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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肚子裡是兒子,還是女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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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菁靠在他身側,莞爾,「我也做了一個夢,夢裡同樣有一個小孩子,他驕傲的扭著自己的小屁股,很胖很圓,滾跑了。」

沈晟風看著她,抬起手動作溫柔的撫摸過她的眉眼,「我突然覺得他又不像我,像你一樣,特別漂亮。」

蕭菁羞赧的握上他的手,儘量的不碰到他的傷口處,「還疼嗎?」

「不痛了。」沈晟風想要坐起身,奈何剛剛一動又倒了回去。

蕭菁蹙眉道,「隊長你常說要我遵醫囑乖乖躺著,怎麼到了你這裡就成了空口白話了?」

「我不一樣,我這個只是一點小傷。」沈晟風不以為意的說著。

蕭菁指著他渾身上下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繃帶,也不反駁他的話,就這麼順著他的語氣道,「那你起來走兩圈試試?」

沈晟風放棄了逞能,「可能是我低估了對手,是我大意了。」

「隊長,我聽大哥說起過這件事,也分析了一下,其實整件事很簡單,無非就是有人設了一個局。」

「你說的這些話我懂,我一進院子就覺得事情不對勁,沒想到果真不對勁。」

「他們採取的火攻?」蕭菁問。

沈晟風點了點頭,「是的,院子裡都是火油,他們一早就設好了局,就等我們跳進去。」

「今早薛老向軍部申請了一條保護令,請求上級派人支援薛家,真是惡狗先咬人。」蕭菁倒上一杯水遞到他面前,「喝一點嗎?」

沈晟風咬著吸管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看著她面色微顯蒼白,心疼的握上她冰涼的手心,「這些事不用你費神去多想,交給我處理。」

「隊長,可是我有了一個不錯的想法。」蕭菁臉上微露一絲狡黠的笑容。

「你想說什麼?」

「既然薛老一早就準備好了請君入甕,他的宅子裡肯定還會藏著更多爆炸性的東西。」

「他們這一次打草驚蛇,你覺得東西還會留在宅子裡嗎?」

「他不是向軍部申請了保護令嗎?軍部肯定會重視老領導,聽許茅元帥說他一早就派人去了薛家嚴防死守,確保閒雜人等無法出入,所以那些東西短暫時間之內運不出來。」蕭菁再道。

