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沈三分,你媽有沈四分抱了(1/2)
沈晟易躺在地上,眼前金星閃閃。
被摔得七葷八素的他顯然是不知道今夕是何夕,傻傻的,愣愣的,看那樣子似乎還有些懵。
他雖然這些年都不曾在軍營里混飯,但天生對於危險的預知,他知曉危險正在步步接近自己。
沈慕簫舉著自己組裝好的突擊步槍,槍口對著他的身體,「二伯,你陣亡了。」
沈晟易還沒有反應過來,一顆子彈已經不留情面的落在了他的腦門正中。
「嘭。」
沈晟易的身體像一條死魚一樣死不瞑目的顫抖了一下。
三個小傢伙圍成一圈。
沈三分雙手扒了扒沈晟易露在外面的麵包,用力的扯了兩下才努力的把它給扯了出來。
沈筱筱搖頭,「弟弟不能搶二伯的。」
沈三分聽不懂,他遞給沈筱筱,「呀呀呀,呀呀呀。」
沈筱筱看著平躺在地上的二伯好像默默的哭了,她蹲下身子,舉著自己的小手手輕輕的擦了擦二伯的臉,替他吹了吹,「二伯不哭,二伯不哭,筱筱還給你,筱筱不吃二伯的。」
沈晟易覺得自己手裡被硬塞進了什麼東西,他緊緊的攥著自己的麵包,閉上了自己那雙依舊死不瞑目的眼。
沈慕簫同樣蹲下身子,替沈晟易擦了擦那張髒兮兮的大花臉,安慰道,「慕簫也不搶二伯的麵包了,二伯不哭,二伯不哭。」
沈三分瞧著好像正在安慰親二伯的哥哥姐姐們,也是爬了過去,學著他們的樣子一把捧住親二伯的臉。
沈晟易睜開雙眼,不知所措的盯著爬到了自己身上的小傢伙。
沈三分噘著嘴,呼呼呼的吹著。
沈晟易一動不敢動一下,任憑三顆小腦袋呼呼呼的在自己眼前吹著。
沈筱筱嘟囔著,「哥哥,我嘴都吹疼了,可不可以不吹了?」
沈慕簫捂了捂自己的嘴,「哥哥也吹痛了。」
沈三分見著哥哥姐姐們都不吹了,他也跟著停下來了,然後拉著姐姐的手,高高的舉起來,「飛,飛,飛。」
沈晟易心裡一咯噔,還沒有反應過來,他覺得自己的腿好像又被什麼東西給抓住了,然後他感受到了風,感受到了炙熱的陽光,再感受到了來自這個世界的森森惡意。
「媽呀,救命。」沈晟易的咆哮聲經久不衰的迴蕩在院子裡。
炎珺聞聲推開房間窗子,眼見著自家二兒子被高高的拋起來,又垂直的跌了下去,然後又被拋了起來,最後又掉了下來,循循復復,樂不思蜀。
「怎麼回事?」沈一天挪著自己的身體擠到了窗口處。
炎珺委婉的解釋著,「孩子們和老二玩的很開心。」
沈一天看著窗戶外,已經恢復了寧靜,他道,「我怎麼什麼都沒有看到?」
「可能是玩累了。」炎珺關上窗戶,「今天許茅又跑來了?」
沈一天點頭,「這個老傢伙平日裡看著大大咧咧,認真起來的確是能夠觀察入微,如果不是被我的機智給唬弄了過去,咱們沈家的秘密就藏不住了。」
炎珺沒有戳穿他的話,坐在椅子上,剛剛端起茶杯就聽見門外的走動聲。
「叩叩叩。」管家輕叩房門。
「進來。」
管家開門道,「老爺、夫人,三公子他們回來了。」
沈一天皺了皺眉,「今天不是特戰隊考核嗎?他們這個時候回來做什麼?」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房間。
客廳里,沈晟風脫下了自己的軍裝,穿著一件簡單隨性的普通襯衫,挽起袖口。
「你們這個時候回來做什麼?」炎珺扶著沈一天步伐緩慢的從樓梯上走下來。
