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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戴回戒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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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已經來了!」

「啊?」

何晉源親自到片場找她?

怎麼感覺略驚悚呢?

何晉源被孔顏安排在可樂的休息間裡,可樂進去時,他坐在椅子上,面容冷峻,雙目含著釋放不出的怒意,但看見可樂進來時,他稍稍斂去了他的憤怒,再次恢復可樂所熟悉的冷漠表情。

可樂不知該怎麼稱呼他,乾脆不帶稱呼地問:「你怎麼來了?」連謝清都不帶。

「我有點話要跟你說。」何晉源站起來。然後看了眼跟在可樂身後的孔顏,明顯是要孔顏迴避。

「她是儲維笑派來保護我的,我相信她,您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吧!」她也擺出冷漠的姿態,謝清告訴她,何晉源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她,但白老二卻告訴她,何晉源一直在騙她。

她並不完全相信白老二的話,但她也無法不去怨何晉源。

何晉源遲疑了下,可能也是拿可樂沒辦法,他不再管孔顏,直接說道:「白老二找過你了,是嗎?」

「是!」可樂直盯著他看,想看看這個當了她二十幾年的父親,會是怎樣的反應。

他沒有慌亂,沒有心虛,只有那快掩蓋不住的憤怒和著急:「他都跟你說了什麼?」

「你覺得他會跟我說什麼?所有你不肯告訴我的,他都跟我說了!」

「都跟你說了?」何晉源總算有了一絲驚詫,冷峭的眸里,瞳孔瑟縮。

「是啊,他說他才是我親生父親!說我是被你偷走的!」她幾乎是賭氣地全盤脫出。

「還有呢?」他的聲音里微不可查地多了一點焦急。

可樂覺得奇怪,他更在意的,不是他把她偷走這件事嗎,她反問:「你覺得還有什麼?」

何晉源細細打量可樂,以他對女兒的了解,應該是沒有了,當下鬆了口氣,不再詢問,而是接著上一個問題:「你知道白老二是什麼人嗎,他說什麼你就信了?」

「他已經將我們兩人的dna檢測報告拿給我了,你說我該不該信?」不僅如此,白老二每天都會讓人送些補品到片場來,也會讓人帶吃的喝的給劇組的其他成員,幫她搞好關係,更是幫她打理好上層,不少知名導演都要找她拍戲。

雖然後面這些她覺得完全沒必要,也不想這樣,可至少證明了白老二對她有心不是嗎?

不是說她隨隨便便就被白老二收買,而是相比之下,眼前這個被她寄予厚望的父親,卻從未為她做過這些瑣事。

儲維笑說白老二是有問題的,所以她也並不全信了白老二,但不妨她拿來刺激刺激眼前這個從未對她柔情過的父親!

「什麼dna檢查,那根本說明不了什麼!」

「那你告訴我,什麼才能說明什麼?」

可樂朝他走進一步,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是她崇拜的對象,是她渴望了二十幾年的父親,「是把我偷來,卻又把我仍在一邊不管?是一邊要跟我斷絕關係,一邊又一定要我做你的女兒?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物品?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所執著的,是不是我那所謂的親生母親?你把她的女兒搶來,卻又無法對白老二的種給予親情的關懷,是不是?」

「我承認,」何晉源看著這個從嬰兒時期就在他懷裡的孩子,「我確實喜歡過菲子,但是,我並不是因為這才把你抱走……這樣吧,你可以不做我女兒。但能不能答應我,也不要做白老二的女兒,不要相信他……」

「你還說不是!」可樂一聽後面看似商量的話就崩潰了,「你就是,就是想報復白老二!」

什麼叫可以不做他的女兒,也不能做白老二的女兒?

她想要的不是這樣的答案,這就好像在告訴她,他讓自己做他女兒,就只是為了讓白老二失去一個女兒!

