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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薛老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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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漠深鞠一躬之後又面朝著領導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小雨依舊淅淅瀝瀝的落在泊油路上,一輛車子從停車場內駛離。

炎漠注意到身後緊隨的另一輛車,下意識的踩了踩剎車,後車同樣跟著停了下來。

許靜靜靠邊停車,隨後大步走到了前車位置。

炎漠降下車窗,再問,「你究竟想跟我說什麼?」

許靜靜覺得很奇怪,她為什麼面對這個傢伙的時候,自己就像是開了閥的水龍頭,所有想說的都能毫無保留的脫口而出。

炎漠沒有聽見她回復,同樣打開車門,「說吧,你想說什麼?」

「長官。」

「嗯。」

「您不覺得有些不對勁嗎?」

炎漠聽得一知半解,「為什麼這麼說?」

「我能說話了。」許靜靜再次重複道。

「難不成你一直在用腹語和我說?」

「不是那個意思,您難道沒有發覺我能說一整句話了嗎?」

炎漠這才發覺從一開始自己覺得的不對勁情況,原本需要自己費盡腦細胞才能理解的對話,現在竟是一目了然了。

許靜靜臉頰微微泛紅,「我好像真的可以說話了。」

炎漠點頭,「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許靜靜再道,「只有對著您的時候我才能說話。」

炎漠聽明白了,敢情自己還是特殊存在啊,我是不是還得慶幸慶幸?

「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可能是因為你三番四次的褻瀆了我的尊嚴,讓我對您記憶很深。」

「……」

「長官,無論如何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見面了,我怕我下一次面對您的時候會繃不住自己的情緒。」

「……」

許靜靜敬禮,「您是長官,我要尊敬您,但也請您尊敬我,以後見了我,就當做不認識。」

「今天這事好像是你在主動——」

「就算是我主動接近您,也是因為我有自己不可多說的原因,到時候請您務必拒絕我,我不想被人造成不必要的誤會,不想被人知道我是因為你才能口若懸河。」言罷,許靜靜踏著正步坐回了自己的車裡,隨後一腳油門,車子揚長而去。

炎漠緊了緊拳頭,看著消失不見的越野車,忍不住的一巴掌打在車窗上,「果然就不是一個正常女人,誰娶了你上輩子肯定是犯了十惡不赦的重罪。」

「長官。」一輛車停在路對面,蕭燁降下車窗,高喊了一聲。

炎漠聞聲看過去,「你也來弔唁薛老?」

「嗯。」蕭燁打開車門,從護欄上一躍跳了過去。

炎漠望了望身後的那座殯儀館,「其實也沒必要來演這麼一場戲。」

「但無論如何,這場戲還是得演下去。」蕭燁點燃一根煙,吐出一口煙圈,「長官剛剛和誰在說話?」

「一個這裡有點毛病的人。」炎漠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蕭燁明白他所指的是什麼人,靠上前小聲道,「不過我看許靜靜也挺正常的,大概是你先入為主的思想才導致了你錯誤的判斷。」

「不不不,那是你們不懂她心裡藏著的那些黑,這個女人不光是腦子有點問題,我覺得她心裡也有問題。」

「有沒有病我不知道,但我覺得她還是挺優秀的,至少能力方面不弱。」

「這大概就是上帝常說的給你關上一扇門,好歹也會開一扇窗。」炎漠嘴角叼著煙,咂咂嘴,「就是可惜了,就這麼德行許茅怕是一輩子也喝不到女婿茶了。」

「長官為什麼這麼說?」

「許頡頡也是一個怪物,誰敢娶?許靜靜跟她親姐也差不了多少,難不成許茅還打算嫁一送一搞批發把兩個女兒嫁出去?」炎漠忍俊不禁的嘲諷著。

「說不準許茅元帥還真有這種想法,畢竟現在京城裡有名望的家族都是有幾兄弟的,便宜一點嫁過去就算了。」

炎漠欣慰道,「這是英雄所見略同啊。」

「不如等一下去喝一杯?」蕭燁建議著。

「嗯,這個想法不錯,可以實施。」炎漠打開車門,「我等你。」

蕭燁再一次翻閱欄杆,坐回車內,驅車朝著殯儀館駛去。

黃昏落幕,小雨漸漸停下。

蕭菁昏昏欲睡中聽聞到走廊處時不時會傳來一陣陣凌亂的腳步聲,以及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她保持警惕感的坐起身。

