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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暗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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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不然怎麼把顏色搭成這樣,醜死!」

白延:「……」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說話比較直爽,很少有顧忌,今天才見識到,什麼才叫「實話實說」的人!

「你就是因為這張嘴,才讓人追殺的吧?」

白延今天只是來考察這邊的別墅區建造,是的,這片地就是白家的,不然那些人也不會把井旭逼到這邊來動手。

於是就那麼巧的遇到了井旭!

他見過井旭,在儲維笑還不知道自己是古笑的那段時間,他偶爾會去看一下可樂,井旭和可樂當時在同一個小區,又給可樂送過一段時間的飯,遇到是難免的,但當時井旭沒跟白旭有過什麼接觸,甚至沒說過話!

換做別人,白延還真會見死不救,反正這種追殺的戲碼,他從小到大看過無數回了,可對方是可樂的醫生,不管的話,他怎麼跟可樂交待?

而且,他認出追殺井旭的人,很可能是二叔的人。

二叔要殺可樂的醫生?直覺告訴他這件事不簡單!

「接下來什麼打算?送你回去?」見井旭呼吸緩和了點,白延便問詢了下,總不能這麼繞圈下去吧。

「回去?」井旭哼了哼,既然白老二知道他是誰,肯定會找到他的住址,他回去就是去送死。

他側頭看向認真開車的白延,他當然知道白延是誰,早在富麗小區那裡,兩人在可樂那裡偶遇過一次,他就知道白延是誰了,當時馬上藉故離開,之後也儘可能地避開了白延,為的就是不想跟白家有過多的牽扯,怕碰上白老二。

結果還是碰上了。

因為白老二。他對白家還真一點好感都沒有,不過,或許他現在倒可以跟這個白少爺「深入」認識一下?

「我不能回去!」

白延想想也是,既然能在這裡被追殺,回去估計也是送死的份:「那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有!」

「哪?我順路把你送過去!」

「你家!」

白延的車子擺了個尾,好不容易穩定了,他不確定地再問:「你說去哪?我家?」

「準確的說,你去哪,就把我送去哪,現在跟你住一塊,比較安全!」白老二明顯不會把那些事跟白延說,指不定白老大都沒有全知道,如果白老二不想在白延面前暴露什麼的話,他跟在白延身邊,說不定還能多活幾日!

「開什麼玩笑,我要去泡妞的,帶著你,那妞是跟我還是跟你啊?」

井旭鄙夷地瞥他:「我對你要交配這種事不感興趣。」

白延被他「交配」兩個字給雷得外焦里嫩。但還是堅強地問:「所以?」

「你做你的交配,我看我的病人!」

白延想像了一下兩人同處的畫面,怒了:「滾!」

……

儲維笑醒的時候發現,身旁的可樂已經不在了。

這很稀奇,她也有比他早起的時候,而他在她身旁越來越沒有警覺心了,連她起床了都不知道。

他下床,走進更衣間,他媳婦正在裡面對著全身鏡,掰著領子往後看自己肩後的胎記。

「怎麼了?」只穿著長褲的他走過去,環住她的腰,在她執著的那個黑葉子胎記上吻了一下。

「我就是想看看我這胎記是不是有什麼問題。」為什麼井旭在看到她的胎記後,會那麼奇怪。

儲維笑淺笑:「胎記,往往是在沒有驗血驗dna時,最好辨別一個人的方式,井旭,是想確定你的身份,才想去看看是不是有他想要的胎記!」

可樂其實早想到了,井旭是碰見了白老二,才忽然要看她的胎記,加上他說的那些話,她心裡有種很不好的預感,無法分析出什麼,或者說不敢分析出什麼,她莫名的感到抗拒。

大概一晚上都藏著這個心事,讓她沒睡好,早早地醒了過來,在這裡看自己的胎記。

「你是誰不重要,」儲維笑看出她的心事,將她環得緊一點,看著鏡子中的兩人,「你只要記得,你是我儲維笑的老婆,我孩子的媽,這就夠了!」

「我記著呢!」可樂對著鏡子中的他幸福地笑了笑,然後側過臉去親親他。

「誒?」儲維笑突然發出了驚訝的聲音。認真地摸了摸她的小腹,「你的肚子好像,大了一點?」

可樂笑著轉過身,環住他的脖子:「不然你以為他永遠長不大嘛!」

「長不大好,就一直在這你肚子裡!」那樣的話,就不會出現一個跟他搶可樂的,又不能罵不能打的小生物了。

「你想得美,要累死我啊!」無法想像肚子裡永遠揣了個球是什麼感覺,但想想都覺得很恐怖!

