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四面楚歌(2/2)
他說了,他不應該把她卷進來。
卻又對她隱隱期待。
如果這個人是江舟,應該可以的吧。
江舟側著臉,貼在季岸的背上,雖然四周的聲音很大,但是江舟卻仿佛聽到了季岸的心跳聲。
異樣的感覺。
車行至一個可以稱之為山清水秀的地方。
到和徐閱約定的地方,就只有這一條路。
江舟感覺到車速減緩了,然後是一個剎車。
「怎麼了?」江舟疑惑。
季岸沒說話,斜過自己的背,讓江舟可以看到前面的景象。
地上,竟然是一排鴨子。
「這是在幹嘛?」江舟好奇地盯著地排排站的小鴨子。
「過馬路。」季岸回答。
「現在的鴨子都這麼有素質了嗎?」江舟忍不住下車,靠近一點。
「據說是一種返祖現象。」季岸認真地普及。
鴨子的祖先原本是會飛的鳥,鳥在空中飛的時候就會有整齊的隊形。
突然,「嘭」的一聲,一隻鴨子忽然倒了下來,鮮血直流。
不好,有埋伏。
季岸立即反應過來。
「江舟,快上車!」季岸大喊一聲。
還好只是幾步的距離,江舟剛轉過身,便又想起了一記槍聲。
江舟悶哼一聲,捂住流血的左肩,吃力地跨上車。
「季岸,我……」江舟咬著牙。
「我知道,快點,抱緊我。」
季岸看到了江舟的左肩已經受傷了。
敵人在暗,四周有埋伏,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趕快和徐閱匯合。
前面的路已經不長了。
江舟的左手沒了力氣,只能放下按住傷口的右手,重新環上季岸的腰。
江舟疼得直冒汗。
但是神經還是敏銳著,她感覺到子彈進入她的皮肉,沒有傷及骨頭。
應該是一把獵槍。
季岸感覺到已經把他們甩出了一段距離,便空開左手,伸到後背用力扣住江舟的背,壓向自己。
他感覺到環著自己的那隻手有些沒力氣。
一定是太疼,導致她有點虛脫。
「抱緊了!」季岸說道。
江舟聽到了他的話,但意識有點抽離,沒有回答。
她實在是太疼了,那種皮肉的疼痛,是江舟最怕的。
她頭上還套著頭盔,呼吸打在頭盔前,形成一面白霧,像一條瀕死的魚。
流血。
她的體溫在下降。
周圍的景物開始模糊,風也變得更加凜冽。
手上的力道漸漸變小。
「抱緊我!」
這句話一直都在江舟的耳邊迴蕩。
好。
抱緊他。
江舟努力收緊自己的手臂。
摩托車在一片田野間飛馳。
停下的時候,因為慣性,江舟的頭重重地磕在季岸的背上。
季岸一手撐住車,一手撐住江舟。
因為冷風的緣故,江舟覺得自己的傷口疼得沒有那麼厲害了,反而是有些麻木。
「怎麼回事?」徐閱趕上來。
「我們中了埋伏,江舟受傷了。」季岸懶腰抱起江舟,朝白色的車走去。
打開車門,把江舟放在后座上。
季岸轉頭對跟上來的徐閱說,「先把她送到鎮上的醫院,為了安全起見,用你的車。」
「到底發生了什麼?」徐閱追問。
「等我把她送到醫院之後再跟你細說。」
季岸扔下一句話,也坐進后座,扶著江舟靠在自己的身上。
忽然低頭的時候,季岸發現自己腰際的衣服上有一個血手印。
江舟的右手因為之前捂住傷口,而被鮮血打濕。
「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雖然我對這個地方不大了解…...但是附近有什麼醫院,具體在哪兒……我卻很了解。」
江舟煞白一張臉,咬著牙斷斷續續說出話。
季岸一頓。
最近的醫院,距離這裡也很遠。
就算是開著車,也要差不多一個小時的距離。
「我就是醫生。」
江舟一邊說,一邊用右手拉拉鏈,卻沒有打開。
「幫我把包打開。」江舟穩住自己的聲音。
季岸遲疑了一下,幫她拉開拉鏈的包,這才發現裡面都是一些急救的工具。
江舟在季岸接到那個電話時,心裡便感到不安。
沒來由的不安才是最可怕的。
所以江舟執意要跟去,臨走前,還特地拿上了自己的急救包。
「處理傷口會的吧。」江舟說。
「會。」季岸回答。
「子彈只是穿透了皮肉,沒有傷到骨頭。」江舟有些艱難地開口。
「按照這個程度,我分析歹徒用的是獵槍,致命性並不是很強。」
季岸湊過去,檢查她的傷口。
如她所說的一樣。
從包里拿出雙氧水作為消毒液,先給傷口消毒。
「嘶……」
那一刻,劇烈的疼痛讓江舟呻、吟出聲。
「毫無疑問,他們的目標是你。我初來乍到,到哪兒結得仇家。」
江舟慘白一張臉,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