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幫她洗頭(2/2)
「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季岸輕輕撥弄她的頭髮。
「哦,這個啊。謝謝你給我洗頭。」江舟一臉自然地說道。
果然。
他就知道她,滿嘴跑火車。
「高興了?」季岸一邊給她吹頭髮,一邊問。
「嗯。」江舟回答得坦然。
卻又忍不住酸兩句。
「真看不出來啊,你年輕的時候這麼中二,搞什麼八年之約。」
「嗯。」季岸只回答了一個字。
嗯???
什麼意思?
不不不,等一下。
「你今年幾歲了?說具體。」江舟發問。
「36。」季岸回答。
「那你們什麼時候約定的?」江舟繼續問。
「不是說好我不說就不問嗎?」季岸說道。
「可我現在就是想問,而且我又沒問你的經歷什麼的。」江舟強硬道。
「大概是……28歲那年吧。」
江舟明顯感覺到季岸在提到28歲時語氣有些變了。
是在追憶青春?
28歲定下的八年之約,那不正好是現在?
難怪。
她不遠萬里地來這山溝溝找到他。
就是要他的一句話。
轟隆的吹風機停止,頭髮吹好了。
「要幫你梳頭嗎?」季岸問。
「你的服務還真齊全。」江舟陰陽怪氣地說。
「所以,要不要?」季岸繼續問。
「不要。」江舟開口。
季岸有些詫異,她第一次拒絕的那麼果斷。
洗了頭,江舟頓時覺得清爽了很久,整個腦袋都輕鬆起來。
換上一雙黑色羊皮高跟鞋,從包里拿出口紅,艱難的打開。
嘴上添了一抹紅,就算江舟素麵朝天,但她的底子極好,平常她也不會誇張的修眉,整張臉瞬間變得明艷起來。
江舟再次審視鏡中的自己,滿意地勾勾唇。
整個過程季岸都看在眼裡,甚至她直接向鏡中的他挑挑眉,眉眼恣肆。
嬌艷得囂張。
那麼好的機會,江舟自然不會放過。
她轉過身,面對著他。
努力踮起腳尖,伸出右手臂環住季岸的脖子。
她有傷,料定季岸不會推開他。
湊近他,把嘴唇送到他的耳邊,「我好看嗎?」
而後紅艷的唇自然地在他的衣領上擦過。
得不到答覆,她就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裡。
「我好看,還是方濡好看?」
季岸感覺到脖子上一股酥酥麻麻,喉結滾動,忍不住有些顫慄。
他聞到了她頭髮上的香味,是他之前給她用的洗頭膏。
面對她的不依不饒,季岸只好擰著眉,忍著身體的躁動,說,「你好看。」
江舟得到了滿意的答覆,咯咯地笑。
她真的很磨人。
……
伊粲打著哈欠下樓,看到艷光四射的江舟和一臉溫和的方濡,頓時沒了睡意。
特別是在看到季岸的衣領上有一抹疑似口紅的東西後。
那抹紅,是輕輕擦過的樣子,線條凌亂,卻盡顯纏綿。
方濡自然也注意到了。
剛才他們兩個上樓去吹頭髮,她就覺得不妙。
果然,吹頭髮又怎麼可能就只有吹頭髮呢。
早上季岸幫她洗頭的那一幕就有夠刺心的了,現在還看到了那抹口紅。
明顯是兩人糾葛後的樣子。
方濡覺得很不甘心。
明明是她先遇到的他。
明明他們曾經有過那麼多美好的回憶。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就算是當時她提了分手,季岸也沒有怪她。
在她想要安慰他而承諾八年之約的時候,他也沒有拒絕。
他喜歡的是她不是嗎?
大學的時候。
她是一進校門就嶄露鋒芒的新生,他是意氣風發的大三學長。
她愛慕他的高大英俊,他喜歡她的溫柔小意。
儘管他在感情方面是個愣頭青,也不算一個體貼入微的男朋友,但是兩個人還是相處得好。
她34歲了,豐富的經歷給予她相人的本領。
一直都對自己驕傲著,所以這個年紀了,她還是可以自信地打電話給季岸,讓他來接她。
他果然來了。
一切應該都像她計劃好的那樣順理成章才對。
但是,季岸現在到底為什麼被江舟迷住,她完全就像是一隻狐狸精。
她斷定他喜歡溫柔賢惠的女人,就像她一樣。
不,全世界的男人都會喜歡溫柔小意,披著長發的女人吧。
可江舟完全不是這一類型。
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儘管她故作柔弱,方濡還是看出來她是裝的。
她的頭髮不夠長,還是蓬鬆狂野的小捲髮。
她的眉眼不溫和,冷硬得像遠處的青山。
她眼裡的水波志於成冰。
她的線條太過鋒利。
這種類型的女人,要麼割傷別人,要麼割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