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功德無量(結局)(1/2)
顧子期給的最終答案是:程珈文。
「不可能!你說珈文是鷹的頭目,怎麼可能?!他是我徐閱的老婆!平常足不出戶,我連車都不敢給她開!」徐閱得到答案後,情緒非常激動。
「對啊!怎麼會是嫂子?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怎麼會是幕後黑手呢?!」傅然也覺得不可能。
程珈文是頭兒的妻子啊,是一個幾乎完美的好太太啊。
江舟和季岸也覺得難以置信,他們接觸過程珈文,是個非常溫柔賢惠的女人,根本無法把她和C.R掛鉤。
「一定是我們理解錯了,或許這首詩根本就沒有什麼特殊的含義,是我們過分解讀了。誰都可能是,絕對不可能是珈文。」徐閱把那幾張紙捲成一團,攥在手心。
「事無絕對。」段驍說。
「你他媽什麼意思?!」徐閱上前一步,捏住段驍的衣領。
「徐閱!冷靜一點!」季岸上前把他們拉開。
事關他的妻子,徐閱現在非常激動。
「徐閱,程珈文是你老婆,你自然對她有私人感情。可我是局外人,她跟我沒屁點關係,所以我可以很理智地分析。顧子期的鑰匙、詩,答案就擺在這裡,信不信隨你!還有,你他媽就不能好好回想一下你老婆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段驍差點被揍,火氣也上去了。
「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段驍,你到一邊兒去。徐閱,我們現在都還沒有認定程珈文的真實身份,只是希望你能拋棄個人感情,仔細回想一下。」季岸依然很冷靜。
徐閱低頭不語。
一干人都陷入了沉默,在這間小屋子裡,只有灰塵在空中飛揚。
季岸和江舟的手機分別響起,兩個人分開接電話。
幾乎是同時掛斷電話。
「陳獻說,他已經聯絡好了報社,丁義博的懺悔信馬上就會公之於眾,證據也已經提交給警方。」季岸說。
而此時的江舟卻一直背對著他,呆愣在原地。
「江舟?」季岸察覺到她的異樣。
手機應聲落地。
她轉過身,整個人都在哆嗦,嘴唇也在顫抖,聲音啞的像一個將死之人:「一粲死了。扎瓦也死了。」
「什麼?!」屋裡所有的人都聚集過來,徐閱也回過神來。
「一粲一到上海,病情就惡化了。他們按照她的遺願,準備把她的心臟移植給扎瓦…可扎瓦的身體對她的心臟產生了排異反應,手術失敗了……扎瓦,他原本這幾天就不大好,躺上手術台後……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江舟蹲下來:「我不該把扎瓦帶到上海去,不該讓他接受什麼心臟移植手術,他現在,就這樣,一個人獨自在異鄉死去……我都沒有陪在他的身邊,我說過我會去接他的……他那么小,那麼可憐,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一粲也是無辜的…丁義博的死對她來說是個太大的打擊,所以她的病情才會迅速惡化…她是無辜的,他們都是無辜的……」
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
「為什麼?為什麼要死掉那麼多人?」
「江舟……」季岸此時也只能一遍遍喚她的名字,「江舟,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
如果說程珈文的身份是一顆炸彈,那麼丁一粲和扎瓦的死就是兩道驚雷,響徹天際,把他們震得人仰馬翻、潰不成軍。
…
季岸上前把無助的江舟緊緊抱住,她整個人的體溫高的可怕,臉上已經沒有了往昔的眉飛色舞。
她發燒了。
她的一顰一笑都動人,可現在,只剩下無神的雙眼和呆滯的面容。
她把他緊緊回抱住,也不管身邊是否還站著旁人:「季岸,答應我,你不會離開我,不會就那樣……死去。」
「我答應你。」他親吻她的額頭,「江舟,覺得難過就哭出來,不要強撐著。」
有了他這句話之後,她才開始顫動,開始像一個哭泣的小獸。
她的痛苦、害怕,他全都感覺到了,他的胸口一片冰涼。
她在抽泣,他的心臟也在抽搐。
…
徐閱放下拐杖,坐在一邊。
他的理智告訴他,他應該好好回想一下妻子的異常。
可是他的思緒繁雜,像被一雙手來回撕扯,原本就一團亂麻,現在更是像打了死結。
現在的形勢嚴峻,他強迫自己必須拋卻個人感情。
有什麼事?