「我沒有這個意思,」何晉源看她這麼激動,想到她還懷著孩子,竟首次將態度放柔,「我只是……可樂,很多事我不告訴你,是不想你去承受不該你承受的事,你就相信我這一次,就這麼一次,行嗎?不要理會白老二,他說什麼都別信,行嗎?」

可樂話在嘴裡憋了又憋。想狠心地說「不行」,做不到,想妥協地說「好」,她也做不到,最後,她撇開臉,學他慣來的冷漠:「我一會還有一場戲,要補妝了,你自己開車嗎,要不要我把謝清叫來?」

何晉源看了看她,在孔顏來「請」他離開時,說了句:「好好照顧自己!」

可樂沒有回頭,她就那麼站著,聽著後面的門開了又關,眼眶紅了忍下,又紅了再忍下。

「沒事吧?」孔顏送走何晉源,過來查看她的情況。

她搖搖頭:「沒事,我上個洗手間,你讓濃妝來給我補下妝!」

她深吸一口氣,試著將胸口的悶氣去掉。

……

家宴的前一天,儲誠回來了!

一回來,他就找了儲維笑。

「怎麼樣,你叔公那邊的事,解決了?」

儲誠苦笑:「哪能呢,您也知道叔公什麼樣的,只能是勉強壓制住了。」

「這樣啊,」儲維笑一手撐著臉頰,愜意地看著兒子,「那也算是有經驗了,以後你叔公的事,都交給你解決吧!」

「爸,爸我錯了行嗎,您別這樣。」儲誠不顧面子地先道歉,再跟叔公糾纏幾次,他會提前衰老的。

儲維笑笑睨著他,不說行也不說不行,就那麼吊著他。

儲誠咬咬牙,問道:「明天就是家宴了,您,真準備那麼做嗎?」

「你還想勸我嗎?」

「有用嗎?」

「沒用!」

儲誠早料到這個答案。該勸的,他已經都用在了可樂身上,連可樂他都勸不住,又何必在知道一切的儲維笑身上浪費時間?

他唯一的機會,就是在儲維笑不記得古笑的事時,將兩人分開,結果他們還是……他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

所以他不掙扎了,大不了,榮辱一起承擔吧!

「這樣的話,我有件東西,不知道能不能換取我不去叔公那裡?」

儲維笑眉一挑:「拿來看看!」

儲誠從兜里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儲維笑,儲維笑接過來打開一看,竟是一枚指環有一點破損的戒指。

「這是你和可樂的情侶戒,當初還是我送給你們倆的,」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你出事進手術室前,我從你無名指上摘下來的,現在還給您!」

儲維笑沒有回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那枚戒指。有種丟失了千百年又回到他懷裡的感覺!

儲誠觀察著他的神色:「您覺得,這東西足夠交換嗎?」

聞言,儲維笑回過神,蓋上蓋子,抬頭望著兒子,笑容陰測測的:「你拿我的東西來跟我做交換?我沒跟你討要偷拿東西、隱瞞事實的罪責,你還想用它來交換?儲誠,你這生意做得不錯啊?」

「最起碼我還給你了!」儲誠有點急了,在父親面前,他所有的從容和鎮定都不夠看,就是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

「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啊!」

「不、不用,明天家宴還有很多事要操辦,我先走了!」要不要去叔公那裡可以以後再商議,他現在不跑,估計就要被父親挫骨揚灰了!

把兒子嚇跑後,儲維笑再次把盒子打開,拿出那枚戒指,指尖輕輕摩擦。

越是直面古笑的身份,就越是覺得對不起可樂,在那段日子裡,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那天晚上,準備休息時,可樂躺進他的懷裡,他執起她的手,在她無名指上摩擦:「我們戴過對戒是吧?」

可樂高興地揚起腦袋:「你想起來啦?」

儲維笑搖頭,連醫生都說,那段記憶要恢復的可能,連百分之五都不到。

可樂失落了一秒,馬上又振奮起來,趴在他胸前:「沒關係,沒有那些記憶,我們可以創造新的記憶。」經歷過的種種,哪怕忘記,那些感覺也都已經刻在了骨子裡,「就當我們是那些仙俠片一樣,這是我們的後世,古笑是你的前世,你看,我找到了你的現世,是不是很棒?」

「嗯。很棒!」他將她挪到他的手臂上,趴著對孩子不好,她總改不了這習慣,「再下一世,就換我找你!」

如果必須有一個忘記的話,他希望那個人是她,因為記著的那個,要承受更多的痛苦,有一次就已足夠!

