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肚子裡是兒子,還是女兒(2/2)
醫護人員見到進門的身影,一個個只得保持距離的退到一側。
沈晟煌大步踏前,站在病床邊,目不轉睛的看著恢復了些許知覺的薛老。
薛老渾身上下因為疼痛而不受控制的痙攣著,他本以為這個時候出現的人無非就是尋老或者祁老這兩個老狐狸,卻是未曾料到沈家會來人。
沈晟煌負手而立,開口道,「看薛老這樣子,也是凶多吉少了。」
薛老閉上雙眼,顯然是不打算和這個不請自來的傢伙周旋什麼。
「你如果不想和我說話,沒關係,聽我說就成了,這件事也很簡單,上級命令徹查薛家,因為事出突然,我直接派人去了薛家,還望薛老知道後配合咱們調查。」
「你——」薛家承雙目猩紅的看著說的雲淡風輕的沈晟煌,咬牙緊咬,「你想做什麼?」
沈晟煌低下頭,靠的更近,他道,「我想做什麼,薛老很清楚,薛老在當日做出那種事後,應該料到了會有朝一日。」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薛家承再一次閉上雙眼。、
沈晟煌看了看旁邊的心電監測儀,冷冷道,「薛老要跟我裝傻充愣,那好,我來提醒你一下,你炸毀的海景酒店一共死亡37人,造成18人重傷,67人輕傷,更有上千萬財產損失,薛老是明白人,想必也聽懂了我的言外之意。」
薛老依舊保持沉默。
「如此傷亡,薛老曾經也是軍人,也是一心為國為民鞠躬盡瘁的軍人,如今行為,你覺得你對得起你肩膀上那沉甸甸的軍章嗎?」
薛老眼睛不可抑制的動了動。
沈晟煌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更加犀利的落在病床上裝傻充愣的老人身上,他又道,「你不願意承認也沒關係,我們有的是辦法調查出想要的真相。」他輕輕的敲了敲桌面上的儀器,「還望薛老保護好身體,這樣才有更多的精力接受一層又一層的審問。」
「嗶——嗶——」儀器再一次發出蜂鳴般轟動的聲音。
醫護人員站在一旁本是準備上前搶救,可是見到大領導並沒有發聲,一個個面面相覷一番,不敢有所動作。
沈晟煌退後兩步,雙目一眨不眨的看著猶如擱淺的魚兒費力的喘著氣的老人。
報警器越來越響動,好似已經快要經受不住病人身體的重壓發出了最驚心動魄的響聲。
醫護人員快要經受不住這接近崩潰的精神重壓,一個個雙手緊緊的揪扯著自己的褲腿,想著要不要上前詢問詢問,可是看領導的面色,並不打算繼續進一步治療薛老啊。
「你們這一個個的愣著做什麼?沒有看到咱們薛老很難受嗎?」約莫兩分鐘之後,沈晟煌單手掩了掩鼻,才鬆口允許醫生們治療。
話音一落,所有人一擁而上,拼盡全力的和死神爭分奪秒。
沈晟煌走出了病房,只是他前腳剛出,就聽得醫生們緊急推著薛老進了手術室。
眾多將領不知如何取捨,是繼續留在這裡虛偽的噓寒問暖,還是表明立場和三老劃清界限?
似乎這個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如今時局已經註定了三老無力回天的局面了。
祁老一言未發的看著陸陸續續離開的所有人,目光在沉默中漸漸暗沉。
尋老嘖嘖嘴,「當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牆倒眾人推,尋老也是過來人,如何不懂得這個道理?」祁老站起身,「今晚這齣戲也算是落幕了。」
「祁老不愧是祁老,這招借刀殺人倒是讓我甘拜下風。」尋老站在祁老身側,兩道視線同時落在電梯數字上。
祁老斜睨他一眼,「尋老又未嘗沒有錦上添花一筆?」
「今天這齣戲很精彩。」尋老率先一步走進電梯,他望著一動不動的祁老,再道,「或許接下來我就得多多提防提防了,畢竟誰也保證不了我背後的友軍會不會突然落井下石。」
祁老笑了笑,「尋老是聰明人,我也自恃自己的聰明人,我們目前的敵人只有一個,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再內訌,怕是咱們想要東山再起,得留給下輩子了。」
尋老按下電梯數字,「我就喜歡和聰明人說話。」
電梯重新合上。
醫院外的知了不耐其煩的反覆啼叫著,一聲又一聲,好似並不受京城發生的大事件影響。
翌日,一則新聞轟動京城。
薛老傷重不治於昨晚凌晨兩點搶救無效死亡!