有什麼事是他當時就覺得不對勁的?
那碗人參母雞湯,他當時覺得鎮上酒樓做的味道一模一樣……
她常年不開車卻一點都不生疏的開車技術……
還有護送丁一粲的那次,除了他和傅然,其實還有一個人知道路線。
那就是程珈文。
而且,是她提出的方案,並且主動要跟去。
後來他們都懷疑程珈文被鷹的人帶走了的時候,她卻毫髮無損的回來了,之後也沒有見到那個送她回來的人。
難道是因為,當時丁一粲是被陳墨救走的,她也想知道丁一粲的下落,所以才回來了。
否則的話…或許世界上已經沒有程珈文這個人了……
再追溯到以前,發生林宛那起姦殺案的時候,他們正好在附近的巴水廟。
「今天怎麼了,很忙嗎,怎麼打你電話都不接?」
「剛才在開會,有什麼事情嗎?」
「日常查崗,你忘了啊?」
「中午我給你送飯過來吧,給你煲了個甲魚,特別補。」
「不用了珈文,等會兒我要去交水鎮一趟。」
「交水鎮?怎麼突然要去那兒?」
「去查案。」
…
他趕緊撥通程珈文的電話,卻一直都沒有被接聽。
徐閱心中一涼,如果程珈文真的是鷹的頭目,那麼,他已經暴露了他們的位置……
也就是說,她應該已經猜到了。
他們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
不妙了。
徐閱騰地扶著桌子站了起來:「程……她已經知道我們的位置了。」
「頭兒,你已經確定了嫂子就是……」傅然難以置信地問。
「我會親自找她問清楚。」徐閱的目光,深沉如海。
「那我們得趕快離開這裡。」段驍說。
話音剛落,附近已經傳來了熟悉的摩托車的轟鳴聲。
「你們趕緊走!」徐閱說。
「那你呢?!」傅然問道。
「我說了,我要當面問問她。」徐閱說。
…
江舟是被渾渾噩噩攙扶著下樓的,上車前,她看到季岸和段驍說了什麼,可她已經沒有心力去猜測了。
她的喉嚨越來越腫,身體越來越燙,卻還是覺得冷。
就像掉入了一個冰窖。
還是一個無底洞。
…
腳步聲越來越近,徐閱拄著拐杖,一動不動地站著。
她上來了,戴著頭盔,讓人看不清她的臉。
「就你一個?」他直接問。
他感覺到她滯了一下:「就我一個。」
這熟悉的聲線讓徐閱幾近崩潰,但是他只能強忍著。
「為什麼?」他問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的問題。
她沒有回話,而是慢慢摘下自己的頭盔。
是她,卻又不是她。
程珈文從來都不會穿一身黑,她只會穿清淡溫柔的顏色,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也很少綁起頭髮,一直是長發飄飄的樣子。
她走上前,拿過桌子上被他揉得一團糟的紙團,仔細地展開,撫平:「GavinCheng?顧子期真是煞費苦心。」語氣有嘲諷的味道。
「你不也一樣嗎?」徐閱的眼光始終沒有離開她。
「徐閱,是不是很後悔娶了我?」程珈文問道。
「這麼多年,你愛過我嗎?」徐閱又問了一個他自己都覺得愚蠢的問題。
「那你呢,徐閱,你有愛過我嗎?」程珈文反問。
「愛過。」
終於還是說出了這兩個字。
他對她的愛,他是在她失蹤後才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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