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犯我妻子者殺無赦(1/2)
儲宅很大,親人來了,自然是要在主屋的大廳招待,然後再按照親疏遠近來安排暫時休息的小客廳,小孩子待的遊戲廳,和女人們聊天的茶廳、花廳,如果晚上他們要住下來的話,就只能住在東西屋了。
儲維笑的臥房自然在主屋的樓上,那是禁區,主屋一樓隨這些親戚客人喜歡,愛待哪裡待哪裡,不想待在客廳,他們也可以到花園去,但主屋的樓上是禁止踏入的。
可樂確實有點累,早上很早就爬起來準備了,這會應該沒什麼事了,上去躺也會行。
剛起身,就見儲誠臉色略青的從偏屋那邊過來,她當時的客房還安排在主屋這邊,何可傾顯然沒這待遇。
「咋了,跟你鬧騰了?」可樂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打趣著他。
她那個姐姐她還不了解嘛,從進何家起,就處處都想壓她一頭,不容許有哪一點不如她。以前吧,她也就讓讓,讓到後來把未婚夫都給讓出去了,所以有時候想想,也是她的錯,估計她姐這性子,還是她慣的?
儲誠瞪她,隨後吩咐管家:「把她帶去休息吧,這會沒她事了,那伙人我會招呼的。」別留在他這裡禍害他了。
這何家姐妹,他真伺候不起!
可樂猜到他肯定是在何可傾那受氣了,吐了吐舌頭伴個鬼臉,晃悠悠地上樓去了。
……
也就小眯個半小時就得起了,可樂睜眼時,儲維笑就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
「誒,是不是要開始了?」她揉著眼睛坐起身,這才兩個月呢,她就開始有點受累了,吐倒是沒怎麼吐,可能跟管家廚娘精心照拂的飲食有關,她自己本身身體也健康,就是近幾天老覺得得困,睡不夠。
儲維笑幫她理了理亂掉的頭髮:「差不多了,起來收拾一下!」
「嗯!」她起身,到浴室里洗了臉出來,給自己上點淡妝,再挽上髮鬢,儲維笑站在她身後幫了一把,再幫她戴上耳環。
可樂對著鏡子左右照了照,滿意地朝鏡中的他擠眼:「怎麼樣,有我這麼漂亮的媳婦,不給你丟臉吧?」
儲維笑被她逗笑,俯身在她臉頰上輕吻:「不化妝的時候最好!」他怎麼親,都不用怕弄掉她的妝!
可樂嬌哼一聲,起身換上一套比較正式的裙裝,配著他的西裝正好,他給她拉上背後的拉鏈,順勢從後面擁住她:「今天過後,大家都會知道你是我儲維笑的媳婦了!」
「所以,我們這其實算是,結婚前的見家長嗎?」這麼一想,家宴也不是那麼可怕了,總歸是很多新娘子都要經歷的一遭。
儲維笑笑笑。然後鄭重地對著鏡子中的她說道:「記住,只有他們討好你的份,你不用迎合他們!」
「我儲維笑的妻子,就該享受所有人對你的尊敬!」
……
可樂挽著儲維笑的手肘,在眾人的等待下,緩緩走進那間華麗又寬廣的餐廳里,然後,儲維笑落在在大長桌的主位上,可樂在他右手邊,儲誠在可樂對面。
何可傾也出現了,再怎麼樣她也不會放棄儲誠未婚妻的頭銜,所以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在通知她就餐時,她仍舊讓自己面帶微笑,美麗又驕傲地出現在大家眼前,並走到儲誠身邊,主動挽著他的手跟他一起進的餐廳。
儲誠沒有拆穿她,無論是心底對她最後的那抹憐惜,還是在這樣的場合不適合鬧騰,他都儘量做到一個未婚夫該做的,帶她進場,給她拉開椅子。坐落後還幫她整了她面前的餐具,按照她的習慣來做了細微的調整。
對此,何可傾心情稍佳,面對他人投來的目光,她一邊看似禮貌地跟他們微微點頭,一邊又展示自己身份比他們高人一等地、時不時昂起她覺得高貴的頭顱。
但等可樂跟儲維笑一起最後進來時,她的心情又低沉了下來,網上那件事,難道是真的?
