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悲戚與共(2/2)
……
江舟從背包里拿出相框,把那張畫拿了出來,從裡面,抽出一張照片。
季岸瞥了一眼,照片上是留著長捲髮的江舟還有一個帥氣的男孩。
那個人,應該就是成闕。
江舟正用指尖輕輕撫摸著照片裡的成闕,看不到她的表情。
她之前拼了命也要拿回來的,就是這個。
心裡五味雜陳。
果然,瀟灑如江舟,也放不下嗎?
她不愛,他絕對不會強求。
夜半,果然響起了段嬈的哭聲。
那樣悽厲,悲愴。
這一晚,誰都沒有入眠。
……
很快,到了江舟回上海的日子。
季岸把她送到就近的機場,轉身進入安檢區前,江舟停了下來。
「再見。」
說完,便轉身離開。
季岸停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段驍等在車上,今天,他要把季岸安全送回夷山。
「江舟可真夠冷的,你都為她傷成這樣了,她倒是說走就走。」段驍忍不住為季岸打抱不平。
「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季岸說道。
「你的小命都快沒了!還有什麼事情比這個更重要?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愛她愛得要死要活了,但是嘴上不說。她是嘴炮打得響,但是心裡呢,還是游離的。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段驍憤憤地說。
「走吧。」季岸淡淡地說。
段驍頓時噎住,憋了一肚子火。
這條路太過兇險,就算她要離開,他也絕對不會怪她。
原本,這件事起就與她無關。
更可以說,她也是當年的受害者。
而那次作惡的人,是他。
……
成閆焦急地等待著江舟,她戴著帽子戴著口罩,一身黑衣,整個人看起來壓抑極了。
直到上車,江舟摘下口罩。
臉頰上赫然有著一道傷疤。
「怎麼回事?!」
成閆扳過江舟的肩膀,卻聽到她隱忍的悶哼。
正好掐在了她的傷口上。
成閆也管不了那麼多禮儀規矩了,把江舟的黑毛衣沿著肩膀那一塊輕輕拉開。
一塊帶血的紗布。
「江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傷口怎麼會撕裂了?!你的臉上又是怎麼回事!」成閆的情緒頓時有些失控。
「你是不是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告訴我?為什麼?!是怕我擔心?還是不信任我?!」
江舟拉上衣服,轉過臉,「都是小傷。」
「小傷?這是小傷?季岸呢?我把你交給他,他就是這麼照顧你的?」
「跟他沒有關係。」江舟說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成閆迫切地尋找答案,腦海中閃過之前她讓他調查的凌雨,「是那個叫凌雨的人嗎?」
江舟把當年對凌雨做的事,告訴了成閆。
「你怎麼不告訴我?我可以幫你去處理啊。」成閆說。
「怎麼處理,找到她給她一筆錢?還是替我受那一刀?」江舟說。
「都可以,只要你跟我說,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解決。」成閆說。
「你總是這樣。」江舟感嘆,「以前是幫成闕收拾爛攤子,現在又要幫我了?這件事情,是我自作自受。來了報應,應該的。和你無關。」
「江舟!」成閆喊道。
「好了,快出發吧。明天還要跑兩個地方呢。」江舟說完,便閉上眼。
成閆看著江舟,欲言又止,只好悶了氣,開動車子。
……
因為江董事長不想見到江舟,所以她只好起個大早,趁她父親還沒有去墓地的時候先去。
清晨五點,江舟和成閆站在了她母親的墓前。
黑色大理石上,照片裡的女人笑得特別溫柔。
江舟把手裡的花放在墓前,靜靜地站立著。
離開後,她和成閆又來到成闕的墓前。
照片上的人,笑得那樣痞氣,那麼鮮活,仿佛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
……
江董事長來到妻子墓前的時候,看到了那束花。
知道江舟已經來過了。
那麼多年了,一直都是這樣。
……
江舟坐在了久違的、自己房間的地板上。
想到了上一次回來,她在黑暗中,撥通了季岸的電話。
恍惚中,手裡新買的手機已經打出了那個熟悉的電話。
不知道能不能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