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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淚痕難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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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的背影,高大卻又滿是蕭瑟之感,心頭一股悲愴升起,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江舟,不要再哭了。」他轉過身,走到她面前,拭去她的眼淚。

他剛才背著身,都能聞到眼淚的鹹濕味。

「你從前沒那麼愛哭的。」他說。

我從前不哭,是因為我的心已經死了。

你讓我的心重新跳動,卻也讓眼淚流。

「就算你哭起來依然很好看,我也求你,不要再哭了。」

她只好把臉貼在他溫暖的胸口,把眼淚鼻涕全都亂抹在他的身上。

找不到有力的證據,他該怎麼辦?

那夷山上的十二座無名冢,該怎麼辦?

……

兩人回到車上,一無所獲。

坐上車,江舟發現前面的雨刮器上被夾了一張紙:「你看!」

季岸迅速看了看四周,見空無一人,才下車去取下紙條。

上面是簡筆畫的地圖。

還有,最讓他們震驚的三個字:

丁一粲。

「步行八百米,四百五十米,穿過亂石堆……這是要我們找過去的意思嗎?」江舟說。

「之前這張紙條肯定是沒有的,所以他是趁我們下車的時候放上去的。如果是鷹的人,這裡人跡罕至,要處理我們根本不需要那麼拐彎抹角。」

「他這樣,是不希望被別人發現。」季岸說,「還記得回去的路嗎?」

江舟眼神頓時一凜:「你什麼意思,我不記得了。」

他想了想:「江舟,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前方是什麼在等著我們,所以,我希望你能安全。」

「我完全不認得回去的路,你要是不帶我走,我就沉屍荒野。」

……

兩人照著紙條上畫的路線,走過一片枯敗的野草從,穿過一堆亂石,在叢林的深處,發現了一間茅草屋。

推門而入,引入眼帘的是堆積成小山的石塊。這些石塊,不是普通的石塊,而是焦黑的水泥塊。

「你們終於來了。」

一盞小煤油燈下,一個男人站在那裡。

「我是陳獻。」

陳獻?

季岸覺得這個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

「陳醉,是我的結拜兄弟。」

陳醉,是研究組十二名成員之一。

他曾經,好像確實提到過自己有個關係非常好的兄弟,而且兩人更是同姓,叫陳獻。

「當年東窗事發的時候,我就覺得這件事情絕對有問題。陳醉,我認識了那麼多年,他的理想是造福百姓,根本不是那種為了利益罔顧人命不擇手段的人。」

「當我正想去找他問清楚的時候,那場匪夷所思的爆炸案發生了。媒體是怎麼報導的,什麼集體自殺事件、研究員操作不當而引起的爆炸、畏罪自殺……各種亂七八糟的帽子都往他們身上扣!」

「一時間,輿論譁然。但我還是相信,相信陳醉不是這樣的人,相信周齊光、相信你。所以這麼多年,我就一直偽裝成記者調查這件事情。」

「我去夷山,發現你沒有死。起初我有點懷疑你,但後來,我查到了丁義博和C.R的往來記錄。而且,他們在追殺你。」

聽到「追殺」這個詞語,江舟的心一沉。

「為了找到爆炸的真相,我來到宛町,幾乎是把整個燒毀的研究室都搬空了。」

難怪,那裡已經什麼都不剩了。

「那麼,你有在那些碎片裡找到什麼證據嗎?」季岸問。

「致幻劑。」陳醉的眼睛發亮,「我找到了致幻劑的成分。這個致幻劑,還需要你來解答。」

陳醉找到了致幻劑的殘留物,這是非常重要的證據,能夠揭曉爆炸真相的證據。

只是……

江舟看了一眼季岸。

又要自揭傷疤,把血淋淋的傷口給人看。

季岸平靜地講述,而反觀陳獻,雙目瞪大泛紅,握緊拳頭的手青筋暴起,七尺男兒,眼淚卻如雨下。

「丁義博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這個老不死難道還有臉活在這個世上嗎?!」陳獻的聲音聽起來仿佛是要生吞了他。

「他必須活著,他死了,我們就拿不到證明研究員清白的證據了。」季岸冷靜地說。

沒有了證據,他們將永生永世背負罵名,死不瞑目。

「我就知道,陳醉不是那樣的人!儘管新聞出來後是鋪天蓋地的謾罵,我也相信他不是那樣的人!他是那麼偉大、那麼善良的一個人,曾經在我最潦倒、被世界拋棄的時候,是他選擇相信我、鼓勵我!讓我知道這個世界尚且還存在一絲光明……可是,為什麼那麼好的人,卻要遭受這樣殘忍的事……為什麼……」

在激烈地咒罵丁義博之後,陳獻就像一個孩子,癱倒在地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江舟和季岸站在,看著哭到顫抖的陳獻,一言不發。

在這偏僻的小城,荒涼的宛町,破舊的小茅草屋,昏黃搖曳的煤油燈下,映照著一個男人滿是淚痕的臉。

滄桑地宛如那片飽經風霜、寸草不生的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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