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十七 翁婿斗(六)(1/2)
蘇陽沒想到,十年前的黑歷史,他自己都不記得了,北漠人還記得這麼清楚。
這讓他很為難啊。
他沒什麼可信度,拿自個的爹擔保也辦不到。
他娘更不用說了。
親爹能賤賣,誰信親娘就能倖免?
指不定還賣爹送娘呢。
蘇陽腦殼疼,不想解釋了。
說的再多也沒用,關鍵還得看怎麼做。
周大少爺他們是上了匪船下不去,如今是匪船飄到哪兒,就把他們三帶到哪兒了。
蘇陽對北漠朝廷的事知之甚少,周大少爺把朝中官員分布以及黨羽派別都和蘇陽說了一遍。
蘇陽用張紙畫了個關係圖,北漠朝廷黨派一目了然。
案子是查戶部尚書的侄兒,矛頭直指戶部尚書。
從戶部尚書的侄兒口中應該問不出來什麼,不過既然要查,只能先審問那侄兒了。
戶部尚書的侄兒關在大理寺,蘇陽讓京兆尹出面把人調到京兆尹大牢。
就這麼點小事,就驚動了戶部尚書。
誰讓大理寺卿是戶部尚書的人呢。
京兆尹還真沒權利從大理寺調人,但他沒有,蘇陽有啊。
北漠王把這案子交給蘇陽全權處置,他怎麼查除了北漠王,連北漠太子都無權過問,就是這麼霸道。
蘇陽儘量讓自己避開和北漠朝廷接觸,畢竟他是大齊臣子,但打壓個戶部尚書那還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那侄兒成功從大理寺被帶到了京兆尹。
戶部尚書坐立不安,畢竟是東鄉侯的兒子查這事,他不得不防啊。
第二天,就有好幾位大臣站出來說蘇陽雖然是北漠駙馬爺,但他更是大齊臣子,他在北漠不會待多久,北漠王把這麼重要的差事交給他去查,實在不妥。
北漠王輕飄飄一句話就把那些勸他收回成命的大臣打發了,「大齊和我北漠相隔千里,來一趟不容易。」
「朕就是看他太清閒了給他找點事做,這案子什麼時候查清了,朕什麼時候放他帶銀川回大齊。」
嗯。
北漠王表現的並不在意。
他就是用這個棘手的案子刁難東鄉侯的兒子,好把女兒銀川公主多在身邊留些時日,僅此而已。
皇上想挽留公主的心,誰也不能阻攔。
那些阻攔的大臣面面相覷。
皇上壓根就沒想太多,他們再橫加阻攔,沒得惹皇上不快,生出疑心來。
這事該怎麼辦?
大臣們用眼角餘光瞥想戶部尚書。
戶部尚書是敢怒不敢言啊,這分明是在搪塞他們!
既然這麼捨不得銀川公主嫁那麼遠,當年又為何讓東鄉侯用自己兒子的婚約換那麼多錢糧?
事關自己的侄兒,戶部尚書沒法站出來說話,當著皇上的面,更不敢給人使眼色,沒人揪著不放,就是默認讓蘇陽接著查了。
戶部尚書的侄兒嘴邊很硬,問不出什麼來,京兆尹也不敢對他用大刑,問了三天,一無所獲。
反倒因著那侄兒,府衙大牢熱鬧多了,探監的一天來三回。
京兆尹還不敢不給探親,實在沒輒,又讓自己的兒子找蘇陽了。
酒樓里,蘇陽吃著菜,周大少爺心急道,「蘇兄,你倒是說話啊。」
蘇陽看著他道,「急什麼,吃飽了才有力氣辦事。」
還吃飽?
