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一 你殺不死她(1/2)
聽了井旭的話,儲誠的第一反應就是井旭又在騙他:「井旭,你在鬧我叫白延了啊!」
「你叫吧,正好來接我回家!」井旭翻了個白延給他,然後抽出一張檢查報告單丟給他,「不信拉倒,我還不管呢,我又不是這醫院的員工!」卻要為儲家人累死累活的。
哦,裡頭那位女的,也即將是儲家人了。
儲誠一把攔住他,捏著那張報告單,想說點什麼說不出,想罵人也罵不了,只覺得一口氣憋在胸口他都快噴出火來了。
瞧他這一整天的,先是弟弟跟濃妝被程韋傑困在餐廳里,好不容易救出來,來醫院後濃妝又在手術室里待了幾個小時,好不容易等出來了,被通知濃妝醒不過來了,好不容易等她醒來,得知只是惡作劇時,他不知該表達一下喜悅還是先發泄一下怒火,又被通知,她神經受損,左腳可能會出問題!!
好吧,相比被程韋傑殺死,醒不過來比死了好,相比醒不過來,只是左腳以後行動不便好像也沒什麼了,可這猶如做了雲霄飛車的心情,他要慶幸自己有一顆極其健康的心臟嗎?
他連沉著好幾口氣,才能儘可能冷靜平和地問:「她到底怎麼樣?神經受損到什麼程度,左腳會……行動不便到什麼程度!」
大概是之前騙人多少也讓井旭感到不好意思,所以他也沒再矯情什麼,將濃妝目前的情況,仔細地跟儲誠說了一下。
在井旭說得差不多的時候,孔靜來了,身上穿著這家醫院的護士服,恭敬地對儲誠說道:「少爺,我來幫你照顧濃妝小姐!」
儲誠:「……」
這是來向他示好呢,還是道歉呢?
呵呵!
……
「來來,這可是我耗費了很大功夫才熬出來的骨頭湯,以形補形,濃妝,趁熱喝呀。」可可殷勤地給病床上的濃妝盛湯,然後放在床桌上。
儲誠在一旁嗤笑:「你確定是你熬的?不是我們家的廚娘?」
可可窘了下,但輸人不輸陣,她不服氣的懟回去:「我,我幫忙看著火候的!」
「你確定你懂火候?」不是他說,她從以前就是個廚房殺手,他都不知道當年父親住院的那段時間,是怎麼把她做的飯菜一點不剩的全吃下去的。
都是因為愛嗎?
「餵。姓儲名誠,」可可雙手叉腰,「人家是巴不得婆媳和睦,你怎麼一副巴不得我們婆媳反目的樣子?你現在是想怎樣?」
「噗!咳咳……」喝著湯的濃妝被可可口中的「婆媳」兩字給整得差一點就把湯噴出來,雖然及時收住,但還是嗆到了。
不是她太大驚小怪,而是這個可可,單從年紀上看比她還小,而她們兩人,可可是婆,她是媳!怎麼那麼奇怪呢?
而且,從她住院開始,這位婆婆幾乎每天都來看她。不是給她送吃的喝的,就是給她送一些娛樂的書啊、遊戲機什麼的,還每天一副新鮮的花束,短短几日,她這個病房就變成一間格外溫馨的房間。
這個「婆婆」對她未免太好了!
儲誠緊張地坐在濃妝身邊給她拍背:「小心點,喝個湯也能嗆到。」
見她目光看向可可,他淡然地說道:「別理她,她經常抽風的。」
「你才抽風呢,」可可單手叉腰,一手指著儲誠,「你上哪找我這麼好的婆婆,不對我感恩戴德就算了,還貶低我!」
濃妝忍不住多看了可可幾眼。看她和儲誠鬥嘴,心裡有幾分很怪異的感覺。
「怎麼了?」
趁著可可去衛生間,儲誠攬著濃妝問道。
濃妝先是搖頭,但想了想還是說道:「我覺得這個可可,跟那個可樂,真的好像。」
不是五官,就是一種感覺,從脾性到生活細節上的習慣,她畢竟近身保護過可樂一段時間,跟她確實的相處過,所以現在的可可,給她的感覺就是帶著可可面具的可樂!
儲誠笑著親了她額頭一下:「我無法對你多說什麼,我只能說。跟著你的感覺走,你的感覺是正確的,但是,不要說出來。」
濃妝定定地跟儲誠對視幾秒,然後恍然地張了張嘴巴,儲誠手指豎在唇上跟她「噓」了一聲,濃妝瞭然地對他點點頭,但仍感到不可思議,只是心裡的萬分感慨都不能說出來,搞得她整個人一會發呆一會發笑,像個傻子。
儲誠捏了下她的臉頰,進來,她的表情越來越豐富了,不再像以前那般終日被濃厚的粉末覆蓋住,整張臉跟殭屍一樣僵硬。
「你休息一下。」他讓她靠著靠枕,自己收拾桌上的碗筷,然後拿進衛生間去洗。
濃妝後知後覺地想起,可可還待在衛生間裡沒出來呢,他怎麼就進去了?