炎珺放下當日軍事報,喝了一口早茶,心情甚好的看了一眼自始至終沒有吭聲的老頭子,她道,「老爺就沒有什麼想說的?」
沈一天同樣放下報紙,目光沉重的注視著身前的那杯咖啡,他說著,「我能說什麼?或者仰天長嘯三聲大喊蒼天有眼?」
炎珺放下茶杯,「老爺您也不必為難自己,想笑就笑,你這樣皮笑肉不笑的模樣更加驚悚。」
「咳咳。」沈一天尷尬的輕咳一聲,「這薛老剛剛去世,我就算是要裝也得裝得一臉痛心疾首才行。」
「那您還是別去弔唁了,免得被人看見您的幸災樂禍。」
「這可不行,畢竟是老領導,我身為軍部領導怎麼能缺席,你讓司機準備一下,收拾收拾咱們一起去殯儀館送咱們偉大的薛老最後一程吧。」
炎珺起身,「老爺真打算過去?」
「演戲誰不會,不過要的就是誰演的更真一分罷了。」沈一天穿上軍裝,抖了抖自己肩膀上的那閃亮的軍章,昂首挺胸的走出大宅。
炎珺緊隨其後,「我覺得吧,咱們還是應該不去最好,畢竟這壓死薛老的最後一棵草可是你下達的那些調查令,現在過去,怎麼著都有點像是不安好心。」
沈一天止步,「夫人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就差人送兩幅花圈過去吧。」
炎珺見他依舊執著的走向停車場,蹙眉道,「老爺這是又打算去什麼地方?」
「去看看老三,不是說已經清醒過來了嗎?」沈一天打開車門,「薛家承該慶幸他沒有弄死我兒子,否則我沈一天一定斬草除根永絕他薛家一門。」
炎珺坐在另一側,「雖然過程兇險,但總算是否極泰來。」
「不過從這件事上我也看出了一點。」
炎珺詫異,「老爺看出了什麼?」
「沈晟易那個傢伙的博士證說不準真的是撿來的。」沈一天一錘定音道。
炎珺嘴角微微抽了抽,「雖然我很相信自家兒子的人品,但老爺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有道理,老三這身體當初他可是信誓旦旦的保證過,如今還不足半年就出現了岔子,當然不可否認對方是有備而來,但說好的刀槍不入啊,這個混小子,連他親爹娘都敢唬弄。」
「說到頭還是因為沒有妻子管著。」
炎珺想了想,「老爺的意思是準備給他選一門親事了?」
「他這些年也是玩夠了,是時候定下心好好的找一個溫柔賢惠的妻子管一管了。」
「老爺可是有人選了?」
「陳家四小姐今年25歲,剛剛從國外留學回來,出落的也算是亭亭玉立,在京城名媛圈子裡也是小有名氣,前些日子我與陳將軍提及過一二,就看孩子們中意還是不中意了。」
「婚姻這種事可強求不得。」
「夫人的顧慮我懂,我當然會尊重孩子。」沈一天笑道,「這是陳家四小姐的聯繫方式,等一下你給老二,讓他試著聯繫聯繫。」
炎珺反反覆覆的斟酌一二,「這麼快是不是有點輕浮了?」
「這一回生,二回就熟了。」
「雖說話是這麼說,但老二這個人一看就是不怎麼靠譜的人,您確定他上前搭訕不會當成流氓?」
沈一天捏了捏自己的下巴,「那就委婉一點,現在不是流行微信聊天嗎,讓他們用這些社交網站好好的熟悉熟悉。」
「既然這些事老爺都想好了,那我就這麼安排一下。」炎珺將聯繫方法放進自己的皮夾里。
車子順著泊油路一路疾馳而過。
正午的陽光鬱鬱蔥蔥的落在窗台上,照耀著那束剛剛盛開的百合越發的燦爛美麗。
蕭菁靠在床頭位置,小手指忽輕忽重的在沈晟風的臉上戳來戳去,一個人玩的好不開心。
突然間,一隻手握上了她的手,下一瞬,用力一扯,直接將她的身體靠了過來。
蕭菁擔心自己的野蠻動作會給他造成第二次傷害,儘量的控制著自己的身體力度。
沈晟風睜開眼,兩眼接觸到她的視線時眼中的神色霎時變得濃烈起來,他托著她的腰,使得她進一步的靠過來。
蕭菁拒絕道,「隊長你身上有傷。」
「沒關係,這只是一點小傷。」沈晟風親了親她的額頭,「專家說過一天之內要保證三次以上的親吻才能維持婚姻的甜蜜度。」
蕭菁面頰微微泛紅,「隊長可是當真了?」
「你說的每一句話在我心裡都是最真實的話,我不能帶著一點懷疑去質疑你的話,這是我身為丈夫對你最起碼的尊重。」
蕭菁手指頭在他臉上勾了勾,「可是這句話一聽就像是玩笑話。」
「我喜歡你這樣的玩笑話。」沈晟風有了一點精神,靠著床邊撐起上半身。
蕭菁扶著他的手臂,緊張的說著,「隊長你想要什麼,告訴我,我替你做。」
