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誤會(2/2)
他娘深信不疑,別的護心鏡要薄的多,見他成天惹事生非,特意給他打造了一個加厚的。
沈鈞山看著護心鏡,他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破損了。
癟是癟了點,還能湊合著用。
要是這算破損的話,那他已經開始起飛了嗎?
低頭看著腳底心的木板,沈鈞山嘴角都在抽抽。
他有點暈地板。
這點小動作,雲初沒有發現,她也不知道冀北侯夫人讓兒子隨身戴著護心鏡的真正用意。
她只當這是做娘的對兒子的關心,她想到了自己的娘,她也是這麼關心她的。
進了包間,沈鈞山給雲初倒茶。
一盞茶才喝了一半,小夥計就把飯菜端來了。
七菜一湯,都是招牌菜,色香味俱全。
沈鈞山吃飯的時候,咳嗽了一聲,雲初連忙道,「你沒事吧?」
「沒事,」沈鈞山擺手道。
雲初看著他,旁敲道,「那個,我剛剛聽崇國公府二少爺說打劫是怎麼回事?」
這事沒人比雲初更清楚了。
但她就是想問問,想知道沈鈞山想怎麼處置她這個罪魁禍首。
雖然心裡做好了沒好下場的準備,但是真聽沈鈞山說,內心還是狠狠的顫抖了下。
「不提了,這輩子沒栽過那麼大的跟斗,說出來丟人,」沈鈞山恨恨道。
「……。」
雲初看著他,一臉「我想知道」。
沈鈞山想到雲初挨了他一後腦勺大白菜,對她極有好感,便說了。
事情都捅出來了,他也當眾挨了周大少爺一拳頭。
雖然他沒吃虧,但他也承認了打劫錦袍的事。
只怕這會兒已經傳回冀北侯府了。
事情瞞不住,也沒什麼好隱瞞了,他這人雖然紈絝了些,但為人坦蕩。
既然敢做,就沒什麼不敢對人言的。
沈鈞山把當日丟錦袍和打劫錦袍的事說了,咬牙道,「我這幾天正滿京都的找她呢。」
「等我找到她人了,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雲初慌亂不安的心,聽到這一句,瞬間安定了。
是啊。
她怕什麼?
當日偷錦袍,他背對著她,根本沒看過她的臉。
要是看見了,她還有機會這麼安然無恙的坐在他對面嗎?
放心了,雲初就不怕了。
她本來也是個挺大膽的人。
一頓飯吃的還算痛快。
只是出醉仙樓的時候,冀北侯府的小廝把他們的去路擋住了。
小廝奉命請沈鈞山回府的。
沈鈞山回頭看著雲初,「那我們改日再敘了。」
雲初點頭一笑。
沈鈞山問小廝,「我爹有多生氣?」
「侯爺拍碎了張桌子,」小廝回道。
「……。」
沈鈞山腦殼疼。
沒他爹這樣的,一生氣就拍桌子。
就算他手不怕疼,好歹憐惜下桌子吧。
翻身上馬,沈鈞山騎馬回府。
他琢磨了下,倒是可以趁機把「心上人」的事解釋清楚,免得他娘見天的催他。
回了冀北侯府後,冀北侯眸底的怒火幾乎能把沈鈞山燒成灰燼。
他還以為兒子離京辦差,結識到了心上人,即便把他的錢給了人家姑娘,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誰想到他在京都胡鬧就算了,離京還有光膀子打劫的癖好。
在京都丟他的人不算,離京的還可勁的糟蹋冀北侯府的臉面!
他怎麼生了他這麼一個混帳東西?!
冀北侯夫人也瞪著兒子,「打劫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鈞山一臉無辜道,「兒子也不想打劫啊,這不是騎馬出了一身汗,泡了個澡,結果衣服被人給偷了,就給我留了條褲子。」
噗……
不知道是哪個丫鬟笑出了聲。
有了帶頭的,其他人笑的更慘,憋的肩膀差點脫臼。
冀北侯臉都氣冒煙了。
偏沈鈞山不怕死道,「我不打劫衣服,我能怎麼辦?」
「是誰偷你衣服的?」冀北侯夫人問道。
「被人偷了衣服還有理了?!」冀北侯氣道。
沈鈞山看了冀北侯一眼,「那人爹見過。」
冀北侯眉頭皺成川字,「我見過?」
「就是爹您誤會是我心上人的那姑娘,」沈鈞山回道。
「她不但偷了我的錢,還偷了您的馬。」
「……!!!」
冀北侯夫人狠狠瞪向冀北侯。
冀北侯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張臉在枕邊人這裡是掛不住了。
審問不下去的他抬腳離開。
兒子被打劫實屬無奈,在那樣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情況下,確實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了。
他在醉仙樓承認了打劫之事,挨人拳頭。
雖然結果不好,但至少敢作敢當。
崇國公是講理之人,不會怪冀北侯府,只是皇后那兒……怕是不好交代。
冀北侯怕被冀北侯夫人數落,走為上策。
他一走,沈鈞山就把懷裡那護心鏡摸了出來,道,「娘,兒子的騰飛之日到了。」
冀北侯夫人看著護心鏡,氣不打一處來。
護心鏡都被打成這樣了,他還一臉得意?
「你去祖宗們跟前給我跪三個時辰!」
沈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