兩人親昵了一會,儲維笑就得趕著出門了,可樂知道他最近很忙很忙,忙到她常常睡著了他才回來,又在她醒來前出門,像今天這樣還能聊會天的已經好幾天沒有過了。

但可樂知道,無論他多忙,都一定會回來,每天早上看著身旁微微塌陷的床位,她只有滿滿的心疼!

幫他系好領帶。她猶豫了下問:「今天能不能稍微早點回來?在十二點之前回!」

「怎麼?」

「就能不能嘛?」

「好,媳婦提的要求,肯定要遵守!」媳婦讓你早點回家,肯定早點回!

可樂滿意了,儲維笑就出門了。

一坐上車,車上的人就跟他匯報尋找井旭的事情。

「你是說,他現在跟白延在一起的?」

「是!」

儲維笑輕笑:「他倒聰明!」

他想了想,吩咐道:「想辦法約他一下,就說我想跟他談談!」

「好的!」

這個井旭一定知道一些關於可樂的事情,事關可樂,他就不能馬虎,勢必要見一見這個醫生!

……

可樂今天在家也沒能閒著,她先讓廚娘給她準備了些食材,說下午就會回來,然後也和孔顏出門了。

她去的是何氏,因為何氏企業又要召開內部會議了,

還是在同一個會議室里,這次,可樂遭受了所有人的指責,無非就是她的「儲當家夫人」,這個原本可以為何氏帶來無盡利益,如今卻被連累得股份屢屢受跌的頭銜!

可樂坐在那安靜地聽著,看何可傾拿出一份親自鑑定報告,說可樂既不是何晉源的女兒,更不是周美心的女兒,她根本無權參與何氏企業的任何事!

謝清出言說,老闆早就知道可樂不是他女兒,仍把公司交給她看管,現在這個社會,難道還跟古時候的一樣,凡事都只能親子繼承?

但何可傾又有話了,不是何晉源的女兒也就算了,還給何氏企業帶來這麼大的麻煩,何氏再交到可樂手裡,只有滅亡的份。而她,已經給何氏重新找好了合作者。

可樂從中聽到了吳家!

那可是跟應家爭奪政方那個位置的家族!

可樂聽完所有人的發表和責罵後。拿起桌上孔顏給她準備的水瓶,緩緩打開瓶蓋喝了一口,再放回去,然後,掃視了所有人一眼:

「你們今天要我走,可以,我希望他日,你們求我回來時,也能夠拿出今天同樣的代價來跟我談!」

何可傾蔑笑:「回來?你做夢!」

「是不是做夢,為什麼不等等看呢!」何可樂不為所動,平靜得宛若她才是蔑視的那一個。

她看了下時間:「好了,既然你們都決定了,那就這樣吧,今天我老公生日,我還得回去陪他過呢,大家再見!」

然後她真的起身,在孔顏的陪同下走了!

何可傾死捏著手裡的鋼筆,可樂那毫不在意的態度。不但沒有讓自己有勝利的愉悅,反而覺得自己仍被她踩在腳底下!

就不信了,等儲家完全倒台後,可樂還能像今天這樣不在乎,還能擺出她儲夫人的架子?該不會,是以為儲家還有救吧?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有她哭的時候!

……

白延被井旭拖著到一家會館,說是要赴什麼約:「要見誰你自己見,你帶著我做什麼?」

他現在心情特別糟糕,如果可以,他真想把這任性的「大小孩」吊起來打一頓!

想他昨晚是怎麼渡過的吧,他去跟朋友玩,朋友叫了幾個女人,當時井旭就坐在他旁邊,跟他說這包廂里,煙的濃度配合著酒精,會導致人體怎麼樣怎麼樣,一聽就讓人倒進胃口。

有女人看井旭長得不錯。就要跟他玩,結果剛一湊近,他就皺起眉頭很嫌棄地避開,說那女的把臉上的粉掉他身上了,這樣很不禮貌!

說這種話,到底誰不禮貌?

那女的氣得當場就走人了!

之後就沒人再不識趣去找他,就算有人看不爽他,有白延在,也不敢怎麼樣。

白延看得出來井旭不喜歡這種地方,但只要沒人去惹他,他倒也能安安分分地坐在一旁等。

走的時候,白延順便帶走了一個還算看得過眼的女人,其實他雖然看著不著調吧,但他真不是多麼愛玩的,也不會隨隨便便找女人,頗有那麼一點潔身自好吧,所以他主要就是為了膈應井旭,看他是不是真能在辦事時。在一旁看著。

結果井旭真的跟進了他開的房間,當時那女的還問他是不是要三人飛,那樣的話要加錢!

三你妹啊,他白延是這種人嗎?

