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一 你殺不死她(2/2)
儲誠:「……」
「行了,不早了,再不回去你媽醒來該找不著我了。」儲維笑彈掉菸頭踩滅,走到儲誠身邊時,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妻奴!」他鄙視。
儲維笑輕笑:「彼此彼此,很高興你盡得我真傳!」
看著父親離開的身影,儲誠心裡很鬱悶,那種明明被整了還得說一聲「謝謝」的感覺,真的炒雞不爽的!
思緒回來,儲誠抬頭看向鏡子中的自己和掩飾不住擔心的可可,嗤笑道:「你讓我整回來,我自然就不氣了。」
早在跟父親打那一架時他就不氣了,果然男人解決事情的方法,還是打一架最簡單有效。
可可明白他,當下錘了一拳在他胳膊上:「你想得美!」
兩人正說著,就聽到外頭有什麼摔地上的聲響,儲誠叫了一聲不好,兩人就一起沖了出去。
「濃妝!」儲誠立馬跑過去查看,「怎麼樣,哪裡摔傷了?疼嗎?傷口有裂開嗎?」
他問了許多問題後,才發現濃妝的神情有點不對,正一臉痴呆地看著她的左腿。
儲誠馬上明白了,將覆蓋在她捂著左腿的手,輕聲喚著:「濃妝,沒事的濃妝,醫生說了,等你身體恢復後,就可以進行復健,你的左腿會跟平常一樣,沒有區別的。」
但只限於比較平緩的走路,再不可能恢復到她原本的靈活,也就說,她不可能再做自由人。
他是覺得她不做自由人也好,她不想工作他就養著她,想工作要麼他給她安排,要麼陪著她一起找,總歸是她開心就好。
可他擔心的是,一個武林高手,是很難接受自己一夕之間失去了內力的,能不能當自由人是其次,他怕濃妝無法接受自己變成「凡人」,比正常的凡人還要稍稍笨拙一點的凡人。
濃妝緩緩抬起頭來,神情有點呆滯:「是,是嗎?」
「當然。」儲誠輕柔地將她從地上抱起,然後放到床上,「我可沒騙過你,是吧?」
濃妝點了點頭,看著儲誠,張口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
身體是她的,她多少知道一點,她其實是想告訴儲誠,哪怕她缺了一條腿,對她來說也沒什麼,經歷過那麼多事,如果一條腿能換得安寧,又有什麼關係,她比他想像的要堅強。
這是這話實在太矯情又太肉麻,她說不出口。
而且……她的舅舅。最多再兩天,應該就要找來了吧?
她有點黯然地垂下腦袋。
儲誠以為她還在為左腿擔心,便故意講了幾件比較逗趣的事,想轉移話題,而站在床尾的可可看著兩人,笑了笑,到衛生間裡提起裝碗盆的盒子,悄悄地出了這間vip病房。
儲誠沒注意可可的離開,就算注意了,現在也是自家媳婦的情緒比較重要,可他說著說著,發現濃妝的臉好像越來越紅。
「怎麼了?不舒服嗎?」他摸了摸她的額頭試溫度,發現沒什麼問題。
「不是。」她拉下他的手,很是無奈地說道,「我,我是被憋的。」
「什麼?」
「我要上廁所!」她原本就是要尿尿來著。
儲誠恍然,然後露出了濃妝這幾天常常能看到的猥瑣的笑容。
哦,她真想現在就開始做復健,要不然……她估計離失身不遠了!