不止何可傾,除了小孩被安排在另外的餐廳,由傭人和他們的母親照看外,大多來參加家宴的儲家人都在這大長桌上了,他們對可樂和儲維笑的身份都投以懷疑的目光,但誰也沒有在這時候詢問。
相互問好後,儲維笑便讓管家上菜,食不言寢不語,是儲家的傳統家規,雖然現在已經很少有人遵守,但在這樣的場合,大家還是默默地吃著飯菜,是中餐,每個人多配了一雙公筷!
在一段不長不短的規定時間裡用餐。時間到後,所有碗盤都會被撤下去,換上甜點和水果,和各自的喜好的茶水,而這個時候,才是家族會議開始的時候!
大家一一匯報了最近工作上的事情,或者聊一些家長里短,別看這些像是跟家族會議無關,其實話里話外都透露著一些信息。
皇家無親,龐大的儲家又有多少親情存在?
儲維笑始終靜靜地聽著,也不給什麼意見,反正他們自己吵兩句後就自己解決了,不過是想在他面前多折騰罷了。
時不時地,他還能限制一下身旁可樂吃甜品的速度。
輪到他發表總結時,他還在閒適地拿走可樂面前的果仁盤子:「吃多了上火,你這個也不能多吃!」
可樂任其沒收,她也不是多麼想吃,就是他們說的很多商業、政治的東西她都聽不懂,無聊得只能吃這些果仁了,嘛,也算是緩解她的緊張吧!
吩咐管家給可樂倒點清茶後,儲維笑這才看向在座的各位,他一點不因是大家目光焦點而有任何緊張,手裡拿著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這才開口:「其實工作上該說的,你們私底下都已經問過我,我也都告訴過你們,你們剛剛總結得不錯,我也就不再強調了!」
好幾人面面相覷,他們剛剛或吵或暗諷的,哪裡總結了?
「我只說一點,」他將茶杯擱在盤子上,「在其位就做其職,手不要伸得太長,你要有能力伸出去再全須全尾的收回來,那算你有本事,但如果一不小心被人斬斷了手腳,就別來找我哭!」
他說到最後時,語氣並沒有加重,卻讓在場的人都不太敢用力呼吸。
儲維笑環視一圈大家:「我相信你們都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也都是有能力的人,否則也不會坐在這裡,所以呢,一些難看的把戲。就不用再屢屢搬到檯面上了!」
剛剛在互相暗諷,實則把矛頭指向儲維笑父子的人,這會都低著頭,看自己面前的杯子看得很認真。
「好了,」儲維笑一個人,讓整個氣氛僵硬,但他卻自己放鬆了下來,淺笑道,「大家也別那麼拘謹,這裡也算你們的家,老祖宗定下這麼個家宴,就是希望我們能多聯絡聯絡感情,正好呢,我今天也有件喜事要跟你們公布!」
他朝可樂伸出手,可樂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端正正地坐好,然後把手放到他的掌心裡,被他握緊。
眾人也因此發現,他們相握的兩手上,分明戴著一對戒指!
「下個月,我就會和何可樂小姐舉行婚禮,到時候喜帖會發給大家,希望大家能夠捧場,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儲維笑微笑著跟大家公布這件喜訊!
哪怕看到戒指時已經猜到了,真聽儲維笑說出來,大家還是都嚇了一跳,何可樂曾是儲誠的未婚妻,他們從未想過何可樂會跟這個最難搞定的儲維笑配對,年輕一輩的女孩子,如儲蓮,震驚之後是對可樂大大的佩服。
小叔是什麼人啊,對儲蓮來說,沒有比小叔更可怕的了,她難以想像什麼樣的女人才能夠駕馭住這匹狼王,她不禁崇拜地看著可樂!
