和小菜拿出來。

濃妝側頭看了一眼,很嫌棄:「我不想喝粥。」

她舔了舔嘴巴:「我想吃肉。」

「你有內傷,你的胃也有出血的情況,所以這幾天,你只能吃些簡單的清淡的。」將菜夾到粥里,儲誠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起遙控器讓床頭升高,隨後坐在床邊,打算餵她。

濃妝只能嘆息地接受餵食,偷偷砸吧兩下嘴,她還是想吃肉。

等半碗粥吃下,濃妝沉思地看了看儲誠,還是忍不住問道:「你、不會是真的要幫我去處理程家的人吧?」

「不然呢?」

她低下頭,掩埋自己的情緒:「其實,就算你真的滅了程家,他,他也不會放了我的,你也不過是讓我多活幾天罷了。」

現在,程家還好好的,所以他並不會真讓她死,可一旦程家毀滅了。她就更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儲誠放下碗,雙腿疊交優雅地坐著,狀似商量的說道:「不如你告訴我,你和那個人跟程家的恩怨,這樣我也好找到最靠譜的方法。」

這話是真的,他是一定要救濃妝的,至於程家,他就得看看濃妝跟程家的恩怨大小,來判定是否有「團滅」的必要。

但濃妝以為,儲誠是想了解真相,再來考慮要不要跟「他」繼續這個交易,有些事她不想說的,可如今儲誠涉及進來了,公平起見,確實該讓他知道。

就如洗掉妝容,將傷口袒露在他面前一樣,濃妝再次選擇撕開那叫做過往的傷口。

「你知道二十年前被程家毀掉的司家吧。」

儲誠點了頭,早在濃妝告訴他,她真名叫司靈時他就想到了。

「其實,我真正的姓名不該叫司靈,而是程靈,我是,」她默默地任由無形的手,在她的心臟上拽著,「程韋傑的女兒!」

是不是很狗血呢?

程韋傑當時娶了她母親,結果利用了她母親毀了整個司家,而控制她的那個看起來很老的男人,是她的舅舅司戚龍。

他當年之所以失蹤,其實是程韋傑綁架了他,而能夠那麼容易幫助當時如日中天的司家大少爺,就因為她的母親的泄底,其實她母親也是被程韋傑利用的,在程韋傑的唆使下請自己的哥哥出來踏青,說是有私事要談,保鏢都被調開。

司戚龍那時候是很疼自己的妹妹,結果因為自己的妹妹他被綁走,被程韋傑請的綁匪各種侮辱,雖然後來沒死被他逃了,精神卻出了問題。時而正常時而瘋癲,可想而知他經受了怎樣慘無人道的事情,否則一個原本意氣風華意志堅韌的大少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母親知道真相時已經來不及了,當時只來得及將自己的女兒偷偷送走,帶走程靈的是司家一位做了很久的大嬸,那位大嬸是看著司家姐妹長大的,再逃離程家後,不知算不算巧合的遇到了逃出魔障的司戚龍。

那個時候,好不容易獲救的司戚龍想回司家,卻發現司家已經覆滅,他的妻子他的女兒被強行送入精神病院,他去救她們時,已經雙雙自殺了。

在他也想自殺的時候。他碰到那司家傭人大嬸,見到了妹妹的女兒程靈!

司戚龍恨嗎,當然恨,他不止恨程家,他還恨自己的妹妹。

如果不是妹妹一意孤行要嫁給程韋傑,如果不是妹妹將他騙出去,司家不至於如此,他溫柔的妻子,他可愛的女兒不會慘死,還有從小淳淳教導他的父親也不會在醫院暴病身亡!

但現在,妹妹的女兒卻落到他的手裡,誰說這不是天意呢?

他跟那位大嬸說以後他這外甥女由他來照顧,他只剩下這個親人了。大嬸沒有懷疑,在司戚龍說這事不能連累她,家裡還有兒女的大嬸就跟司戚龍和程靈告別,今後,她再沒有看見過程靈。

從那天開始,程靈,被司戚龍改名為司靈的濃妝,地獄般的生活才真正展開,後來,濃妝無數次想,如果她母親帶著她和哥哥一起死,她是不是就不用受這些折磨。

母親犯的罪,統統由她這個女兒千百倍的承擔了下來。

司戚龍對她很不好。動輒打罵都是輕的,發起瘋來,更是讓她如下油鍋般滾了一遭,隨著她越長越大,就越像她的母親,有一天司戚龍盯著她的臉看,突然就瘋了,將她綁起來,然後一刀一刀地劃她的臉!