沈晟風不答反問道,「我剛剛在院子裡看到了像躺屍一樣的二哥,他怎麼了?」
沈晟易一步一步的爬進了宅子裡,對著正在忙碌的管家道,「過來扶扶我。」
管家忙不迭的跑過去,「二公子需要給您請醫生嗎?」
沈晟易慢慢的、輕輕的坐在了沙發上,他仰頭望著天花板,一臉的死不瞑目。
沈一天瞧著自家像是從垃圾捅里爬出來的二兒子,眉頭緊皺,「你自己瞧瞧你現在這樣子,像一個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該有的形象嗎?」
沈晟易生無可戀的繼續盯著天花板。
沈一天加重語氣,「我在和你說話,你給我吱一聲。」
「吱。」沈晟易拉長了語調,漫長的吱了這一聲。
沈一天點了點頭,「回房間去好好的洗一洗。」
沈晟易卻是頑強的挺直了自己的腰板,目光所及的地方都是對自己的不屑一顧,想想他為了這個家掏心掏肺的,然而他們呢?
卻是對自己視而不見。
蒼天啊,大地啊,他們的良心不會受到譴責嗎?
「你還有話要說?」沈一天問。
沈晟易扶著沙發站起身,雙手不甘心的緊握成拳,他的臉色在沉默中慢慢的漲紅了,似乎下一刻就要把自己受盡委屈的話一吐而快了。
「噗。」憋了半天,沉默了半響,沈晟易終於發出了自己倔強不屈服的反抗聲,發了一個響亮又熏人的屁。
沈一天身體往後一仰,「你這個混小子,你在做什麼?」
沈晟易嘴角高高的上揚,隨後拿出自己的百米衝刺速度迅速的逃離現場。
「嘭。」一本書砸中了沈晟易的後腦勺,他身體頓失平衡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炎珺望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兒子,搖了搖頭,「三十多年的那個晚上,我和你爹真的是衝動了啊。」
沈晟風揮了揮手,將屋子裡的怪氣味揮散些許,他道,「孩子們也應該玩累了,我出去看看。」
「隊長,我和你一起出去。」蕭菁站起身。
院子裡,三個孩子從高到低依次平躺在草地里。
沈三分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從地上翻了一個身,高高的抬起自己的頭,目不轉睛的盯著從宅子裡出來的女人身影。
沈慕簫注意到站起來的弟弟,跟著他一同起了身。
沈三分走的很小心,一步一步東倒西歪的朝著蕭菁走過去,「抱抱,抱抱。」
蕭菁蹲下身子,溫柔的將小傢伙摟進懷裡,「咱們小寶都會走了啊。」
沈三分往著她懷裡拱了拱,「媽媽,媽媽。」
沈晟風不露聲色的將孩子抱了起來,「你又對你家可憐的二伯做了什麼諢事了?」
沈三分不喜歡被沈晟風給抱著,拼了命的掙扎著,雙手朝著蕭菁的方向伸長,「媽媽抱,媽媽抱。」
沈晟風卻是執著的將他抱在懷裡,「媽媽現在不能抱。」
沈三分不開心的啃了啃自己的手。
沈晟風眼疾手快的將他的手給拉了出來,「不許給我發電。」
沈三分驕傲的扭開自己的小腦袋,一副我不聽,我不管,我不要的陣勢。
沈晟風再一次的將他的腦袋給扭了過來,語氣凜然,「你不聽也得聽,我是你的親爹。」
沈三分小嘴委屈的翹了翹。
沈晟風突然覺得自己的手臂有些發麻,很明顯,他是被輕微的電擊了一下。
雖說不是特別明顯,但他的確是感受到了一股電流,這個小傢伙竟然還敢電他親爹?