但這只是她個人的想法,其他跟她同輩的,哪怕對可樂有佩服,但事關自家利益,他們只會想到這件事有利於他們家的地方。
更別說長輩了。
儲維笑的三姐儲維希,當下就拍桌怒斥:「小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要娶她?」
「三姐,你再生氣,你的皺紋可要多長几條了!」
儲維笑不為所動的,反而說起笑來,儲維希又是氣又是擔心地摸了下自己的額角,沉著臉說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她是誰啊,她是你兒媳婦,你娶她,是想讓所有人看我們儲家的笑話嗎?」
儲維信的妻子也說道:「是啊小弟,你也知道,現在正是換屆的時候,我家小義今年要競選的官職,競爭力很強,一旦大家知道你做為公公要娶自己的媳婦,我們儲家會遭受多少人的趁機攻擊,小義還怎麼參加競選?」
儲維信雖然沒有說話,但冷肅的面容已經說明了他的態度。
「是啊小叔,」某家小孩也說道,「你可是我們儲家的大家長,你可得為我們好好想想,現在正是儲家最不能出差錯的時候,你怎麼反倒先給敵人一個大把柄!」
只有儲蓮左右看看,忍不住嘀咕:「不是挺好的嘛!」
然後她被坐在她身旁的母親用手肘撞了下:「小孩子不懂,不要說話!」
可樂多看了儲蓮一眼,以前跟這些親戚都不熟,除了每年的家宴外,從不來往,她倒是沒想到儲蓮會是第一個投贊成票的!
「所以,」儲維笑往後靠在椅背上,神態從容,「都反對,是嗎?」
「如果你執意要娶她,」叔公的兒子儲永豪推了下面前的茶杯,「我會請我父親回來主持公道的!」
在場的人誰都知道,當年叔公為什麼會被趕到o國去,不就是因為家主之爭失敗嗎?
儲維信和儲維希是最不喜歡叔公回來的,儲維笑做當家,最起碼這家主之位是在他們父親這一脈上,要是由叔公的人來當任,就沒他們這脈什麼事了。
儲維信立馬很不贊同地看向儲維笑:「你任性也該有個度,什么女人娶不到,再怎麼樣,高家小姐也比你這邊這位強。你說你娶她有什麼好處,能讓你的地位得到提高?能成為你的左膀右臂?一個戲子,估計連怎麼做好主母都不知道吧?」
「戲子怎麼了?」可樂的脾氣可不是好的,有些場合她會有所顧忌。但她牢記著在房間裡儲維笑告訴她的話,現在的她,以後的她,代表著是儲維笑的臉面,怎麼能容許別人肆意侮辱自己,正是她該拿出她暴脾氣的時候,「我這個戲子,所扮演的角色,」她冷眼環視在場所有人,「可比你們任何人每天戴的面具都多!」
別說一個主母了,扮你們娘都夠了!
儲維希拍桌:「這沒你說話的份!」
「我儲維笑的妻子,」儲維笑冷眼朝自己的姐姐瞟過去,「怎麼就沒說話的份了?三姐,雖然我叫你一聲三姐,也容許你喊我弟弟,但真要按規矩來,你得稱我一聲當家的,得稱一聲我妻子夫人!」
「我叫她夫人?她做夢!」
「那你就請吧!」儲維笑冷冷地轉著自己指根的戒指,「這是我家,我沒必要留一個對我妻子如此不敬的人!」
「儲維笑!」儲維希氣得站了起來,身後的椅子差一點被碰倒在地,「我可是你姐姐!」
儲維笑手指交叉放在腿上。淡淡地訴說:「我記得,那年你和二哥,讓爸把剛會走路的我送進那地方訓練,你可知道,我在那裡受到的第一條訓規是什麼?」
提到儲維笑小時候的事,儲維希就心虛地和二哥儲維信對視一眼,儲維笑見了,慢悠悠地說道:「在我定下的正義里,只要違背了的,不管親人與否,一律,不、留、情!」
最後三個字沁透的冷意,足夠讓儲維希差點站不出腳,那種用鮮血鍛鍊出來的煞氣,足夠使她這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女人膽顫心驚!
