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淚痕難干(1/2)
「解開那首詩的暗號了嗎?」徐閱問。
「還沒。」傅然說。
徐閱拿著抄著那首詩的紙,反覆琢磨,卻也依然沒有頭緒。
鷹那邊也突然沒了動靜。
妻子程珈文之前是一名語文老師,她剛想著把這首詩給她看看,季岸便發來了簡訊。
讀完簡訊,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第一,是顧子期的神秘身份。
第二,季岸懷疑有內鬼。
他現在得趕緊去查顧子期的身份。
這次,他沒有通知傅然,而是打了電話拜託曾經一起在市警局工作的同事。
其實,他也懷疑有內鬼。
之前護送丁一粲那件事,除了同行的幾個人,還有段驍,就沒有知道了,連季岸都不知道他打算把丁一粲藏廟裡這件事。
可是,鷹的人卻偏偏知道了,還在半路偽造山體坍塌劫走了丁一粲。
偏偏當時傅然那輛車沒有及時跟上來,被堵在了半路。
這真的是巧合嗎?
手機鈴聲再一次響起:「餵。珈文。」
「我現在要從家裡出發了,我來接你。」程珈文溫柔的嗓音像是軟綿綿的棉花打在心上。
「好,開車要注意安全。」徐閱很自然地叮囑。
他傷了腿,一瘸一拐,傷口還沒怎麼癒合就趕著工作,不肯好好休息。
所以程珈文這次非常堅決,一定要親自送他上下班,否則不讓他出門。
「徐閱,從前我什麼都聽你的,但這件事情,我必須硬氣一回。我說,不可以。」
「你要是想上班,就必須把我帶上,反正我是家庭主婦無業游民,所有的時間都可以跟你耗。」
她是這麼說的。
於是,經過再三的考慮,徐閱終於允許她開車送自己上下班。
他拄著拐杖等在外面,suv緩緩駛入,看她開車那麼穩,他也放鬆了許多。
「技術倒是一點不生疏。」他說。
「還行,因為我開得比較慢,一直在琢磨著找感覺。」程珈文淺笑,「怎麼樣,今天還順利?有什麼收穫嗎?」
「……一團亂麻。越來越複雜。」徐閱嘆了一口氣。
「是嗎。我燉了人參母雞湯,正好給你補一補。身體好才有力氣幹活。」程珈文說。
回到家,程珈文果然非常殷勤地盛了一碗湯,遞給他:「小心燙。」
徐閱拿調羹舀了一口,細品,又喝了一口:「這味道倒是跟鎮上那間酒樓里做的母雞湯有點像。」
「是嗎?」程珈文拿過徐閱的調羹,嘗了一嘗,「味道是不錯。看來我的煲湯水平已經可以跟酒樓的大廚相媲美了。」
……
第二天,他們租了一輛越野車。
「要不要爬山涉水什麼的?」江舟問。
「不用。」季岸說。
「我還以為會是一個那種地圖上都查不到的秘密基地呢。大概多久會到?」江舟問。
「一個小時左右。」季岸答。
他們走的這條路,完全就是泥路,水泥都沒有澆過。
而另一頭,還有一些人家住著,這一頭,卻是一點人煙都沒有。
身處群山吐翠之中,越野車穿過萬木葳蕤。
平林漠漠煙如織,寒山一帶傷心碧。
儘管這裡四季如春,但那種青翠里,依舊接著斷斷續續的枯黃。
「你從前一直都呆在這裡嗎?」江舟問。
「很少出去。」季岸回答。
衝破綠意,江舟接著就來到了一處荒涼的空地。
「到了。」
越野車穩穩地停下,季岸打開車門,率先下車。
什麼都沒有。
只是一片開闊的空地而已。
空地上沒有生長任何的草木花朵,鳥獸的啼鳴都好像滿載著怨念。
江舟不敢相信這裡曾經蓋過一間研究所。
「八年了,看來什麼東西都被撤走了。」連廢墟都沒有留下。
在這種情況下,要找到有效的證據幾乎是不可能的。
八年,將近三千個日夜,其間有多少日曬雨淋,那些曾經留下的,都被雨打風吹去。
看江舟站著不動,季岸獨自朝前走去,蹲下來,翻動地上鬆動的土塊。
察看一圈,也沒有找到幾塊被燒焦的石塊、土塊。
江舟原地不動,她的兩條腿仿佛有千斤重,抬不起來。
她看著他的背影,高大卻又滿是蕭瑟之感,心頭一股悲愴升起,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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