「我想吻你。」言罷,他已經強勢霸道的勾住了她的後腦勺,趁著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一口吻住她的紅唇,像品嘗佳肴那般吻得很認真很仔細。
蕭菁面紅耳赤的低下頭,「隊長你還是病人,不能這麼不遵醫囑,二哥說過了你要好好的躺著,不然剛剛植好的新皮容易破損。」
「沈晟易那個庸醫的話你也相信?」
「雖然我並不怎麼相信二哥說的話,但我現在也只有他的話敢相信,他是你的醫生,他不會因為一點私怨就小肚雞腸的說瞎話騙我。」蕭菁扶著他躺回了床上,「以後要保證婚姻甜蜜度這種事,你大可以放心大膽的交給我。」
沈晟風明知故問道,「那你打算怎麼做?」
蕭菁回頭瞄了一眼並沒有多餘人的房間,俯下身直接吻上了他的唇,更是拿出一馬平川的氣勢成功的撬開了他的嘴。
沈晟風順勢越發得寸進尺的將她抱入懷裡,好似感覺不到她身體壓下來造成的疼痛那般,加深了那一個深吻。
蕭菁捂住自己的嘴坐起來,看了看對自己笑的一臉不懷好意的隊長,指了指他肩膀上再一次破開的傷口。
沈晟風不以為意道,「沈晟易果然是個庸醫,縫合的這麼差勁,一點過激的動作就破開了。」
「隊長不疼嗎?」蕭菁小心翼翼的替他揭開紗布,拿著消毒水清理著周圍的血跡。
沈晟風搖了搖頭,「不怎麼疼。」
蕭菁正在清理傷口的手驟然一停,她抿唇一笑,「隊長你這樣讓我覺得自己越來越像是紅顏禍水,而你就是為了我而不擇手段的昏君。」
「這大概就是古人常說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蕭菁忍俊不禁,「隊長什麼時候也這麼不著腔調了?」
「我媳婦兒一直以來都異於常人,我自然也要學會融入她的世界。」
蕭菁想了想,「我怎麼覺得這句話好像有點歧義,隊長這是拐著彎的說我缺根筋嗎?」
「你不是缺根筋,你只是在我心裡永遠都是長不大的小公主,是我沈晟風心裡最愛的那個小公主。」
蕭菁低頭淺笑,「你這樣說咱們閨女得吃醋了。」
「她聽不到。」
蕭菁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那這個傢伙呢?」
「我覺得他會是一個兒子。」沈晟風握上她的手。
蕭菁擺了擺手,「我覺得會是一個女兒。」
「為什麼這麼說?」
「隊長沒有聽說過血濃於水心意相通嗎?」
沈晟風搖頭。
蕭菁嘟了嘟嘴,「隊長真的認為這是一個兒子?」
「嗯。」沈晟風很肯定的回答。
「隊長為什麼又怎麼肯定?」
「如果是女兒我會捨不得打她,但兒子就不同了。」
蕭菁不明他的言外之意,「好端端的你打孩子做什麼?」
「他讓你吃不下東西。」
蕭菁掩嘴一笑,「這算是什麼理由?」
「總而言之,這孩子就該打。」
蕭菁笑的前俯後仰,「隊長你這樣子真的好像一個七八歲心智的小孩子,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得耿耿於懷一輩子。」
「嗯,我媳婦兒我自己都捨不得欺負,這混小子欺負了你就該打。」
蕭菁側身躺在他身旁,仰望著他的眉眼,「那隊長以後下手可得輕一點,萬一動肝火傷到了你,我也會心疼的。」
沈晟風微微點了點頭,「我知道分寸,會只傷孩子皮,不傷為父心。」
「你說寶寶會不會聽見我們說話?」蕭菁低頭看了看平坦的肚子,應該聽不到吧。
沈晟風牽上她的手,十指交叉,「他現在只有指甲大小,還沒有耳朵,聽不到。」
「那以後有耳朵了,咱們就不說這些話了。」
「好,我寫給你看。」
「那他會不會也看到?」
沈晟風搖頭,「他那個時候還不認識字,放心,他看不懂。」
「那樣我就放心了。」蕭菁莞爾。
沈晟風瞧著懷裡笑的天真無邪的小士兵,忍不住的勾唇一笑,蜻蜓點水的一吻淺淺淡淡的落在她的額頭上。
蕭菁抬眸,「隊長。」
「嗯,我在。」沈晟風越發用力的抱著她。
蕭菁感受到他身體裡散發出來的藥水味,雖說有些刺鼻,但勉強能夠接受,她笑道,「這樣真好。」
「嗯,這樣很好。」
蕭菁又皺了皺眉,「可是我又覺得我們身邊隔著一個第三者。」
沈晟風溫柔的撫了撫她的肚子,「他還只是一個小豆芽,不懂這些事。」
「隊長真是把我當成小孩子了?」
「我說過了,你是我永遠長不大的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