……
就如濃妝所想的,在濃妝做復健前,司戚龍就找上來了。
那天,儲維笑陪著可可來看她,待這對她未來的公公婆婆剛走,儲誠正在餵她吃水果的時候,病房的門被敲響了。
然後,不等儲誠喊「進來」,沒有鎖的門就被門外的人自動開了進來。
濃妝不經意地看過去,整個人立馬就僵在了那裡,含在嘴裡的蘋果塊都忘了要吞下去。
倒是儲誠特別的冷靜,先放下水果盤,再轉過身去,看著一身黑西裝,抱著一束菊花的司戚龍:「司先生,好久不見。」
隨即,他瞥向司戚龍懷裡的菊花:「司先生是來看望病人的吧,可在送花之前,最起碼先打聽下病人喜歡什麼花吧,這菊花,濃妝可一點都不喜歡,司先生,你可真失禮!」
對儲誠的「坦言」,司戚龍一點都不在意,他走進來,隨意地將菊花放到一張桌上,再隨手摘下一瓣:「可這菊花,用來祭奠死人正好,不是嗎?」
濃妝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被子,味如嚼蠟的吞下了嘴裡的蘋果。
儲誠則皺起眉頭:「司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
「儲大少爺以為呢?」司戚龍掰下一瓣又一瓣的花瓣,在他的腳下很快就堆居了一片黃色,「一個月的期限,可是到了。」
「是到了,程家也如你所願的倒了,現在程夫人、程韋傑程子元都進去了,在裡面想怎麼折磨他,都不過是在外面的你一句話的事,至於程香元,她也會越來越糟糕,甚至是死是活,也都隨你高興,我們的約定,我可是完成了。」
「對,對,」司戚龍笑地燦爛的時候,依然陰沉如鬼魅,「可是,儲少爺難道不知道,這世上有一句話,叫做言而無信嗎?」
儲誠眯起眼睛:「所以,司先生是不打算放過濃妝了?」他面上難掩著憤怒,手上暴起的青筋,也彰顯著他此時快要暴走的狀態。
見他如此,司戚龍也就安心了:「別擔心嘛儲大少爺,我說了,司靈是我外甥女,我疼她還來不及,怎麼會不放過她呢?」
儲誠死死瞪著他:「你想如何?」
「哈哈,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利索。」司戚龍笑呵呵著,下一秒笑臉又轉變成冷酷,「聽說程韋傑曾要求你給他三億的m金,要不這樣,你給我五憶,我就離開這裡,永遠都不會騷擾你和司靈,讓你們可以恩恩愛愛的,白頭到老,如何?」
儲誠目光深沉難測:「你這次不會再騙我?」
聽到儲誠這麼問,濃妝激動地抓住儲誠的衣服,她知道司戚龍絕對不會實現自己的諾言的,哪怕儲家有很多財富,可如果今天儲誠再答應他,那麼,她這個舅舅就會變成無底洞,永遠吸著儲誠的血!
「當然,」司戚龍舉起一隻手到耳旁的高度,「我發誓。」
儲誠側頭看回濃妝,見濃妝拼命朝他搖頭示意,他伸手輕撫她的臉頰,溫柔地安撫著她緊繃得神經,好一會,在司戚龍等得不耐煩時,他才再次朝司戚龍看去:「很抱歉司先生,顯然。我未來的老婆不同意我這麼做!」
司戚龍陰霾地瞪了濃妝一眼,陰沉沉地咬著牙說道:「儲大少爺可得想清楚了,你要是不同意,你這未來的老婆,可就沒命了。」
儲誠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就像他表現出來的憤怒都是假的一樣:「那能怎麼辦呢,我無法相信司先生的任何話,包括你發的勢!」
「儲大少爺……」
「我想,司先生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好了,」儲誠截住司戚龍的話,悠悠然地問道,「程韋傑怎麼會知道,讓程家大廈傾倒覆滅的。是我呢?」
司戚龍一怔,眼神閃躲。
「是你告訴他的吧司先生,也是你教唆他那麼做,對吧?試問,這樣的你,讓我還怎麼相信!」見司戚龍張嘴想要否認,儲誠冷笑著,「我今天能這麼說,就表示我拿了確切的證據,司先生,咱們就不能坦誠一點?」
司戚龍冷冷地笑了:「是我做的又怎麼樣,你不信我又怎麼樣?儲大少爺,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現在不是你要不要信我的問題,而是,」他一手拔掉好幾朵菊花,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你不照著我說的做,她就得死!」
儲誠定定地跟他互相對視幾秒,忽然,儲誠無所謂的往椅背上一靠:「好啊,那你隨便。」
聽到這話,濃妝也不解地看著他,但她眼裡沒有受傷,也沒有懷疑,她只是疑惑而已。
見她全然信任的樣子,儲誠朝她溫柔地笑了。
「儲大少爺,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司先生,」儲誠很不耐煩地回道,「有沒有人說你很囉嗦,你想殺就殺好了,問題是,」他輕笑,「你殺得了嗎?」
儲誠的樣子讓司戚龍心生不安,他想了想,沒馬上操控晶片,而是望向濃妝:「你看到沒有,我的好外甥女,這就是你找的男人。根本不顧你的死活。」
「司先生!」濃妝學著儲誠的叫法,多年來,她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麼地勇敢,有一顆名為奮起反抗的種子,悄然地發芽了,「你確實話有點多,既然你覺得你能殺死我,那就快動手吧!」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會死,那儲誠剛剛那安撫的笑容,給了她力量和信心,可以直面死亡的威脅,並堅信自己不會死!
司戚龍簡直要被他們氣死,再不說一句廢話,一直插在口袋裡的那隻手,朝著遙控器按了下去!
當然,他還不想讓濃妝真的就這麼死了,他不過是給她一個小小的教訓,讓儲誠知道他真的有辦法殺死濃妝。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