但在二哥的示意下,她咽了咽口水,不得不強撐著自己說道:「我、我剛才只是太生氣,話有點沖了,但是,但是小弟,我也是為了整個儲家好啊,只是想讓你再好好三思三思!」
這態度明顯是緩下太多了。
「是啊。都是為了儲家!」儲維笑勾起嘴角,給儲誠一個眼色,儲誠就起身,將早就準備好的幾份文件,分別交給他的二叔三姑,表叔表姑等。
他們面帶疑惑地翻開一看,就統統變色,有人將文件摔在了桌上,甚至砸到了甜點的盤子,弄得滿桌狼藉:「儲維笑,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想我兒子還是有點筆墨的,白紙黑字的,不至於讓你們看不明白什麼意思吧!」他看著各位精彩的表情,「怎麼樣,都是為了儲家的各位,對這些報告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沒人再吭聲,儲維笑轉而看向他二嫂:「二嫂,你可得好好看看,只要這份文件泄露,別說小義參與的競選,二哥還能不能坐在這裡跟大家聊天,都還是問題!」
儲維信的老婆恨恨地瞪向自己的老公,她竟然不知道他居然背著她做這麼多事!
儲維信在老婆的瞪視下,撇開了臉。
儲義接過文件一看,他顯然比他父親出色,雖然腮幫子動了動,但他並未發作,而是忽然起身對儲維信說:「小叔,我今天其實還有事,可能得先走了!」
「有事就忙吧,有空再過來坐坐!」儲維笑很是客氣。
儲義點頭,隨後拉起自己的妹妹跟他一起走,儲蓮想接著看熱鬧不太想走,可哥哥臉色太難看,她不敢反駁,只好跟著走。
然後又陸陸續續地,有人說不舒服要回客房,有人也跟儲義一樣先走了,原本坐得滿滿的大長桌,一下子空出大半。
來的時候,大家擠破頭也想參加儲家家宴,現在一個個巴不得快點走,他們怎麼都想不到,這些年私底下做的陰私。都被儲維笑掌握在了手中,命門都被捏住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儲維笑再次看向,看到文件後失魂落魄地坐回椅子上的三姐:「三姐還有話要說?」
「我能有什麼話要說,」儲維希冷哼著合上文件,「你愛娶誰娶誰,不過我話可說在前頭了,這要是有人拿著這個話柄攻擊儲家,你可得一力承擔!」
儲維笑輕笑一聲:「三姐說笑了,什麼時候我儲維笑的事,勞煩過你們?」
「那是最好了!」
家宴終究是不歡而散,儲維笑和儲誠對此都不是很在意,反正無論他們父子做什麼,他們都不會滿意的。
當只剩下兩父子的時候,儲誠並沒有打勝戰的感覺,反而更加凝重:「他們一定會私下行動!」
別看二叔和三姑他們拼命阻擋儲維笑娶可樂,其實他們心裡指不定還在竊喜著他們的機會來了,家宴上,儲維笑讓他把那些有關他們把柄的文件給他們看,並不是要他們同意婚事,而是警告他們,要做什么小動作。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
儲維笑沉下一口氣,冷肅地說道:「正好,前段時間準備的,近期都可以派上用場了!」
在他「醒來」時,就已經讓儲誠開始著手準備,要清理門戶了,正好和這次結合起來,這場家族之戰,從他出生開始到現在,也該好好的斗上一鬥了。
比起家族內鬥,更緊要的,還是外敵!
「小誠,最近出門,給我小心點!」
「是,我知道!」
……
「可樂!」
正準備上樓的可樂,聽到自己的名字停了下來,嘲諷地勾起嘴角,再轉過身去:「怎麼,你還沒走啊?」
她這明知故問的話,讓何可傾面子有點掛不住,她是儲誠的未婚妻,她怎麼就不能留下來了?但這話她不能說,看了看一旁的傭人,示意她們都下去。
傭人都朝可樂看去,直到可樂點頭了,她們才退了下去。
這讓何可傾更加的難堪,她算是明白了,在這儲家裡,根本沒有人把她當回事!
可樂走到沙發上坐下:「說吧,找我什麼事?」
何可傾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先壓了壓自己的情緒,儘可能冷靜地說道:「你跟儲叔叔,到底怎麼回事?」
「你聾了不成?」現在也沒旁人,可樂說話可不會跟她客氣,「剛才你儲叔叔說的話,你全沒聽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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