急都急飽了。
自打他挨了頓打後,壓根就不敢在他爹面前出現了。
他爹看著他就來氣,稍微在他爹跟前多待會兒,可能就是一頓雞毛撣子啊。
蘇陽給他們倒酒,他們三還真有些惶恐,畢竟是駙馬爺啊。
但蘇陽沒覺得倒酒有什麼,道,「喝點酒,放鬆下。」
「蘇兄就不能先說接下來怎麼辦嗎?」鄭大少爺眸帶哀求。
蘇陽把筷子放下,看著他們道,「聽說過敵人的敵人是朋友嗎?」
鄭大少爺,「……。」
三人面面相覷。
這話他們聽過。
可這話用在這裡是什麼意思他們就不懂了。
不過稍微琢磨下就明白了,望著蘇陽道,「蘇兄的意思是戶部尚書的敵人是咱們的朋友?」
蘇陽點頭,道,「這幾天,我讓人打聽了戶部尚書的為官經歷,他是最近八年才走了鴻運,平步青雲,於三年前坐上了戶部尚書的位置。」
「戶部尚書長袖善舞,八面玲瓏,朝中黨羽眾多,也豎敵不少。」
「既然和戶部尚書為敵,自然對他的事多有關注,沒準兒手裡就有什麼有用的消息,便於我們查案。」
孫大少爺眼前一亮,「蘇兄計妙,令人佩服。」
剛說完,蘇陽話鋒一轉,拍著孫少爺的肩膀道,「你們三沒成親我是知道的,定親了嗎?」
孫大少爺,「……。」
周大少爺,「……。」
鄭大少爺,「……。」
話題轉的太快,直接把他們轉暈了。
不是在談查案子的事嗎,怎麼就轉到他們娶媳婦上面來了?
這是他們爹娘該操心的事啊。
三人嘴角狂抽不止。
他們能理解,畢竟蘇陽是大齊人,而且身份尊貴顯赫,北漠的朝堂上的事他摻不摻和都一樣。
總不至於他案子沒查出來,皇上就不放他們回大齊了。
萬一到時候飛虎軍兵臨城下接他們,朝廷還得乖乖把人送回去。
可再不在意,也不能這麼吊兒郎當吧?
他們怎麼那麼的想揍他呢?!
「蘇兄,你能不能稍微認真點兒?」周大少爺心痛道。
「這事不說關係我們將來的前途了,已經事關小命了。」
蘇陽笑道,「我可從來沒這麼認真過。」
三人,「……。」
認真?
他們好想把他打死!
三人六隻眼睛盯著蘇陽,想知道他從頭到腳到底哪裡認真了,怎麼看都是在和他們開玩笑!
蘇陽嘴角抽了下,把筷子拿起來夾菜道,「戶部尚書在朝中勢力不小,雖然有不少人看他不滿,但要說明著和戶部尚書作對,還真沒人。」
「你們三去說服人家,肯定徒勞無功。」
「你們爹去只怕結果也一樣。」
「只有我這個北漠駙馬爺登門給自己的兄弟保媒,用根紅線生拉硬拽的把人拽我們這條船上來,才有兩分希望。」
「……。」
服氣。
大寫的服氣。
見過仗勢欺人的,沒見過仗勢提親的。
「我們高攀不上人家,」鄭大少爺無情的把這大餅戳通。
雖然不知道蘇陽要拉攏誰一起對付戶部尚書,但有膽量和戶部尚書結仇,還能安然無恙立於朝廷之上的,那肯定不是一般人啊。
他們幾個小官之子,怎麼娶得了高門大戶的女兒,傳揚出去,肯定會被人笑話他們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
已經被蘇兄坑的挨打了,他們可不想再被他坑的被人笑話了啊。
「放我們一條生路吧,」周大少爺有氣無力道。
「……。」
蘇陽看著他們道,「你們到底是覺得高攀不上,還是不肯娶啊?」
「高攀不上,」三人異口同聲。
至於不肯娶,都高攀不上了,還談什麼娶啊?
娶親講門當戶對好嗎?
他們幾個小官之子去求娶人家吏部尚書的女兒,都不用吏部尚書出手,那些傾慕吏部尚書女兒的世家子弟就能把他們打個半死不活了好麼!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說讓蘇陽放他們一條生路的原因。
蘇陽繼續夾菜道,「你們這麼說,我就心裡有底了。」
「你們只要保證吏部尚書同意了,選你們中一個做女婿,你們可別給我逃婚就成了。」
三人心累。
能娶到吏部尚書的女兒,誰會逃婚啊?
敢逃婚,他們爹娘能一起把他們的腿給打斷了。
三人誰也沒把蘇陽的話放在心上,吏部尚書同意把女兒嫁給他們,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還差不多。
吃飽喝足後,蘇陽拿起桌子上的摺扇,就下了樓。
他騎馬去了吏部尚書府。
他是北漠駙馬爺,他要找吏部尚書,小廝都沒通傳就直接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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