沈晟風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可能你想的是對的。」

「他給了我們一個這麼大的禮物,禮尚往來,咱們也應該送還一點薄禮。」蕭菁笑意盎然的將床側的平板電腦打開。

沈晟風目不轉睛的望著電腦屏幕。

「一個小時之前我就調派了許靜靜他們執行任務。」蕭菁解釋著。

「這先斬後奏可是要受處罰的。」沈晟風戳了戳她的小腦袋。

蕭菁卻是不怒反笑,「我蕭菁的男人也不是能讓人隨隨便便欺負的。」

「傻瓜。」沈晟風握緊她的手,「我沈晟風的女人也不是別人隨隨便便就能處罰的。」

蕭菁側身躺下,兩眼盯著電腦屏幕,「隊長,我們一起觀賞這齣好戲如何?」

「好。」

視頻中,兩三道身影從宅子前一閃而過。

許靜靜拿出了整個薛家布局圖,整個薛家占地大約上千平米,一共四層樓建築,每一層樓都有七八個房間,後院裡還有幾間雜物房,占地約百平米。

耳麥處傳來凌潔的聲音,「我已經進入二樓位置。」

「好。」許靜靜合上了地圖,從牆垣處謹慎的移動身子。

大白天視線效果很好,但也不利於隱藏自己,特別是軍部派來了一支百人隊伍駐守在四周,她不得不謹而慎行。

「我已到達三樓位置。」魏紫琪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

「好。」許靜靜加快腳程,抵達了後院的兩處無人看守的雜物房內。

她的鼻子動了動,空氣里若隱若現著一股淡淡的汽油味,她俯身透過窗子縫隙看向屋內,裡面有幾十個半人高的油桶,裡面的液體加起來少說也有七八噸。

許靜靜輕輕敲了敲耳麥,道:「西面坐標十點位置,發現目標。」

話音一落,分布在各層樓的所有人將背包里的東西放置在天花板上,隨後一個個撤離宅子。

許靜靜將配槍掛在脖子上,從鞋底位置拿出一把短刀,刀尖從鎖眼處滑過,咔嚓一聲,大鎖彈開。

隨後她躋身入屋,望著屋內一股揮之不去的汽油味,嘴角微微上揚,這爆炸力應該不弱。

許靜靜將炸彈放置在油桶上,調好時間,轉身離開。

薛老正在書房內查看著郵件,聽著走廊處傳來的一陣陣腳步聲,眉頭不可抑制的皺了皺。

下一瞬,管家輕叩房門,「老爺,剛剛發現了可疑人物進入宅子。」

薛老一把合上電腦,看了看景色如常的窗外,「調查出來是什麼人了嗎?」

「不清楚,目前只捕捉到一道一閃而過的背影,並不確定對方是什麼人,但從身手上看來,對方應該是特戰隊精英。」

薛老嘴角微揚,「果然不肯善罷甘休,啟動一級防禦,我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咚咚咚。」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上傳來。

薛老看著氣喘吁吁跑進來的一名警衛兵。

管家厲聲呵斥,「毛毛躁躁的做什麼?」

警衛兵站直身體,敬禮,回復道,「長官,剛剛得到消息,許茅元帥下了撤退令。」

「啪。」薛老拍桌而起,「誰給他的命令?」

「不清楚,現在宅子裡所有派駐進來的部隊已經盡數撤離。」

薛老神色一凜,好似明白了什麼,「不好,趕緊離開。」

「嘭。」

話音未落,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從三樓位置開始,緊接著二樓處同樣蔓延開一陣陣巨大火浪,下一瞬,一樓位置劇烈的抖了抖,不過眨眼間,震耳發聵的爆炸聲破碎了整層樓的玻璃。

薛老來不及撤離,剛一出書房大門,一股火浪迎面撲來,他身體往後趔趄,險險的避開火焰的侵蝕。

「老爺從窗戶外跳出去。」管家指著書房內的窗子。

薛老狼狽的爬上了窗戶,剛一動便聞到了空氣里一股若隱若現的火油味,他目光一沉,下意識的朝著自己的右側方位看過去,帶著毀天滅地的火浪吞噬了整個宅子。

「啊。」薛老身體失去平衡直接從窗戶上滾了下去,火焰燃燒在他的周身上下,他翻來覆去的在地上滾著,企圖撲滅大火,可惜昨晚上院子裡殘留的火油並未清理乾淨,一經火焰侵襲,噌的一聲全部被點燃。

管家驚慌失措的看著被熊熊大火包圍下的薛老,著急的命令著身後的警衛兵,「快救老爺,快救老爺。」

薛老雙手捂住自己的臉,被焚燒過後的劇痛讓他整個身體都處於痙攣似的顫抖著。

「老爺,老爺。」管家拽住了薛老的腳,想要將他從火焰包圍圈裡拖出來,卻未料剛拖了幾步,一陣更加兇猛的爆炸聲從院子裡驚天動地的響起。

「轟。」成噸的火油爆炸威力無疑能炸毀一整座大樓,整個薛家大宅搖搖欲墜,仿佛風一吹,就攔腰而斷。

環山公路上,一輛越野車不露聲色的離開。

許靜靜摘下耳機,發送了一條簡訊。

凌潔聽著身後響起來的爆炸聲,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大宅的方向,嘖嘖嘴,「這下子怕是得驚動整個花國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薛老這完全就是作繭自縛。」魏紫琪一腳踩上油門,車子揚長而去。

「好。」許靜靜脫口而出。

凌潔重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靜靜也覺得他自找的?」

「是。」

「雖說有些不盡仁義,但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我們這可是替天出道,哈哈哈。」孫月言扯開嗓子放聲大笑。