沈晟風同樣悠悠轉醒,兩兩相視一笑。

蕭菁靠上前,「隊長現在覺得自己這還是一點小傷嗎?」

沈晟風沉默下來,他側頭看向大門處,「有人來了。」

下一瞬房門被人從外推開,一行人前赴後繼的涌了進來。

江昕手裡提著果籃,笑意朗朗的說著,「隊長,這是咱們鐵鷹隊上上下下表示的一點慰問,禮輕情意重,您一定要收下。」

蕭菁好巧不巧的看到了果籃上的數字,上面寫著的是一百八還是八十八?不過憑著她對鐵鷹隊那窮酸勁兒的了解,應該是後者多一點。

程臣站在一旁,看了看渾身上下被纏上了厚厚繃帶的隊長大人,痛心疾首道,「隊長您就安心的躺著,您的仇,咱們兄弟伙會替你報的。」

「這就不勞煩鐵鷹隊了,我們赤鷹隊已經代勞了。」凌潔笑意盎然的說著。

程臣嘴角微抽,「我們鐵鷹隊好歹一個個都是七尺男兒,這是我們的血仇,不需要赤鷹隊橫插一腳,你們這樣做,是看不起我們?」

「殺雞焉用牛刀,我們完全可以代勞。」魏紫琪說的雲淡風輕。

「就算這樣,好歹咱們聯手一起啊,讓我們也對隊長表示表示。」慕夕遲補上一句。

「要不我們讓薛老活過來,你們再去燒一次?」孫月言解說著。

「以後如果要燒祁家,一定要通知我們。」

「噓,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不能這麼說。」程臣打斷江昕的話。

江昕點頭,「對對對,不能說的這麼明白,以後如果你們要去偷雞摸狗,好歹也叫上兄弟伙,咱們別的不會,放火這種事還是得心應手。」

「你們怎麼能把這麼神聖的劫富濟貧說的這麼不堪入目?我們可是為民除害。」凌潔道。

「說完了嗎?」沈晟風目光一一從一唱一和的一群人身上巡視而過,「我記得我的規矩是沒有命令不許私自出營。」

程臣面帶苦笑,「隊長,我們是來看望您的。」

「兩百個伏地挺身。」

三人不敢再多話,怕是再說一句,就得從兩百個伏地挺身變成四百個,一個個規規矩矩的趴下身。

女兵們暗暗竊喜。

蕭菁看了一個個幸災樂禍的女兵們,再道,「我雖然沒有那麼嚴厲的規矩,但現在是特殊時期,你們應該懂得低調,如此高調的出營,不成規矩,一百個伏地挺身。」

女兵們臉上的嘲笑戛然而止,這算不算是引火上身了?

男兵們暗暗竊喜著。

「為兵者大忌自己人斗自己人,雖說我們鐵鷹與赤鷹分屬兩個特戰隊,但我們在一個營區里,那就是戰友,是無論何時何地都要同仇敵愾的戰友,你們這偷偷嘲笑自己的戰友,便是犯了大忌,再加兩百個伏地挺身。」沈晟風面色如常,說的風平浪靜。

慕夕遲一個重心不穩就這麼跌倒了下去,他抬頭看了看病床上躺的筆挺的隊長大人,雖說心有不甘,但卻不敢多說一個字,按照自家隊長的尿性,自己如果再說一個字,怕是得火上加油,再翻一倍了。

女兵們不敢發出明顯的嘲諷,自家隊長雖然沒有沈晟風將軍那麼悶騷,但保不准戀愛中的女人一時頭腦發熱就夫唱婦隨了。

「做完了?」蕭菁瞧著陸陸續續站起來的女兵。

三人抬頭挺胸,站立的一絲不苟。

蕭菁指了指地上還在前赴後繼完成任務的男兵們,再道,「隊長有句話說的沒錯,咱們無論何地何地都是同仇敵愾的戰友,畢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只有感同身受才能共創更加美好的軍營生活。」

凌潔心裡有一種不祥預感,自家隊長說的這麼大義凜然,然後呢?很有可能她們會被推出去。

「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當真是要一致對外,一起做。」蕭菁嘴角微揚,顯然並不認為自己說的什麼不妥的建議。

清冷的寒風吹拂過狹長的走廊,做完了四百個伏地挺身的男兵女兵一個個蹲在台階前,猶如被拋棄的孤兒無辜的望著身前那打著旋兒飄飄落落的枯葉。

凌潔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們這樣互相傷害好玩嗎?」

程臣苦笑著,「我們這樣就像是親者痛,仇者快,有些窩囊了。」

孫月言雙手捧著下巴,「可是我在隊長面前,就是忍不住的想要賣弄賣弄,特別是跟你們這些自視甚高的老兵們並站一排時,那種驕傲感油然而生,爽翻了。」

「你一個小姑娘懂什麼是爽翻了嗎?」江昕嘖嘖嘴,「哥來告訴你什麼才是爽翻了,等你們有機會扛著重機槍馳騁沙場的時候,那漫天的子彈像密集的雨滴砸過來的時候,你卻是全身而退了,這個時候,你才會由內而出一種自豪感,我凱旋而歸了。」

「戰場真有這麼可怕?」魏紫琪看向旁邊的三人。

慕夕遲閉上雙眼,仿佛在回憶,「血腥味,硝煙味,四周都是槍林彈雨,你的呼吸好像都會變得拮据,這個時候的壓力以及恐懼就像是封閉的空間在漸漸的擠壓自己的氧氣,可是當最後成功突圍之後,頓時心裡就跟開滿了漫山遍野的鮮花一樣,驕傲自豪,像王者拯救了全世界。」