跟妹子說不用管那人,壓倒妹子就想醬醬釀釀,坐在一旁的井旭忽然說了一句,以剛才他吸入的二手菸,喝的多少的酒,如果再灑掉多少的「子孫」,他很有可能腎虛!

白延頓時就:「……」

想當做聽不見繼續來吧,他又在旁閒涼地給他指點,說他最好用什麼樣的姿勢,說一會如果投放子孫時,最好是投放多少的量,不要多不要少,要是多了就憋回去,要是少了就再擠……

白延起身,拿出錢包塞了些錢給那妹子讓她走。然後狠瞪了井旭幾眼,到浴室沖澡去了。

井旭暗暗鬆了口氣,他倒不在乎真在一旁觀賞活春宮,他只是覺得各種體液粘在那床上,真的很髒,要同在一個屋檐下,很難忍受。

其實他覺得他比白延委屈,為了依靠白延,他已經忍了很多事了,不然以可樂對他的了解,他遇到不爽的事早把你罵得狗血淋頭了,哪還會像剛剛那樣「講道理」呢!

他將目前還算乾淨的被子搬到沙發上,決定就這樣將就一晚,至於床,就讓給白延好了,瞧,他也是能很大方的!

唉,他更喜歡一個人待著。就算一個人在家裡待上一年半載的他也不會覺得悶,只是覺得人總得工作吧,才開了一家診所,每天看顧那麼一兩個病人。

之所以會對可樂特別照顧,其一是醫者的本能,他再不耐煩也不會真不管一個躺在自己面前的病人,其二是,可樂是稀有血型,而且是yo型,當時只是覺得好巧,因此對可樂特別了幾分,相處後也覺得,如果作為朋友的話,可樂也有那麼點意思。

他萬萬沒想到,可樂就是他這麼多年心裏面惦記著的那個孩子!

越想心裡越不舒服,他抱著被子面對著沙發背。

白延出來時,看到的就是空空如也的床,他雙手插著光裸的還滴著水的腰:「你就不能一起睡床上,把被子分我一半?」

「你還想跟我睡啊,別做夢了!」

白延:「……」

他能不能把這傢伙趕出去?他當時為什麼要救他?

就在白延想要將他扛出去扔了時,走進時,就看到那稍顯消瘦的背影。

井旭絕對是一個特別難相處的人,脾氣壞,嘴巴壞,人還孤僻,有各種毛病,可看他孤僻的樣子竟讓自己覺得他其實是孤寂的,自己是不是也有毛病啊?

白延抓了抓剛洗的還濕著的頭髮,給酒店打了個內線,讓他們再送一床被子來。

在這之間,兩人就不再說話了。

一位大媽把被子送來後,白延躺下就準備睡了。

「把頭髮吹乾了再睡。」以為早睡著了,這麼久連姿勢都沒換一個的井旭忽然就開口了,還是這麼……帶有關懷的內容,讓白延覺得很不真實。

「快點!」沒聽到白延執行,井旭又催了一遍。

白延還是生病了。有敵人襲來,誰救他?

直到拿著吹風機在吹頭髮時,白延還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聽他的?

第二天白延醒來時,下意識地朝沙發那裡看了一眼,發現井旭依然沒有換姿勢,難道那樣睡一整晚,就不會麻嗎?

白延走近了沙發要叫井旭起來,然後才發現,沙發其實有點小,他一整晚都是縮著睡的。

井旭身材修長,只是有點偏瘦,這樣縮著,有點……可憐兮兮的味道。

白延為自己的想法打了個顫,可憐個屁啊,明明有床分他一半的,是誰嫌棄地要睡沙發的?

叫了早餐吃了後,就是去哪的問題。白延是真不想再讓井旭跟著自己,井旭卻說:「你怕什麼,我又不影響你!」

這特碼還不影響啊?

沒等他們爭出個結論來,井旭的手機就想了,聯繫他的就是儲維笑的人,說儲老大想見他。

井旭想了下就同意了,約好地方後,他就把白延也帶上了,於是就出現了會館門口的一幕。

白延很不情願:「為什麼一定要我陪著你?」

「因為我想活命!」井旭停下腳步,轉過身正對著白延,他比白延要矮一點,雙目卻直直看進白延的眼睛裡,「我還想再活得久一點!」

哪怕最後一分一秒,他也要再爭取一下!

白延望著他的眼睛,有點被震到。

他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的眼睛裡,可以這麼地澄澈,因為過于堅定一個信任,而那般堅毅!

他回過神,還是擺出很不情願的樣子:「算了,就當為了我的可樂妹妹吧!」

在會館的某一層休閒區,只有幾個保鏢,和跟自己手下飲茶的儲維笑,白延進去看見是他也有點意外,碰了下身旁的井旭:「你要見的就是他啊,早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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