沈晟風目不轉睛的盯著這個胡作妄為的臭小子。
沈三分不甘示弱的瞪回去,兩雙眼在沉默中劇烈的觸碰,其中好像還有火花在閃爍。
沈晟風的手臂越來越沉重,他竟然快要抱不住這個不到二十斤的小傢伙了。
沈三分的衣服開始以著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了,他的小腦袋輕微的抖了抖,應該也是感覺到了疼痛。
蕭菁瞧著針鋒相對的兩父子,急忙道,「你們兩個鬧夠了沒有?」
沈晟風卻是阻止著蕭菁的靠近,他說著,「這個小傢伙最近真是無法無天了,我必須要讓他知道在這個家裡,老子說了算。」
蕭菁忍俊不禁,「隊長,你和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孩子說這些話,他也聽不懂啊。」
「我會用我的氣場告訴他,別輕易在我面前賣弄他的那點小伎倆,我小時候可比他狂妄多了。」
「隊長,孩子還小,他聽不懂咱們說的那些大道理。」
沈晟風對視著這個小傢伙,沒有再說話。
沈三分小嘴巴忍不住的翹的更高了。
蕭菁注意到周圍詭異的氣氛,空氣里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凝聚,她下意識的閉上雙眼。
「嘭。」一陣白光閃現。
沈晟風覺得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從懷裡迸發,他的身體在對陣中踉蹌一步,隨後鬆開了雙手。
小傢伙掉在了地上,在被腐蝕過後,他的衣服褲子全部被腐蝕的乾乾淨淨,連手臂上也落下了兩個大大的水泡。
沈晟風一個重心不穩坐在了地上,他看著自己的白襯衫,已經是襤褸到不成樣子。
「怎麼了?」蕭菁回過了神,見著地上相對而坐的兩父子,她小心翼翼的伸手在兩人中間晃了晃。
沈晟風抓住她的手,渾身上下還有輕微的靜電,在接觸到她手臂的剎那,兩人都不約而同的縮回了自己的手。
蕭菁捂了捂自己被電的有些泛紅的手腕,蹙眉道,「這是怎麼回事?」
沈晟風耳朵里還有些耳鳴,他聽得不是特別清楚,晃了晃腦袋,確信自己恢復了些許感官之後才意味深長的看向自家媳婦兒。
沈三分抬起自己的小手臂,委屈的遞到了母親面前,「吹吹,吹吹。」
蕭菁蹲下身子,瞧著孩子手臂上的兩個大水泡,佯裝微怒道,「他是你父親,你怎麼能電自己的父親,現在被打了,知道痛了嗎?」
小傢伙眼眶裡閃爍著些許液體,他撇了撇自己的小嘴,「吹吹,吹吹。」
蕭菁拿起他的小手,溫柔的吹了吹。
沈晟風同樣伸長自己的手臂,遞到了自家媳婦兒面前,道,「小菁也替我吹吹。」
蕭菁掩嘴一笑,「隊長。」
沈晟風將小傢伙再一次的抱了起來,「還要跟我較量嗎?」
小傢伙扭開自己的頭,不看不聽的驕傲模樣。
蕭菁走在兩人身後,看著一個光溜溜的小傢伙,再看看渾身邋裡邋遢的大傢伙,忍不住的笑了笑,「隊長,你這樣子有些滑稽。」
沈晟風明知故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喜歡。」蕭菁踮著腳,一吻落在他的唇上。
「呀呀呀。」小傢伙扯著嗓子發出了自己反對聲。
沈晟風一手摟著孩子,一手摟著自己的媳婦兒,越發得寸進尺的加深這一個吻。
「呲呲呲。」旁邊的路燈不受控的閃了閃。
蕭菁瞄了一眼忽閃忽閃的路燈,低喃道,「孩子好像又在鬧脾氣了。」
沈晟風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自然而然的忽略了旁邊那雙明晃晃的大眼珠,輕語,「我比你深一點,我愛你。」
蕭菁的面頰微微泛紅,他的聲音不輕不重的砸在了自己的心裡,瞬間激盪開一圈圈漣漪,久久無法平靜它的悸動以及澎湃。
小傢伙啃著自己的小手,又一次扭開自己的腦袋,一副繼續我不聽、我不看、我不要的驕傲模樣。