「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哦,你說對戒啊,是啊,還是我買的呢!」

是找兒子討要的吧,儲維笑沒有拆穿她:「那,戒指呢?」

「你受傷住院後,我就沒看到你的戒指了,可能是當時車子撞到你時,丟了還是壞了,我也不清楚。」她後來有到出事的地方找過,但什麼都沒有。

「那你的呢?」她的手指上也是空的。

「我藏起來了啊。」可樂捏著自己的手指,「你的不見了。我一個人戴著,跟寡婦似得!」

儲維笑失笑:「那如果,我的再戴上呢?」

他的手伸到可樂眼前,拇指和食指捏著的,分明就是他那個戒指。

可樂坐了起來,從他手中拿過戒指:「你怎麼找到的?」

「被儲誠收起來的,他剛剛還給我!」

可樂怔了下,她注意到的不是儲誠把戒指藏起來,他一直反對她跟儲維笑,藏起來很正常,可他把戒指交出來了,是不是表示:「他同意我們倆了?」

「我們在一起,不需要誰的同意!」儲維笑陪著坐起來,「不過他倒是做了件明智的選擇!」

畢竟是他調教出來的,懂得該做什麼樣的選擇,在他不知道古笑的事時,儲誠還能搞點手腳,但現在,在他準備跟整個儲家開戰的時候,不管儲誠是不是為他好。要是這時候儲誠還是持反對意見,就等於站在他的對立面上。

這不可僅僅是儲當家娶老婆的問題,還關乎以後儲家的權利走向,儲誠肯定是要把其他的都放在一邊,跟他一起抗戰!

也算是個好兒子吧,沒讓他太過失望!

「怎麼樣,對明天是不是有點信心了?」儲維笑摟住可樂,知道她一直在為明天的「坦誠公布」擔憂著。

「我本來就對你有信心啊!」她擔心的,從來不是他能不能處理好問題,而是,他會不會他辛苦,會不會給他帶去麻煩和危險。

她環住他的腰:「答應我,不管什麼事,你都要讓我跟你一起面對!」

「當然,」他手指代梳地梳著她的頭髮,「你是我唯一的婆娘,除了你,還有誰能站在我身邊!」

……

家宴這天,整個儲宅都熱鬧了起來!

在儲家擁有話語權的,哪怕是在國外的。能回來的今天都會回來,不能回來的也會派個代表,他們或許帶著自己的伴,自家的小孩,表面上是家族聚會,聯絡感情,讓你知道你原來還有個表弟表妹,實際上,是家族一個大的會議。

大部分人,可樂做了儲誠五年的未婚妻,還是認識的,比起貴族圈那些子弟、夫人,她對儲家的這些人反倒更熟悉一些。

她所認識的,有儲老爺子的二兒子、儲維笑的二哥儲維信,儲維信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兒子儲義今年三十歲了,只比儲維笑小個幾歲,依然得叫儲維笑小叔,女兒比儲誠小一點,叫儲蓮。

然後是儲老爺子的女兒。儲維笑的姐姐儲維希,有個兒子儲剛,今年二十五歲,儲誠前不久過了生日,已經二十四了。

順便就說一下,可樂對外公布的生日要早一點,實際上去年古笑給她過的是二十三的生日,下個月儲維笑生日,也邁進了三十四的行列。

可樂認識的這幾位,都是儲老爺子的直系,另外還有叔公那一脈的兒子女兒,兒子女兒的兒子女兒,和更旁的親戚,但能夠參加家宴的就少了,都是這幾年有所成就,硬擠進來的那麼一兩位。

可樂幫著管家和儲誠招待客人,二老爺儲維信的女兒,跟可樂年紀相當的儲蓮,一看到可樂就驚訝地喊道:「可樂,你怎麼還在這?」不是說儲誠堂哥的未婚妻換人了嗎?

