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水晶玻璃(1/2)
因為江舟的房子只有一間可以睡的臥室,她只好把扎瓦和村長安排在了離醫院很近的酒店裡,並且把成閆的電話都留給了他們。
叮囑好如果扎瓦的身體出現什麼情況,一定要先打給成閆。
而季岸呢,自然是帶回家了。
江舟的家裝飾的極為簡單,大都是極為簡約的木質風格,沒有精緻華麗之感與季岸想像中的有很大出入。
最讓人覺得奇怪的是,在吧檯後面的柜子上,擺著一尊佛像。
佛像上,還被繞著一根項鍊。
季岸記得,那是在雜貨鋪第一次近距離看江舟的時候,她脖子上戴的那根類似紅寶石的項鍊。
「那是我媽送我的紅碧璽。」江舟恰好路過。
「怎麼就把項鍊放在這裡?」他不解,覺得她果然是隨意。
「沾沾佛氣啊。」她從下往上拉起衣服就脫,說完便大咧咧走進了浴室。
紅碧璽是一種宗教色彩非常濃烈的寶石,但他還是頭一次碰到她這種直接把項鍊往觀音菩薩身上繞的。
這到底該說是誠心還是不誠心。
江舟洗完澡出來,換上了一條墨綠色真絲吊帶裙。
胸前、後背,一大片白花花的,這種裙子,也實在沒有穿內衣的必要了。
「喝兩杯吧。」她說,走到吧檯前,拿出兩個玻璃杯,和一瓶波本威士忌。
又想到了什麼似的,朝著廚房走去,打開冰箱一看:「嘖。沒冰塊了。」
她有點遺憾地回到吧檯,邊倒酒邊說:「就這樣喝也好。冰塊能封住一部分酒精味,也會封住它的香味。」
琥珀色的液體在凹凸有致的水晶玻璃杯中晃蕩,像是海風中失落的夕陽。
「給你。」
季岸接過江舟遞過來的酒杯。
煩心事那麼多,確實需要喝一點酒來調節一下。
入口,陳釀在橡木桶時帶來煙燻、香草、椰子和太妃糖的風味。
這酒簡直就是為他們打造的,它混合著的,是季岸和江舟的味道。
煙燻是他,香草和太妃糖是她。
他們倆面對面地坐在高腳凳上,江舟喝一口,放下水晶玻璃杯,左手支著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怎麼了?」他不明所以。
她笑了笑,搖搖頭,橘黃燈影下的光華一閃而過。
她墨綠色真絲吊帶裙上,有幾塊的顏色特別深,幾近黑色。脖子和胸前的皮膚,也泛著水漾的光澤。
那是她濕潤的發梢,低落下來的水。
「那條紅碧璽,是我媽送我的。好像有個寓意是,能夠找到理想的伴侶,美滿順遂。」
江舟轉身把繞在菩薩身上的項鍊解了下來,勾在手指上,一松,那碧璽便瞬時垂落下來。
「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戴起來也麻煩,總得好好伺候著。所以這條項鍊對我的唯一的價值就是——這是我媽留給我的。」
她莫名地嘆口氣,說道:「給我戴上吧。」
她起身,走到他的那一面。
短裙下白皙的大腿上,因為剛才坐著的姿勢,兩道紅印觸目驚心,像是剛挨了打。
江舟很自覺地攏起自己亂糟糟的發,微低著頭,姿態柔順。
季岸的手很是粗糙,那項鍊也像是不聽使喚,游魚一樣的,抓不住。
那冰冷的金屬感和粗糙的觸感,激得江舟一陣顫慄。
「等一下,我還有事情要做。」她及時喊停,才阻的他繼續肆虐。
江舟拉著季岸進屋,然後便跑到書房悉悉嗦嗦翻東西,留下一臉莫名的他。
「來了。」她搬著幾本由精美牛皮紙包裹的書過來,一股腦兒放在地上。
厚重的書被不算溫柔地放在玫瑰木的地板上,發出一陣響聲。
江舟毫不在意,一屁股坐下,兩條大腿胡亂擺著。
這看似普通的地板,實則卻也昂貴。
「這是……相冊?」季岸蹲下去。
「準確來說是紀念冊。」江舟翻開其中一本,裡面都是英文還有照片。
季岸看到了一張江舟穿著畢業服的照片。
那個時候的江舟,已經是短捲髮了,比現在還要短。
高挑的眉毛和蜜色的皮膚流露出美國鄉村的風情來。
「你是哪兒畢業的?」他問。
「CaseWesternReserveUniversity.」江舟一邊仔細翻閱,一邊回答。
凱斯西儲大學,擁有全美非常優秀的醫學院。
「聽說那裡的心血管專業是世界一流的。」季岸說。
「對啊。我就是想翻翻有沒有心胸外科方面比較有名的醫生校友。」江舟說,「唉,我當時應該更積極一點參與日常社交的。」
這紀念冊上的名字,她尷尬地發現沒有幾個她是有印象的。
「是不是後悔莫及?」季岸也拿過紀念冊,翻了起來。
「遇到事了,需要別人幫助的時候才有那麼點後悔。平時誰會想到呢?」她伸出雙手,張開著,向著身邊的男人。
他會意,繞過她的腋窩把她抱起,走出臥室,把她放在了吧檯上。
江舟便順手把杯子裡沒喝盡的威士忌一飲而盡,然後吻住眼前的人。
冰冷的液體經過了口腔的加溫,已經變得溫熱。
那煙燻、椰子、香草和太妃糖的香味在兩人的唇齒間迸裂開來,還更多了些糾纏的味道。
滿室的味道。
……
江舟睡前把她和季岸的手機音量都開到最大,生怕錯過了什麼。
因為酒精的作用,這一晚他們睡得都很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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