那種鑽心的疼,每每做夢的時候,濃妝都還能清楚的感受到!

十幾歲的時候,司戚龍突然把她扔掉了,讓她自生自滅,她過了一段沒飯吃,只能睡街頭的生活,她想要打工,可她那么小,誰會雇她?她乞討過,有人看她可憐給她點錢,結果被其他比她年長的乞丐搶走了,因為她臉上有著猙獰的傷,那時候疤痕還沒像現在淡化,更是可怖,大家不願和她相處,還總是欺負她。

直到,她被一個「自由人」抱了回去。

那個自由人教會她如何做一個自由人。雖然當自由人處處充滿了危險,而且訓練過程也十分辛苦,但對濃妝來說,她被那個自由人收養,到成為另一個自由人的那段時間,是她過得最舒心和自由的,哪怕下一刻會因為任務死去,她也覺得那是她最好的終結。

可是,在一年前,她執行任務後按照計劃的路線逃跑時,在路上,再次遇到了司戚龍。

或者說,是司戚龍特意在那條路上等著她。

幾乎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知道,她這幾年的「愜意」生活到頭了,是地獄的人終歸得回到地獄中去,不僅僅是司戚龍在她腦里植入了晶片,更因為,這是她母親和她不想承認的那個父親欠下的債。

她並不是不知道程家跟自己的關係,很小的時候,從司戚龍對她的辱罵中就已經透露了所有的事情,這些年,她從未找過程家的麻煩,不是她還想認程韋傑做父親,而是,她下意識地不想跟司家、程家扯上任何關係。她不想報仇,她只想每天不用在疼痛中生活。

可重新被司戚龍帶回去時,這種想法就不可能實現,她想,算了吧,報仇就報仇,殺了程家一家,可能就是她活著的意義和使命,解決了這件事,也算死得其所?

濃妝用沒什麼波瀾的聲調,將她和程家、司家、司戚龍的關係和恩怨大概地說了,就像是在講訴別人的故事。

她低著頭靜靜地看著身上蓋著的白色被子,可是等了半天,聽眾一點反應都沒有,她下意識地抬頭,儲誠已經挨了過來,寬厚的手掌覆蓋在她的臉頰上。

那掌心的溫度,燙得臉頰冰冷的她抖了抖,他有點粗糙的手指,摩擦著她臉頰上的傷疤,讓她有點癢,感覺很奇怪。

想避開,卻動不了。

「這是你那個舅舅司戚龍做的?」

她淡淡「嗯」了聲:「他覺得我長得像我媽媽,看到就不舒服。」

他移動的手指頓住,濃妝又抖了下,因為按照司戚龍的尿性,接下來他就會發瘋地狠狠地朝她的臉按下去,儲誠此時眼裡的兇狠,讓她幾乎以為他也會跟司戚龍一樣。

可儲誠溫柔地移開了手放在了她肩上:「你有想過做祛疤手術嗎?」

「沒必要。」她垂下眼帘,態度說是冷淡,實則是消極。

下一刻,她的下巴被抬起,對上儲誠深幽的眼睛:「雖然我不介意你臉上的這些疤,但與其以後這張臉天天受化妝品的侵蝕,還不如讓你做個祛疤,你覺得呢?」

濃妝不明白地看著他。

他微微一笑:「我是說,身為未來的儲家少奶奶,化太濃的妝總歸不好。」

在她驚愕地瞪大眼眸時,他俯身過去,吻了下去!

曾經在跟程子元槍「女人」時,為了演戲吻過,他還記得那滋味,讓他有點惦念。

今天,倒是得償所願了!

……

在濃妝清醒兩天後,儲誠就將濃妝帶回了儲宅,按他的話說,儲宅如今跟鐵桶一樣,比井旭的那件小診所更安全。

濃妝很想告訴他,如果司戚龍想讓她死,有再多人保護她都沒用,可是一想到他突襲地吻了她,還獨霸地宣布她是他的未婚妻,她就不爽了。

誰特碼說要嫁給他了,他們連情人都不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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