魏紫琪抿唇一笑,「也許只有等我們親臨真正的戰場之後才會懂得你們說的那些奇妙的東西。」

程臣從台階上站起來,「不過戰場並不是你們想像中的那麼美好,一旦戰爭發生,多少家庭妻離子散,多少地方血流成河,我們要的是和平,而不是殺戮。」

「今天出來的夠久了,回去吧。」江昕同樣站起身。

孫月言瞧著離開的三道背影,燈光虛虛晃晃的落在他們的肩膀上,好像撒上了些許碎光,特別閃亮。

江昕小聲道,「我剛剛離場的時候帥嗎?」

程臣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特別帥,這種時候我們千萬不要回頭,要保持最了不起的風度。」

慕夕遲一步一步走的鏗鏘有力,「好久沒有這麼帥氣的離場了,我覺得我自己就像是身披甲冑的英雄,自帶bgm高調出場了。」

凌潔戳了戳旁邊的魏紫琪,「我怎麼覺得咱們被他們給耍了?」

魏紫琪語氣不溫不火,「不,他們的話可能是對的,但那嘚瑟的模樣就有些欠揍了。」

「要不要過去教訓教訓他們?」凌潔建議者。

魏紫琪扛起自己的背包,「還是算了吧,萬一打的狠了被隊長知道了,你們伏地挺身沒有做夠嗎?」

凌潔臉上堆滿苦澀的笑容,搖搖頭,「你說的很有道理,以和為貴,以和為貴。」

越野車在月夜下只剩下一抹亮麗的緋紅色。

流光溢彩,震耳發聵的音樂聲轟隆隆的迴蕩在酒吧四周。

蕭燁手裡拿著酒杯,物色著周圍有沒有可以涉獵的女人。

炎漠自斟自酌,不過短短三分鐘就喝完了一整瓶威士忌。

蕭燁拿過他的酒杯,「酒不醉人人自醉,這酒再美好,也不能這樣干灌著。」

炎漠擦了擦嘴,「突然間就想大醉一場。」

蕭燁依靠在吧檯前,「長官這是遇到什麼傷心事了?」

「我什麼時候開心過?」

「你和我家蕭菁的過往我也是聽說過一二。」蕭燁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為了一棵歪脖子樹就放棄整片森林,瞧瞧你身前的一個個秀色可餐的女人,勇敢的踏出你的第一步。」

炎漠卻是擺了擺手,「去一下洗手間。」

蕭燁獨自喝上一口,「果真是不懂得享受。」

放下酒杯,蕭燁推開了包間的大門,興致盎然的穿梭在這片酒池肉林中。

「顧安城,你他媽想做什麼?」唐突的男人聲音從另一間包間響起。

蕭燁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下意識的看過去,女人背對著自己,但可以明顯的看見她手上拿著的酒杯。

女人盛氣凌人道,「雖然我不要你了,你也別這麼糟蹋自己啊,瞧瞧這種貨色你都喜歡,你這是多麼的飢不擇食啊。」

男人目眥欲裂的站起來,「你信不信老子弄死你?別以為你有沈家撐腰,就憑你在加菲洲做的那些事,沈家絕不會輕饒了你。」

「我顧安城上無愧於國,下無愧於民,何須你這個卑鄙小人的威脅。」

男子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瞪著女人,「那敢情好啊,反正咱們都分道揚鑣了,你今天跟蹤我又是什麼意思?」

「我只是沒有想到出個營都能遇到你這種禽獸,更沒有想到你這種人選了半天選了這麼一個特別的姑娘,不得不感嘆物以類聚果真所言非虛,基因這東西就是挺強大的。」

「你再出口侮辱我一句試試?」男人掄起手就打算打過去。

顧安城本是準備出手擋,卻是剛一抬手,發覺另一道身影強勢的擠了進來。

「姑奶奶這是遇到麻煩了?」蕭燁戲謔的瞪著在場的三男三女,「這不是京城的陳三公子啊。」

男人知曉蕭燁的身份,冷冷道,「這事和你們蕭家並沒有瓜葛。」

「怎麼就沒有瓜葛了,我蕭燁就算再混帳,也不會打女人。」蕭燁甩開男子的手,瞧了瞧神色如常的顧安城,小聲問道,「姑奶奶認識這紈絝子弟?」

「年輕時不長眼,被他腳踏過兩隻船。」顧安城隨口一說。

「顧安城說話要憑良心,當初可是你踢開我的,怎麼,現在後悔了?」

顧安城嗤笑一聲,「我會稀罕你這種敗家玩意兒?」

「也對,憑你這性子,那個正常男人敢要?」

顧安城一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聰明人一聽就能明白我話里的意思,你何必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

顧安城緊了緊拳頭。

蕭燁感受到了身邊一股強而有力的殺意,本以為這個女人會瘋狂的撲過去撕咬這個不要臉的男人,卻不料她的手竟是朝著自己伸了過來,然後呢?

眾目睽睽之下,顧安城不顧在場的七八雙眼睛,一把捧住自己的臉,吻得一個激烈,吻得一個忘情,吻得一個天昏地暗,最後,她得意道:「姑奶奶我行情好得很,就憑你,只能找這種二手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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