夜幕降臨,群星璀璨。
一輛領導專車停靠在沈家大宅前。
管家見到神色匆匆的蕭曜長官時,本打算搶先一步進宅子通報領導們,奈何長官已經徑直進了宅子。
沈一天正在書房裡聽著曲兒,腦袋輕微的晃動著,似乎聽得入迷了。
「叩叩叩。」敲門聲響了響,隨後來人未曾等到屋內主人的同意推門而進。
沈一天瞥了一眼不請自來的傢伙,冷冷道,「這大晚上的你不睡覺跑來我這裡溜達做什麼?」
「我家小菁回來了?」蕭曜問。
沈一天翹起一腿,似笑非笑道,「是我家小菁。」
「我懶得跟你說這些廢話,蕭譽給我說了一件事,一件讓我不知該開心還是該頭痛的事。」
「能夠讓你頭痛的事想必一定是讓我很開心的事。」沈一天扯開嗓子大聲的笑了笑。
蕭曜坐在椅子上,面朝著獨自笑的毫無形象的老傢伙,漠然道,「是嗎?那麼說來你一定是還不知道了。」
沈一天嗤笑道,「你究竟想說什麼?」
蕭曜卻是不疾不徐的拿起一杯茶,語氣淺淡,「既然你都不著急,我幹什麼這麼著急。」
沈一天潛意識裡覺得這件事很有可能和他們沈家有關係。
等等,沈家和蕭家一同有關係的事似乎也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孩子們的事。
沈一天用著自己並不怎麼靈光的腦袋似乎也想明白了什麼。
蕭曜看他臉上的笑容慢慢的僵硬,轉而自己卻是止不住的笑了出來,「現在你還認為讓我頭痛的事是讓你開心的事了嗎?」
沈一天沉默。
蕭曜放下茶杯,「讓孩子們下來一趟。」
沈一天眯了眯眼,目光如炬,「你知道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說來也是一件喜事。」蕭曜看著房門口的兩道身影,開口道,「還不進來?」
蕭菁推開門,感受到屋內嚴肅的氣氛,她應該早就該想到大哥知道了這件事,想必用不了一天時間父親也必然會知道,父親知道了,沈家也是遲早都會知道的。
蕭曜指了指旁邊的位置,「坐下來說吧。」
「父親您有什麼事就不能等天亮了再過來嗎?這大晚上的,您不需要休息嗎?」蕭菁道。
蕭曜捏了捏鼻樑,「你覺得我今晚還能睡著嗎?」
蕭菁語塞。
蕭曜目光冷冽的落在自家閨女旁邊的那個傢伙身上,加重語氣,「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蕭菁搶先一步回答,「父親這種事一個巴掌是拍不響的,您也是知道的,一對正常的夫妻,做一些正常的事,這些都是很正常的。」
「軍營里這段時間忙的不可開交,沈晟風沈三爺果真是名不虛傳,在分身乏術的階段也能空下時間做一些促進生命大和諧的事情,當真是讓我甘拜下風。」
蕭菁苦笑道,「父親我知道您想說什麼。」
蕭曜忍不住長嘆一聲,「這是雖然是好事,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一件事,小寶這傢伙會吃醋的。」
沈一天總算是聽明白了他們你一言我一語交涉過後的意思,敢情他這是又要當爺爺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沈一天再一次控制不住自個兒的放聲大笑著。
蕭曜瞥了一眼這個有頭無腦的老傢伙,「你笑什麼笑?」
沈一天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腿,「這是好事啊,你們一個個的愁眉不展的做什麼?」
「我當然知道這是好事,可是也是頭痛的事,小寶不是大寶二寶,他們沒有那麼強烈的意識,可是這個孩子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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