許靜靜很努力的組織著語言,本打算用著自己流利的語言來表述一下自己此時此刻的想法,她臉色漸漸的漲紅,憋在嘴裡的話一句一句的準備呼之欲出,她道:「好。」

整個車內突然安靜下來。

許靜靜有些尷尬的看了看周圍的四位戰友們,再用力的憋著自己想要說的話,很努力的捋順自己的舌頭,她又道:「很好。」

「啪啪啪。」凌潔急忙鼓掌,「很棒,靜靜多說了一個字。」

許靜靜很滿意自己的進步,她再一次提著一口氣,仿佛感受到了自己肺腔裡帶來的那股想要一吐為快的欲望,她再道:「非常好。」

「啪啪啪。」孫月言激動的鼓掌,「靜靜厲害了,說出了三個字。」

許靜靜感受到了勝利的喜悅,她很肯定的點點頭,想著絡繹不絕的把自己想說的話說出來,她張開嘴,說了,馬上就說了。

「好。」

然後呢?眾人期盼的看著她默默的漲紅了自己的臉,看這勁頭再漲下去,估計得暈過去。

凌潔給她扇了扇,「不要勉強自己。」

「好。」許靜靜深吸一口氣,「很好。」

車子消失在拐角處。

薛家大火的消息很快蔓延至整個京城上上下下,畢竟也是過往的大領導人物,無數將領齊聚醫院,準備噓寒問暖一番。

第一個抵達醫院的當然也是曾經輝煌的大領導之一祁老。

祁老步履蹣跚的走進病房,不敢置信的看著渾身上下面目全非的薛老,搖了搖頭,甚是惋惜道,「怎麼會這麼嚴重?醫生怎麼說?」

一旁,兩名主任醫師面色凝重的回覆著,「情況不好,薛老身上大面積嚴重燒傷,畢竟不是身強體壯的年輕人,不知道能不能熬過今晚。」

祁老神色一凜,「怎麼會這樣?你們無論如何都要把薛老搶救回來。」

「您放心,我們一定的竭盡所能救治。」

祁老坐在床邊,在外人眼裡臉上滿滿的都是痛心疾首的表情,他搖了搖頭,又嘆口氣,總而言之,感嘆一代英雄就這麼窮途末路了。

「祁老,你已經到了啊。」尋老推門而進,「情況怎麼樣了?」

祁老看見進屋的尋老,不露聲響的搖了搖頭。

尋老站在床邊另一側,仔細的留意了一下還沒有甦醒過來的薛老,他的身體上下都呈現被燒傷過後的血肉淋漓,大片大片的血染紅了整張床單,完全就是觸目驚心的場景。

「外面肯定聞聲趕來了很多人,你留在這裡跟他說說話,我出去看看。」祁老杵著手杖,步伐沉重的走了出去。

尋老坐在床邊,看了一眼薛老的傷勢,確信屋子裡並沒有他人之後,臉上那原本是傷心欲絕的表情霎時煙消雲散,轉而帶上一絲狡黠的味道,他道,「還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還記得我車禍那天薛老兄那虛情假意的問候。」

床上昏睡的男人指尖微微顫了顫。

尋老自嘲般冷笑一聲,「我很佩服薛老的勇氣,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果真是英雄人物,可惜了被人當了槍頭鳥還自以為是自己多麼的聰明。」

薛老的身體弧度動作的越發劇烈。

尋老聽著響起的報警聲,並不在意道,「看見祁老那虛偽的傷心了沒有,他怕是和我一樣早就偷著笑了,薛老也是棋局高手,自然懂得這軍部和棋盤一樣的道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就喜歡看你們狗咬狗。」

薛老噌的一聲睜開了眼,目眥欲裂的瞪著眼前人。

尋老蹲下身,靠的更近了,他再說著,「知道是誰把你引薦給上夫先生的嗎?」

薛老渾身痙攣不止,兩眼卻是直勾勾的盯著笑靨如花的尋老,他的顫抖引起了機器越發劇烈的報警聲。

尋老壓了壓他的身體,笑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場車禍是誰做的,我之所以沉默了這麼久,無非就是想等著你們需要雪中送炭的時候不忘給你們雪上加霜。」

