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山雨欲來(2/2)
昨天抬出來的時候,還沒有什麼問題,在上場前,應該也檢查過,龍頭裡面接著小燈,與錯雜的燈絲,可能是哪根出現了問題,才會導致這樣的結果。
但,還是有疑點。
「怎麼樣,看出什麼沒有?」村長問。
「應該是意外。」
「龍頭燒壞不是一件小事啊。」村長嘆息。
抬龍頭是夷山人每次過大型節日都要辦的傳統,原本還要被抬上風雨橋。只是這麼一來,接下來的事情是就不能繼續了。而且,對於一個有圖騰的民族,這可能意味著不詳。
「人沒事就好。」季岸寬慰。
「是啊,你說的有道理,人沒事就好。」
扎瓦畢竟是個小孩子,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還有點懵懵的,便跑到江舟跟前。
黑黑的小腦袋,明亮的眼睛很茫然,就這樣呆呆地看著江舟,一言不發。
江舟彎腰摸摸扎瓦的頭,輕聲安慰道:「不要怕,扎瓦,你是男孩子,要勇敢堅強,不然以後怎麼保護喜歡的女孩子?」
扎瓦盯著江舟,深深吐出一口氣,「我明白了,小江姐姐。」
季岸回頭,便看到江舟正在安慰受驚的扎瓦。
……
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你怎麼看?」季岸問。
「怎麼看?難道不是意外嗎?」周映光詫異地說。
季岸停頓了一下,開口,「今天我跟江舟去梯田的路上,她說覺得有人盯著我們。」季岸遲疑了一下繼續說,「我也有同樣的感覺。」
「你是說,」周映光問,「你們被人盯上了?」
「嗯,應該是這樣。」季岸說。
周映光深吸了一口氣,「你懷疑是他們?」
「我不能確定。」季岸的眉心微蹙。
「可是五年前他們不是已經……」周映光說。
「事無絕對,我前幾天聽說,他們的股票已經復牌了。而且,」季岸面色凝重,「盯著我們的還有其他力量也說不定。」
「該死的,真不要臉!這次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周映光憤憤地說。
「眼下的困難是,敵人在暗我們在明,況且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季岸說。
「不管是誰,不就是為了那個麼。」周映光冷笑一聲,「為了利益,草菅人命,真他媽不是人。」
「人多眼雜,我們現在只能做到不要牽連到別人。」季岸低低地說,「這場局,進了就別想出去了。」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想起。
兩人心照不宣。
江舟。
「是我考慮不周全。」周映光嘆氣。
「沒事,還來得及。」季岸看向那扇門,仿佛這樣,他就可以穿透那扇門,看到門外的那個女人。
趁什麼都還沒有發生,趁他們都還冷靜,沒有因為什麼而沖昏頭腦,她不應該被卷進來,不應該經歷那些痛苦。
什麼痛苦,報應,只要由他來承受就好了。
「咚咚咚咚-----」這次的聲音明顯變大變急促了,可以看出門外的人有多暴躁。
門被打開,江舟一臉不耐煩地站在那裡。
江舟沒想到給她開門的人是周映光,不是季岸,她更煩躁了。板起臉,目光兇狠,「你不是說不跟我搶麼。」
「不搶不搶。」周映光說完這句話,又看看季岸,好像在用眼神傳遞著什麼,便灰溜溜地離開了。
江舟關上門,見季岸站在那兒脫衣服,眼神帶著詢問。
她先前的煩躁和怒氣一下子消失了。
季岸啊,果然是一劑良藥。
「這麼自覺?」江舟挑挑眉,走到季岸的跟前,毫不掩飾地看著他的腹肌,眼神赤裸。
眉眼聲色。
「你來幹什麼?」季岸手裡拿著剛剛脫下的衣服,往浴室走去。
「昨晚不是說了嗎,今晚我還來的。」江舟也跟著進去,從鏡子裡看到他們兩個人,一大一小。她洗完澡,換上了絲質的睡袍,又是黑色的。而他,赤裸著上身。她沒有穿高跟鞋,所以在他面前矮了一大截,顯得嬌小。江舟看著看著,突然有一種很異樣的感覺,「做你的專屬按摩小妹,要不然……」江舟咬著唇,眼神嬌得仿佛能滴出水「全套也行。」
季岸停住,也透過鏡子看到了兩人,他打開水龍頭,用冰涼的水讓自己清醒。昨晚她為了接電話匆匆跑出去,他以為是她隨便說的。
「不用了。」季岸開始脫褲子,轉頭看向江舟,「我要洗澡了。你想看?」
說完這句話,季岸便開始後悔,如果是江舟的話……
果然,江舟笑得嫵媚,一臉坦蕩,「當然。」
這倒是讓他進退兩難騎虎難下了。
「脫啊,」江舟來了勁,她不知怎麼的,特別喜歡看季岸吃癟,「不是要洗澡麼?」
狡黠、戲謔,像只狐狸,這個時候的江舟比皮笑肉不笑的時候要生動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