感到奇怪的同時,她也覺得小腹升起一陣尿意。
這幾天,儲誠以她身體虧損,且有傷口,避免傷口避開的緣由,她上下廁所他都要抱著她去,再抱著回。
她是不習慣的,怎麼都覺得彆扭,就算兩人算是默認的情侶關係,可要在一個男的面前上大小號,不管這個男人是誰,都會很羞窘的,可偏偏他總有辦法讓她乖乖妥協。
但再怎麼樣,這種事她都無法習慣,趁著他不在,她試著自己下床。
挪動右腳很容易,左腳卻很沉,這幾天雖然躺著不動的,可她多少清楚,她這左腳是有點問題的,可她以為只是出一點小故障而已,休息幾天就好。
她艱難地將左腳也移到床邊放下,扶著床沿試著站起身。
很好,她就知道自己沒問題的,身上的傷也沒有儲誠擔心的那麼嚴重,幾天過去,她都覺得自己好得差不多,根本不用再住院的。
可等她跨出右腳,重心放在左腳上時,左腳一陣發軟僵硬,她整個人立馬摔了下去。
「砰」的一聲響,這動靜不小,讓擠在廁所里不知道在幹什麼的儲誠和可可都趕忙跑了出來……
儲誠見可可進衛生進了這麼久,就知道她肯定不只是在上廁所。果然一敲門,她就把門開了。
「你幹什麼呢?」他把碗盆放在水槽上,一邊打開水龍頭順口問道,「躲廁所里聞香?」
「哎喲,我這不是給你們機會親親我我嘛。」可可笑得曖昧地那手肘撞撞他,「你看你,以前你爸讓你做點家務你都心不甘情不願的,現在倒是成了新好男人了哦。」她看他格外熟練的清洗著碗盆。
「你要真覺得自己是電燈泡的話,你現在就可以回去了。」別以為他不知道,她躲在衛生間裡就只是為了看好戲罷了。
「你以為我不想啊。」可可哼哼,然而看著儲誠眼臉下的青色,她有點心疼這個兒砸,「這不是為了替你嘛。你看她現在身體好得差不多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保證把你媳婦看得好好的,不會再讓掉一根毫毛,行不行?」
想那天,儲維笑把孔靜這個高級護工派來幫他時,他直接把孔靜潛回去了,只讓孔靜給他帶幾件換洗的衣服來,這幾天,他吃住都在醫院裡,寸步不離地看著濃妝。
「不用了,」儲誠用準備好的乾淨腕布把洗好的碗盆擦乾,放到可可帶來的盒子裡。「你一會就回去吧,君君還在家裡等你呢。」
「誒,你……」可可從不知道儲誠也會有這麼犟的時候,「你,你不會是還在氣我和你爸那天騙了你吧?」
儲誠甩手的動作一頓。
那天晚上,濃妝睡了後,其實,儲維笑背著可可又來了一次醫院。
儲誠看見他時就有點失控,長這麼大,他第一次跟父親發出了挑戰,兩人就在醫院的天台上打了一架,結局是他打了父親兩拳,父親將他摔在了地上。
他躺在地上喘氣。父親則無視被打中的地方,悠然地點了一根煙抽了起來。
「為什麼?」他壓著嗓子問。
跟他開那樣的玩笑!
其實,打了一架,發泄出去後,他心中的惱意已經散了大半,只是仍想問個清楚。
「你覺得呢?」
儲維笑將煙夾在指尖,吐出一口白煙,姿勢一如既往的帥氣:「從何可傾,到現在的濃妝,你還沒發現自己的問題。儲誠,你確實有本事,我有你這樣的兒子也確實很自豪,但可能是近些年外在的這些光環,給了你褪不掉的傲氣,倒不是有傲氣不好,但傲氣可不是驕傲!」
他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貼在地面上的兒子:「你太驕傲,以至於讓你看不清很多死角,你當年對何可傾,不就是自信能夠重新給可樂規劃另一條路,結果呢?這次,你的新女人頂多是跛個腳?要是再有下次,她還能有這麼好的運氣?我們儲家,站在這樣的高位,就註定了會有各種各樣的危險,你要想護住自己的女人。今天的這個教訓,你就得受著!」
「什麼新女人啊,她是你兒媳婦,用詞能不能好點?」
儲維笑:「……」這是重點?
儲誠:「……」這不是重點?
儲誠安靜了好久。
「想明白了?」儲維笑問。
「想明白了!」儲誠翻身坐起,鬱悶地看著儲維笑,「可我還是覺得,您就是故意整我一頓。」
儲維笑笑出一口白牙:「確實是!」
儲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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