她這聲剛喊出來。就看到後一步被傭人領進來的何可傾,這就尷尬了。

身為儲當家半個兒媳婦,卻跟他們這些客人一樣這時候進門,而可樂卻跟儲誠,在主屋大廳里招待客人,誰是主誰是客,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儲蓮不禁想,儲誠堂哥又要把未婚妻換回去了嗎?

坐在沙發上,陪著幾位旁支親戚的可樂站起身,正要說什麼時,安排在裡屋的儲義出來了,他是來接妹妹的,他走過來碰了下儲蓮,讓她不要介入人家的家事,然後有些高冷的他朝可樂點了下頭,便帶著妹妹到裡屋。

可樂這才對上何可傾,很有一個女主人風度地微笑:「姐姐來啦,儲誠,你還不趕緊招待一下?」

儲誠此時正被他的三姑,儲維笑的三姐拉到一邊說著什麼,聞言看過來,見何可傾就那麼尷尬地杵在那,怎麼也是自己的女人,只好先讓三姑等一下,將何可傾帶到一間客房,讓她先休息一下,一會開席時再來叫她!

「誠!」何可傾拉住忙著出去的儲誠,泫然欲泣地說道,「你就這麼讓我待在這裡?」

她不甘心啊,她是他的未婚妻,也算是儲宅的小半個女主人吧,結果她跟見不得人似得,一來就得被擱置在客房,連跟那些親朋好友相處認識的空間都沒有,最起碼也要讓她跟幾個直系親屬待在同一廳里,讓她跟他們相識相識吧?

看看那個可樂,她反而比自己更像女主人,還在大廳里招待所有來的親朋好友!

「可傾,別鬧!」儲誠知道她委屈。但今天這樣的日子,他有很多事要處理,很多事要安排,這些都可以等空下來的時候再好好商量。

更何況,可樂做他未婚妻時,也沒想過要當女主人去招待誰,她也都是一個人待在客房裡等著,從未見她鬧過,而今天之所以她在大廳里,不是因為她是他未婚妻,而是她是父親即將過門的妻子,說白一點就是當家夫人!

「我這是鬧嗎?我只是不甘我受到如此不公平的待遇,誠,這算什麼,你們這樣對我算什麼?要是如此不待見我,我們這個婚,也別結了!」

她說這話是有點衝動了,但更多的還是威脅,威脅儲誠給她一個交待!

儲誠的眼神冷了下來,拉開她的手。仍用冷靜的聲調說道:「行,你要是覺得今天來這委屈了你,那我可以現在就安排你離開!」

何可傾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說什麼?儲誠,你什麼意思啊?」

「我只是在順應你的意思,你覺得我什麼意思?」儲誠忍著揉太陽穴的衝動,「可傾,如果我們在一起,讓你這麼痛苦的話,我會好好考慮我們的婚事,如你所願!」

他見何可傾驚愣地瞪著她,稍稍放柔一點語氣:「你就這麼走了,你難看,儲家也難看,就請你先忍忍吧,過了今天,我會好好跟你談談的!有什麼需要就叫傭人幫你拿!」說完最後一句算是關心的話,儲誠拉開房門走了出去,留下何可傾滿臉的可怖神色!

……

將那些旁系親戚也都邀進裡屋的客廳里,讓傭人伺候著,管家回到大廳,關懷地查看可樂的臉色:「夫人,您感覺還好嗎,其實您完全沒必要親自來,有少爺和我在就行了!」她懷著孩子呢,不能太辛勞。

「沒事,我基本就坐在這,撐個場面而已,連鎮茶倒水都有傭人幫我,能累到哪去,這麼多人,靠儲誠一個怎麼行!」以後儲誠就是她兒砸了,兩人的殊榮是一起的,在關乎他們一家的臉面,就得暫時拋開一切,統一對敵。

這也是為什麼儲誠在儲維笑決定後,就不再持反對票的原因。

她今天在這裡招待來的親戚,並不是何可傾所想的要彰顯女主人的身份,她只是不想將來因為這麼點小事,而落得這群親戚的話柄,該做的她都要做好!

「誒,那現在人都到齊了,也都安排妥當,我扶您上樓去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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