「唔……唔……」薛老感受到他施壓在自己肩膀上的力度,疼痛蔓延至全身上下,他眼前一陣一陣虛虛實實,最終不堪重負的再度昏厥而去。

尋老拿出乾淨的手帕擦了擦手,這才打開病房的門朝著不遠處的醫生們求救,「快來人啊,薛老快不行了。」

此話一出,周圍前來慰問的將領們一個個神色驚慌的涌了過來。

醫生們擠進了病房,一個個全神貫注的準備著急救。

祁老氣喘吁吁的趕過來,「怎麼了?」

尋老紅了眼,「薛老剛剛清醒了片刻,不過也只是短短片刻,他說他有負於肩上的責任,這些年做了太多錯事,也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責,如今駕鶴西去,倒是一種解脫。」

「也罷,與其這麼痛苦的讓他苦苦煎熬著,放棄吧,讓他風光的去吧。」祁老單手捂住自己的雙眼,身體因為情緒的激動而輕微顫抖起來。

眾人唏噓不已,想薛老一生輝煌,未曾料到卻是用著這樣殘酷的方式永辭於世。

祁老原本打算再來群起激昂的演說一番,卻在見到電梯方向處浩浩蕩蕩走來的一群人時,收回了自己多餘的話。

所有人的目光隨著祁老的視線看過去,只見沈晟煌領著一群人氣勢洶洶的走來。

眾人自動的分離出一條康莊大道。

沈晟煌站在病房前,面對之前的兩位老領導也算是謙虛有禮的敬禮,他道,「薛老情況如何?」

尋老冷嘲熱諷一聲,「你們沈家這個時候過來未免有些貓哭耗子假慈悲了。」

「尋老這話可就說錯了,我來這裡並不是慰問受傷的薛老,而是因為軍部公事。」沈晟風將上級頒發的禁閉令遞上前。

祁老面色一沉,雙手不敢置信的緊緊握著這份文件,咬牙切齒道,「你們沈家用不著這麼趕盡殺絕吧。」

「我只是公事公辦,上面發現上一次威脅軍部的那幾封郵件半數是由薛老家裡的位置發送出去,並且上一次H市海景酒店發生的爆炸案我也需要薛老配合調查。」沈晟煌一五一十道。

祁老冷冷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沒有證據的事我也不敢胡亂冤枉你們老一輩領導。」沈晟煌朝著身後的人使了使眼色。

幾名身穿軍裝的男子左右兩排並站,似乎有意的隔絕這間病房任何人出入。

尋老怒目而視,「你們這樣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這是做什麼?在薛老彌留之際,你們還打算囚禁他不成?」

「我只是遵守軍部安排,軍部命令你和我都無法違抗,所謂軍令如山從來就不是兒戲。」沈晟煌推開病房門,隨後反手關上,阻止著所有人的進入。

祁老緊了緊拳頭,目眥欲裂的瞪著被關上的那扇門,怒氣沖沖道,「欺人太甚,果真是欺人太甚。」

周圍或多或少有小聲的談論聲。

有人道,「沈家這樣是不是有些不盡人意了?」

另有人道,「當初三老在打擊沈家的時候有念及過仁義兩個字嗎?」

再有人說著:「這不過就是朝代更替常見的想像。」

還有人嘆息,「可說到頭薛老也是老領導,今晚能不能熬過去都是未知數,沈家何必在這個時候背負仁義道德來插上這麼一腳?」

「所謂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就算祁老尋老他們心有怨念,可是誰敢說一個不字?說到頭,他們不過就是過去的人了,現在的局面是四大元帥說了算。」

眾人噤聲,更有甚者覺得後背不寒而慄,好似被無數雙眼珠子犀利的窺探著,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醫護人員見到進門的身影,一個個只得保持距離的退到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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